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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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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本来以为爹爹会看裴容惹了自己生气之后就不会在让裴容进府了。
可没想到,见瑶传回来的消息是裴容被请进了镇北侯的书房。
楚楚也不知是为何,鬼使神差的就遣开人,自己去了镇北侯的书房,大抵是因为两个人要说的事情都是绝密,门外都没有看守的人,所以楚楚便听到了镇北侯和裴容的全部对话。
镇北军中有齐王的奸细,那前世镇北侯府被冤枉,齐王是不是也做了推手,这枚在镇北军埋了这么久的棋子,到底在这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楚楚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知道爹爹身边的暗卫肯定会告知爹爹自己已经知晓了此事,而此刻最好的选择就应该是去娘亲的院子里找娘亲。
可楚楚的脑子乱极了,如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齐王的话,那么前世的很多事情就都说的通了。
为什么在边关刚刚稳定下来,镇北侯就被人诬陷和敌军勾结,企图谋反,一夜之间,镇北侯府四百三十八口尽数下狱,抄家问斩只在顷刻。
如果说那奸细是受了齐王的指示,以爹爹对镇北军的信任,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挡住了外敌觊觎,却没防过从身后捅来的刀子。
齐王,如果能去齐王府,一定能查到更多。
楚楚敛眸,神色莫辨。
算着时间,楚楚觉得裴容应该是走了之后,又去了书房一次,告诉镇北侯,刚刚自己就在书房外面,把他们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清楚了。
说到最后,楚楚显然比镇北侯更着急,“爹爹,如今镇北军中的奸细,您可有头绪了,一定要把此人给揪出来。”
楚楚义愤填膺,少见的生气起来、
“楚楚你知道了也无妨,如今镇北军正在风口浪尖上,这人自然也可以现在就找出来关起来,可是证据呢,我们如今只有这一封密信而已,甚至这封密信说不好就是来迷惑我们的,所以更加要谨慎行事。”
楚楚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信上的内容,可方才听裴容说了,这里面有齐王的秘印,非亲近之人所不能得的。
似乎是猜到了楚楚心中所想,镇北侯摇了摇头,“楚楚,若非有真正能一举扳倒齐王的证据,这封密信,爹爹永远不会再拿出来,齐王是皇族血脉,皇族之人若有谋反,对天家可是十足十的丑事,就算圣上知道了,也只会派人把这封密信给销毁,所以,楚楚,慢慢来,若是想抓住猎物,除了需要观察,更重要的是,一招制敌,不能给任何有可能喘息的机会。”
镇北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露出的像是猎人即将举起猎枪,已经选中了猎物时的狠厉眼神,有着无穷无尽的耐心等着猎物自己露出马脚。
可再细细看去,镇北侯的眼中却多了些楚楚看不懂的东西。
“爹爹,”楚楚想到了爹爹和齐王的交情,“齐王或许早有此谋划,才会在从前与爹爹交好时就在镇北军中埋下了这颗钉子,这么多年来,爹爹毫无察觉,说明此人一定潜藏极深,或许爹爹心中早有人选。”
楚楚知道自家爹爹向来是个重感情之人,可此事事关镇北侯府的满门身家性命,由不得丝毫的犹豫。
镇北侯久经沙场,自然不想见到兄弟们自相残杀,可此事关系到镇北侯府和镇北军的名声,自己自然不会犹豫,看着楚楚反倒是语重心长起来,镇北侯觉得有些好笑。
“爹爹自然是不会手软的,只是在想,齐王为何要在镇北军中布下这枚棋子,他想要兵权,可如今朝堂之上,齐王已经是圣上的左膀右臂,权利名声皆有,他为何要这样做,我实在是想不通。”
何止镇北侯想不通,楚楚也想不通,镇北侯和齐王乃是过命的交情,如今看来,也只是镇北侯一人的一厢情愿罢了,镇北侯只是齐王用来登顶的一块石头。
楚楚也想不通,明明齐王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了,又为何要兵权谋反。
而前世和今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楚楚细细回想起来,却也只是一团乱麻。
前世的自己不擅长与人打交道,就算是和裴容成婚之后,也极少能见到齐王,只是隐隐能感觉到齐王府的每一寸都在齐王的掌控之中,齐王府后院的侍妾也极少出现在人前。
镇北侯府出事以后,楚楚因为身份特殊,被软禁在王府之中,可仅仅只过了一天,裴容身死,镇北侯通敌叛国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辨无可辨,齐王府失去了一个世子,世子夫人却也在此时失踪,裴容死在战场上,连尸首都没能送回来。
镇北侯府被判满门抄斩,楚楚提前被裴瑜藏起来,这才幸免于难。
可按本朝律法,就算是死罪也不会这么快就定罪的,况且以镇北侯在朝中的声望,不会没有人劝谏,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诬陷镇北侯的人,是对镇北侯府下了杀心的,为了兵权。
究竟是为什么呢?前世,今生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被楚楚给忽略了的,一切的一切都有源头。
楚楚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这条线,可终归是不得其法。
镇北侯看楚楚皱着眉,宽慰道:“楚楚,此事你知道也就罢了,但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有爹爹,爹爹会护着你和娘亲的。”
楚楚相信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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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楚楚见到邀请她前去赴宴的帖子,也不再是全部拒绝了,若是有武将之女前去,楚楚也会欣然赴宴。
她猜想,或许能在女眷里找到一些线索。
这日是已故太后的母族,也就是当今圣上的舅舅,喜得嫡重孙,邀京中各位前去赴宴,楚楚跟着娘亲一同前去。
在马车上,楚楚听着娘亲才知晓了一些这位当今皇舅的荒唐事,想和侄子抢一个女子,最后被人吊在树上足足吊了一天一夜,被人找到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没想到太后的母族还能做出此等丑事,不过圣上不愿意大肆张扬,所以这件事也只有极少人知道了。
“那娘亲,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怪楚楚好奇,此等皇家隐秘之事,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被知晓吧。
娘亲温柔的帮楚楚理了理衣领,“因为那人就是被你爹爹救下的,当初你爹爹还只是个小兵,眼神还挺好的,隔老远都能看见树上被绑了个人,后来你爹爹就进了军营,也算是封了口。”
楚楚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来爹爹年轻时候的模样。
“那爹爹还知道哪家有好玩儿的事儿是不是都告诉娘亲了,娘亲快些也要告诉楚楚呀。”
镇北侯夫人说着,脸颊上就有些绯红,“你爹爹一张嘴,半座城的事儿都知道,每天都能把我给逗笑,然后好不容易去边关立了功,就上门来提亲,让我做了诰命夫人。”
说到这里,楚楚看见了娘亲眼神中的喜悦,相伴这么多年,仍旧如初的喜悦。
马车停下,楚楚和娘亲下了马车,让门口的侍女带着进了府中,自然是要先见过主人的,镇北侯夫人带着楚楚先去见过了这府中的老太太。
楚楚看见老太君的脸色似乎是有些青黑,但眼神却瑞利极了,像是能看穿每一个人一样。
镇北侯夫人让楚楚行了礼,见过了面,就让侍女带着去了府中的花园,向来是如此的,楚楚虽然已经及笄,但终究是还未出嫁,更未许下亲事,自然是不方便见外男的。
还好楚楚今日把见瑶也带来了,不然这弯弯绕绕的花园,楚楚只是跟着走都觉得头晕眼花。
小声的跟见瑶道;“见瑶姐姐,一会儿可千万要记好这些小路,不然一群人都能在这花园捉迷藏了。”
楚楚今日穿着的是月紫色的留仙裙,鬓发低垂斜插碧玉梨花簪,颜如桃李,柳眉弯弯,杏眼含春,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眉眼狡黠。
珊瑚链与红玉镯在皓腕上,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
见瑶不由得感叹道:自家姑娘自从及笄礼之后,是越发的流光溢彩,不可方物了。
拐过最后一个假山,楚楚瞧见这园中已经来了不少宾客,侍女把楚楚带到了早已准备好的上座前,“荣华郡主可在园中随意观赏,若是有什么需要,奴婢们随时都在。”
楚楚应了声,眼神极快的在这园中扫视了一圈。
眼熟的倒的确是有几个,但楚楚却叫不上名儿来。
“姑娘,朝这边走来的是府上的小女儿,比您年纪还要大上两岁,已经定下了亲事,男方是王太尉的嫡长孙,八月便要出嫁了。”
王太尉,楚楚还记得,当初和王太尉府上的女儿亦有一面之缘。
不过这京中也实在是太小了,姻亲关系复杂,稍有不慎便会得罪一串。
楚楚不欲让人多礼,笑着躲过了来人的行礼,“今日是你们府上的大喜事,可不要多礼了。”
楚楚虽然不擅长应酬,可话说的确实漂亮,不一会儿两人便相对而坐。
楚楚饶有兴致的听着,时不时的应和一番。
“今日府上可真是有幸,居然连荣华郡主都赴宴了,本来还以为这次也见不到郡主了。”
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声音,楚楚依着声音看过去,没想到,居然是老朋友。
萧忆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