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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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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珍贵妃之邀，京中的世家贵女全都进宫赴宴，而这次宴席据说是为了给太子选太子妃。
即使楚楚有着前世的记忆，可在楚楚死前，京中也并未传出太子有了太子妃或者是心仪之人的消息，更有传闻，太子乃是天生孤煞的命格，人君做得，却终究是孤寡一人。
而为何让珍贵妃操办此事，只因太子事务繁忙，贵妃又是后宫之首，这才让珍贵妃召京中各位贵女。
镇北侯还在城外练兵，楚楚从娘亲手上接过这张帖子的时候甚至想转身就把自己袖口中藏的一副药掏出来吞掉。
不过楚楚也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说不定皇上会对镇北侯府起疑心，至于自己这个郡主，怎么说也是沾了皇恩的。
明日进宫，楚楚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必须要有万全之策，不然这太子妃，怕还是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太子和太子妃必须双管齐下。
“见瑶姐姐，帮我查查京中的武将世家有哪些姑娘明日也会进宫？还有还有，帮我查太子殿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越详细越好，今晚我就要。”
见瑶点头，转身出了门。
楚楚再一次打开了那幅画，荷花图，荷花，本是忠贞纯洁之花，君子确实喜爱，可还有一种人，明明身处黑暗，却仍旧向往那淤泥之外的世界，荷花则是信仰。
虽然楚楚不曾亲眼见过太子殿下，但是就京中的传闻来看，太子殿下行事荒谬，能做出许多超乎礼法之事，却偏偏仍旧能在太子这个位置上坐的稳稳当当，可见其心志坚韧，所言绝不可全信。
时间太紧迫，楚楚也只草草睡了两个时辰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仍旧是见瑶陪同。
本来楚楚想换成见露姐姐，见瑶整夜未睡，眼神却是清明的很，“姑娘，无事，奴婢跟着您，今日一定平安归来。”
楚楚今日穿的是先前从未穿过的颜色，又让见瑶给自己描了柳叶眉，看上去倒是少了些锐气。
“见过荣华郡主，贵妃娘娘已经在殿内了。”
见瑶在殿外等候，楚楚进殿给珍贵妃请安。
“荣华见过珍贵妃娘娘——”
珍贵妃也有些诧异，这荣华郡主和自己先前见到的好似变了个人一般，难道也是想当太子妃。
思及此，珍贵妃眼中也带了些鄙夷，果然，所有人都想来这宫里。
楚楚请了安，便被安排到了珍贵妃布置好的殿外，一株株睡莲在缸中，还有未落下的海棠，新开的月季，和更胜雪一般的六月花。
楚楚一边看着还饶有兴致的跟见瑶道:“原来这花开之时是这样的美景，见瑶姐姐记得回去后让花农找来在园中种上两颗，明年夏日的时候就能在园中看见此般美景了。”
见瑶看楚楚指的是价值千金的麒麟玉，小声道：“姑娘，指错了，指错了，麒麟玉不开花的。”
楚楚转头一看，自己果然指的是一处绿植。
“咳咳，见笑了见笑了。”
楚楚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花花草草上，如今镇北侯府的园中，种的皆是能入药的花草，再不济也有驱散蚊虫的效用。
至于那些只会开花以色侍人的，从前楚楚或许还会怜惜上几分，只是如今，她只希望能不成为被怜惜之人。
楚楚一边看着来往的贵女们，和昨夜见瑶拿回来的画像一一对上了。
京中的武将不在少数，适龄的女子却是屈指可数，“这位是谁，见瑶姐姐，昨夜的画像里没有这人。”
见瑶随楚楚的目光瞧去，是方才被嬷嬷引进来的一位女子，浅色罗裙缭姿镶银丝，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更是衬出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
此人，楚楚相信自己先前从未在京中见过，看向见瑶，她也是一脸不知。
可楚楚瞧着那女子的身后并未带侍女，神色也是淡雅闲适，没有一丝慌乱。
楚楚猜测，这或许是圣上，或者是某个后妃，给太子准备的人。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今日可轮不上她出风头了。
楚楚朝见瑶浅浅一笑，拿起桌上的糕点小咬了一口，这次是很认真的对见瑶说道：“原来这宫里的厨子还不如见露姐姐，这绿豆糕也能做的如此难吃。”
见瑶看见姑娘还能吃糕点，提上去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姑娘今日起得早，填填肚子就好，府里见露定是会做姑娘爱吃的，在等着姑娘呢。”
这园中的贵女们差不多都来齐了，认识楚楚的上前行个礼，不认识的，被这么一传也就都认识了。
只是，这荣华郡主怎么一直在吃糕点，这一盘都没了一半了，姑娘家家的，在外这么能吃的吗？
楚楚确实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眼神能够告知许多事情。
摸着小腹，差不多也就填了三分饱，楚楚指了指盘中还剩下的三分之二，“诸位，若是饿了，这绿豆糕还不错，就是薄荷味重了些。”
诸位都望而却步，只有方才楚楚和见瑶谈论的那位姑娘走上前来，“萧忆绵见过荣华郡主，这绿豆糕若是再加些干桂花，或许能中和薄荷草的清凉之意。”
萧忆绵说完，拿起绿豆糕尝了一小口，缓缓道：“臣女在江南长大，在那里，绿豆糕中都会夹着些牛乳，吃着或许能更香些。”
萧忆绵？姓萧？也是从江南来的？
这么明显的线索，让楚楚不联想到萧墨也难吧。
可看着面前女子得体的笑意，楚楚只“嗯”了一声，便再无下文，悠闲惬意的让见瑶斟茶。
萧忆绵是听二哥说这荣华郡主性子最是坦荡，可没想到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是没问自己和萧墨的关系。
这和原先说好的可不一样，轮到萧忆绵着急了。
“荣华郡主——”
楚楚在她开口的前一秒起了身，“本郡主看那边缸中的莲养的不错，先行一步了。”
萧忆绵被碰了个软刺，梗在喉间上不去却又下不来。
只静静的站起身来，看着楚楚的背影。
一出好戏上演，怎么能没有观众。
不远处御花园中的高亭筑台上，两个男子正拿着千里镜站在窗口。
其中一位，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瞧见楚楚把萧忆绵哽住的模样，男子罕见的对身旁的青衫公子勾了勾唇，“这镇北侯府上的姑娘，可还真是像极了镇北侯，连噎人都晓得怎么样能最气人。”
那青衫公子的手上也拿着千里镜，自然也看见了这园中的景象。
第一眼瞧见楚楚的时候，只觉得不像平时的她，甚至连眼神都不似从前的她，活泼爱笑，天真无邪时的她。也瞧见了楚楚东张西望，四处打量时的模样，都和平时的她大相径庭。
不过等走到养着睡莲的水缸前，不经意件露出来的俏皮小表情，才是他认识的模样。
“不若本宫现在就去面见父王，太子妃就定镇北侯府的荣华郡主了，你觉得怎么样？”
那青衫公子无奈道：“太子殿下，无需臣多言，若是您真让荣华郡主当了太子妃，怕是太子太傅明日就要给东宫下帖子了，更别说太子太师和太子太保。”
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称为“东宫三师”，皆对太子有授业之责。
说着，青衫公子放下了千里镜，正是裴容。
这两人站在一处，着实不让人觉得惊讶，无他，一个是在京中整日干着荒唐事的太子，而另一个，则是在边关足足呆了三年的齐王世子。
两个人无论是身份还是性格，都着实不搭，可偏偏就是这二人，走在了一起。
裴容说完，又拿起了千里镜，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这位萧忆绵可是摆明了冲着殿下来的，殿下可得厚道些，别让楚楚当您的挡箭牌了。”
裴容并不在太子面前掩饰自己对楚楚的不同，无他，只因若不是楚楚，自己早已死在了周邺。
“你倒是对荣华多有照顾，只是不知道这郎有情，妾是不是有意啊。”
太子殿下也有八卦的时候。
裴容本应该当机立断的反驳，可脑中却忽然闪过楚楚在书房对自己说的话。
裴容不得不承认，当时的他，确实看向楚楚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只是尚在克制。
太子玩味的勾起一抹笑意，还在等着裴容的回答。
裴容看着千里镜中，楚楚和见瑶仍旧站在水缸边，裴容看楚楚的口型都能猜到楚楚是在跟见瑶说这宴会真是好没意思，还不如在家看话本子。
裴容倏然就笑了，“太子殿下，这您怕是就猜错了，郎无情妾无意，楚楚同属下说过，此生不嫁人只愿在父母亲前尽孝，而属下就更别提了，太子殿下您知道的，齐王府有世子就够了，世子妃还是得缓几年。”
太子这话也绝非空穴来风，“可本宫听说，你这个世子还未回京时就已经在相看世子妃的人选了，本宫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越说越远，裴容看着不远处花枝招展，“殿下若是想看新人，不若现在就定下太子妃的人选，也好了了圣上的一桩心愿。”
两个人谁都不肯松口，可也是最知道对方的底线。
“殿下答应我，无论如何，楚楚必须是安全的。”
裴容眼神真挚，终究是得了太子肯定的回答。
“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