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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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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松了一口气，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一颗心总算是定了一半下来。
只是圣上的脉象时起时落，实在是让人着急，楚楚凝神，深呼了一口气。
从袖中拿出另外一只玉瓶。
这是她昨日用另外一只药炉炼制的。
火灼之毒——若是圣上的脉象再出意外的话，自己只能以毒攻毒了。
果不其然，当三日丸的功效运转在体内一周天之后，圣上的脉象仍旧未有好转，反而是渐渐低沉起来，身体也迅速的消失着热度。
楚楚不再等待，忙把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塞进了圣上的口中，只希望这一次，自己还来得及。
而在店外的场景却如同圣上的体内一般焦灼，曹公公是因为先前楚楚使了阴招用药让他暂时动弹不得，这才进了殿中。
而太子殿下本身也就没打算进殿，只是在迂回着试探曹公公罢了，目的就是为了给在殿中的楚楚争取时间。
曹公公对今日一前一后的荣华郡主和太子殿下起了疑心，刚想吩咐他身后的小太监去给他背后之人报信时，太子殿下只使了一个眼神，身后便有侍卫将圣上的寝殿团团围住了。
时日尚早，冬日的暖阳从宫墙之上缓缓升起，太子殿下懒洋洋道：“曹公公？你这是要做甚？孤还在这呢，你手底下的小太监就不听话了。怎么？要是站着累了，你这小太监的头刚好可以给你坐着。或者捧在手里玩儿怎么样？”
太子殿下手底下的人可全都是见过血腥的，听到太子殿下这话“唰——”了一下就把腰间的兵刃抽了出来，架在了那小太监的脖子上。
“别——别——”曹公公忙道：“太子殿下息怒，太子殿下息怒，手底下的小家伙不懂事儿，太子殿下可莫要计较。”
曹公公跪在太子殿下的身前，“太子殿下，这般早，圣上也还没醒，再说了荣华郡主还在殿中，太子殿下不若先把荣华郡主唤出来。否则荣华郡主惊到了圣上可就糟了。”
太子殿下打了个哈欠，“荣华？荣华与父王向来是忘年之交，曹公公你平日里经常在后宫里行走，不懂这些也是自然的。”
曹公公冷不丁的被太子殿下刺了一句，脸色是越发的不好了。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自然是想问曹公公，每日侍奉父皇，父皇可对曹公公说了些什么？都已经连着罢朝三日了，这朝中上下议论纷纷，孤也是日夜难眠，如今自然是来求个法子，避免朝堂震动的。”
曹公公似乎就在等太子殿下问这话，眉眼不动的低声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圣上昏睡前曾嘱咐暂且让齐王执政，帮扶着太子殿下稳固朝纲，如今朝中还算稳妥，太子殿下莫要慌了阵脚。毕竟齐王乃是太子殿下的王叔——”
曹公公越说越来劲，就像是生怕太子殿下不知道他背后站着的人就是齐王。
可太子殿下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说到照顾父皇，曹公公可知，当初照顾父皇的几位太医都被打的下不了床了，如今究竟是何人在照顾父皇，还是从未有人照顾过，曹公公，你可知欺君之罪。”
曹公公忙跪下请罪道：“太子殿下明鉴，太子殿下明鉴，这些时日太医院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汤药送进来，奴才每日都是盯着圣上喝完的，从未有过一刻懈怠。太子殿下明鉴啊！”
太子殿下最不耐烦的就是看着曹公公这一副装模作样的嘴脸。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就瞧见，紧闭着的殿门总算是打开了。
楚楚站在门内，眼神中瞧不见半分喜意，轻咳一声道：“太子殿下，圣上请您进去。”
“圣上——怎么可能——”
曹公公的脸色巨变，此话一出，也发觉自己言多必失了些。
“不不不，奴才的意思是圣上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这可真是皆大欢喜的事，奴才可要请太医院的院正过来瞧瞧了。”
太子殿下慌忙进殿，只来得及匆匆挥了挥手，身后自然有人把这曹公公的嘴堵上，一刀柄就打在了他的后脖上，曹公公人一歪倒在了地上，身前跪着的一排侍卫头恨不得低进尘埃里。
楚楚背后还冒着冷汗，跟着太子殿下重新回到龙榻前的时候，就看见圣上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太子——”圣上即使已经清醒过来，可毒素仍在体内未除，因此唤着太子的声音仍旧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
“父皇，你可算醒了，这些时日吓坏儿臣了。”
楚楚跪在下首，低着头不置一词。
“太子，这些时日出了何事？朕的身子这是怎么了？”
太子看向仍旧跪在下面的楚楚，在脑中思虑了半晌才全盘托出，毕竟是圣上担得住所有。
果然圣上听完，楚楚也没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丝毫的改变，太子也不敢说话，半晌只能听见圣上轻笑道：“齐王——朕竟然从来不知他还有此般的心思，朕从前——”
圣上说到此处便不再说下去了，楚楚想着大抵是圣上也知道了没有若是，也改变不了从前，从前都已经过去，如今正在奔向未来。
圣上久病未愈，而楚楚听着，掐算着时间，却不得不出声提醒道：“太子殿下，此药最多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什么？”
楚楚硬着头皮对着太子和圣上行了一礼，“回太子殿下的话，此药并不能解开圣上体内的毒，最多只能让圣上维持三个时辰的清醒，若是要解读，只怕还需要些时日。”
太子殿下久久未开口。
还是圣上抬起手道：“荣华——”
“臣女在——”
“是你救了朕？”
楚楚神色未变，“回圣上的话，此事乃太子殿下所托，臣女不敢居功自傲，还望圣上保重身体，圣上体内的毒沉积已久，恢复起来或许要三年五载。”
太子殿下和圣上都明白了楚楚的意思。
圣上也不再耽误时间，忙让太子殿下拿着自己的皇印，“召镇北侯，兵部尚书，户部尚书，殿前司以及黑羽卫的李将军，速速召来议事。”
圣上果然是圣上，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
太子殿下顷刻间便把圣上寝宫外的侍卫和服侍的人通通换成了东宫之人。
眨眼睛楚楚已经被太子殿下安排在了圣上的偏殿之中。
临走前楚楚给圣上留了一瓶回转丹，这是前日楚楚新炼制的，其中还放了不少珍贵的滋补草药，想来比起先前的会更好些。
楚楚恭敬的对圣上道：“若是在议事途中圣上感有不适，每隔半个时辰便服下一颗，还望圣上多多保重身子。”
楚楚说完也不再停留，随着太子殿下去了偏殿之中。
今日她算是真正知道了太子殿下在宫中的手段，顷刻间，方才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曹公公便被悄然无声的拖下了大狱。
只是令楚楚不解的是为何圣上宣召了这么多人，却独独没有宣齐王进宫。
可还没等楚楚问出来的时候，太子殿下就率先解释道：“齐王若知道事情败露，肯定和曹公公早就商量好了替罪羊，此事急不得，要等文武百官，要等世人的每一口唾沫才能让齐王彻底兵败如山倒。”
解释完了，太子殿下还不忘记称赞道：“荣华——今日这事你做的不错。”
楚楚后背的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此刻已经是精疲力尽了，连着熬了两天的夜，她只觉的面前的太子都有恍恍惚惚的。
“太子殿下荣华只盼您莫要忘了对我的承诺。”
楚楚就是这样的人，若说今日是楚楚帮了太子殿下，那楚楚就希望他日太子殿下莫要忘了楚楚才好。
“那荣华你先休息，不久后会有孤的人来服侍你，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
楚楚累极，头晕眼花的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听到遥远处似乎是有声音传来，还未听清，被引入沉沉的陷入了睡眠之中。
醒来的时候，楚楚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起身打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着的赫然是自己两天没见的裴容、
楚楚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此时此刻你不应该是——”
裴容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楚楚，心疼坏了，忙自己走进来把敞着风的门关上，手上还拿着自己特意给楚楚准备好的鸡汤。
“太子殿下传信与我，说你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想必这些时日你定是没有睡好，给你炖了些鸡汤。”
裴容蹭了蹭楚楚的眼角，“楚楚，你这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楚楚摇了摇头，“无事的，你放心，我有分寸。”
楚楚反倒是担心起裴容来，“你若出府，齐王——”
楚楚担心这此时此刻裴容不应该有任何的变动。
裴容解释道：“齐王如今还在府中，我出来的时候特意派人盯着了。如今该紧张的人是他，不是我们。”
楚楚看着裴容从食盒里拿出来的鸡汤，又想起方才窗外透过来的日光，有些慌张的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圣上还在前殿吗？太子殿下呢？”
楚楚着急的抓着裴容的手腕，裴容端起鸡汤给楚楚喂了一勺，“一切都好，等你把这鸡汤喝完就带你去见太子殿下。”
裴容说：“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楚楚放心。”
裴容的话楚楚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于是安心开始喝鸡汤。
两个人之间久违的温馨气氛，一碗鸡汤下肚，楚楚才觉得自己有些活过来了。
“走吧，今日之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裴容收拾好了东西，牵住了楚楚的手。
“我陪你。”
是生是死，我都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