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琴箫合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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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每天躲着无尘，白天看着天上的云，晚上看着空中的星，才发现自己原来有做哲人的潜质。整日被困在林府，努力不去看无尘，弹弹琴，写写字，烦烦董彦，气气子敬外加和花荻拌嘴研究一下自己的爱情感悟，甚至在《江南雅人集》开设了一个自己的专栏，日子也算有滋有味。
“我说，林羽之，你不是这么快就失恋了吧！”花荻终究是受不住自己纠缠，苦着一张小脸小心的问出来。
“没有，我桃花很旺。没看见这么多封拜帖吗？我去看林大人了。”自己一身潇洒的月白色袍子，外套茶色薄纱，腰系一块青玉，整个人也算是玉树临风。看着这小小的院落，还是没有回后院，信步踱到林子敬的公衙，看着他眉目紧锁的看着手上的公文。甚至自己站了好久他都没有注意到。
“大人，林公子来了。”周围的白脸长须师爷，欣赏加暧昧的望着自己识趣的退出。
林子敬清朗的眸子再看见自己的瞬间，一张满是正义凛然的面容瞬间扭曲，极其不满的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内堂，不悦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又来了？”
“羽之闲得慌，花荻今日有事。没有空陪我。”自己愤愤的看着他。
“....."
“大人我们下棋如何？”
林子敬极其无奈的看着手上繁重的公文，再次看向这个臭棋篓子，终究挤出温文尔雅的笑容：“今日本官有些忙，怎么你师父不在？”
无语的看着林子敬试探的表情，所有人只有他最不会撒谎，干咳着：“师父说这几天他累了，让我找你们陪我。”
“嗯，杜府，杜悠然的府邸，前几日他还问起过你，要不我派人送你过去怎么样？”林子敬甚至不等自己拒绝，挥挥手迅速的安排人，将自己挤进轿中，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是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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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姑娘...“魅犹豫的看着自己面容冷然悠闲煮茶的男子。
“她又被谁轰出来了？”无尘平静抬头。
“没有，主子。她去了府衙”魅小心翼翼的说道。
“快煮好了...”
魅望着自己自那日就没有了笑容的主子，内疚的垂首：“主子，是属下过错。”
“不关你事”无尘手中动作一滞，手微抖扬起茶汤。
“主子，保重”魅终究是跪在身旁，看着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容。
“无碍。”真只是平静的看着自己烫红的手背，轻语：“你出去看着她些，别任她胡闹去了。”
“影已经跟着出去了...”魅愧疚的低语。
“罢了，你下去吧。沐浴更衣的事，我自己还做得来。”无尘终究是苦笑着端起茶，顿时屋中茶香弥漫。
“主子不解释吗？”魅声音一丝疑惑。
“清者自清，不必多说。”无尘优雅的将茶汤倒出，目视窗外，却没有往日熟悉的身影。
“你们又出什么事？”彦愤怒的望着自己优雅品茶的无尘，在对上那双满是诧异不解的目光时，那份怒气也渐渐消散。
“不劳公子挂心”无尘依旧不要命的摆弄着精致的茶杯。
“新配的药能否将那毒压住。”声音回缓，如果没有羽之，怕是自己一辈子也没有机会和这个亲弟弟坐在一起品茶。
“多谢，我会遵守承诺。魅你退下。”无尘毫无表情的回答。
“我不会为难你和羽之，自然不会再处罚你，你也没有必要支开下人。”彦轻轻的品了一口茶。
“无尘明白自己的身份，单单只是软禁在后院，在下还要多谢门主。”清冷的声音中满是不屑。
“你也收敛点脾气，和我赌气，只会多加苦楚罢了。”
彦终究是放下茶杯冷然道：“君无尘我奉劝你照顾好她，这阶段的惩罚都是轻的，如果再出现上次的事，我董彦要你生不如死。”
“我的妻，我自然会照顾好。不劳门主操心。”无尘只是低着头，平静的述说着。
“整个林府现在谈兮色变，我警告你马上处理好矛盾。”彦看着无波无澜的眼愤然起身。
“主子，您没事吧...”魅看着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子，一张脸几乎是火山爆发前的凶兆。
“说，她今天出了府衙又去哪里了？”无尘彻底失控所有恼怒的吼出，一壶茶水顷刻间撒的满地都是。
“主子...姑娘一直在府衙”魅看着那双被热水烫的通红的手，满是担忧。
“没去别的地方，董彦会来找我，去衙门...我倒要看看她又去招惹了谁。”语罢愤然转着轮椅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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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府，看着巍峨的建筑，不同于君家的别院的清雅，整个府邸散发着温暖的感觉。
刚刚下轿，就发现那的素服男子，安静的立在门前，如菊般淡雅唇上带着温文的笑容：“林公子，久仰。”
尴尬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他叫什么名字。恭敬的做了一个长揖：“杜兄，好久不见。”
“林公子请进，小弟一会就会回来。”他柔和的望着自己，温文的不容反抗。
进府不同于君府的雅致，整个杜府透着一种森严的气度，高高的门槛，满院子的大理石，没有江南常见的潇湘竹反而是在院子中栽种着不同于江南的北方作物。看得自己一身冷汗，不禁停下脚步。尴尬的望向他“悠然不在，在下还是先行告辞了。”
“在下入不了公子的眼吗？”杜翎然那双水洗过的眸子望着自己，全然是不解的疑惑。
“哪里，公子误会。”不住的擦着冷汗，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这个杜家家主从不像无尘一样锋芒毕露却将杜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和亲属关系其乐融融，掌握着手下酒楼，码头，绣庄。可谓是无孔不入，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生怕自己给他看穿了是女子。
只得任他引着自己去了内院，穿过藏在高大的门房之后，曲曲折折的门谢楼台。枯坐着对着这个陌生男子，坐于湖心亭中白纱帐内，怎么看怎么诡异，只是干笑着望着为自己烹茶的他。
“林兄请”他温和的说着专注的看得自己每根汗毛都立起来。
“妖女，是你来了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一口茶全部吐出，极其不雅的喷在杜翎然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面前被自己喷傻得温文男子，顾不得礼节，拿起桌上的布就开始帮他蹭。
“你个色女，放开我大哥，非礼了我，还想占我大哥便宜，你还有没有良心。”当年那个拉着自己衣袖信誓旦旦的男孩子竟然长高了少许，只是一张恶毒的嘴丝毫没有改变。
“三公子，你认错人了。”明显的看着小然面对自己陌生的面孔满是迟疑，一身精致的小袍子绣着各式的花纹，腰间扎着一个小荷包，一张小脸胖乎乎的白嫩，粉嫩的唇让人看着流口水。
“这位公子你拿着抹布往我哥哥头发擦干什么？”小然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手。
僵硬的回首，看着面前男子被自己蹂躏的脑袋，惊恐的而几乎不会动弹。
“大哥，你脸上怎么会有茶叶？”小然疑惑地靠近自己一向优雅的大哥。
“是失误”闭着眼睛胡乱的用衣袖擦着他的脸，一边讪讪的看着小然怀疑的目光。
“哥哥快喘不上气了！你动手轻点。”小然一下子蹦过来，打掉自己的衣袖。急切道：“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的声音依旧温吞，一双眸子望向自己满是黯然：“在下失礼，先行失陪。”
“杜公子，对不住。”看着他脸上的茶叶，终究过意不去，垂着霜打的脑袋，拿出早欲送给尘的帕子：“你擦一下，这样子被下人看见太过失仪。”
“不用假好心”小小的孩子对自己怒目而视。
“熙然，不可无礼。”温吞的男子，缓缓的声音一丝责备。歉意地望着自己，偏偏让自己更加自责，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坐在一旁的男子依旧波澜不惊：“公子不必在意，冒昧请林贤弟喝茶，是静初的过失。”
“哪里，哪里。”不住的擦着冷汗，心中不住怀念家中那个直来直去的无尘。果然只有比较之下才能发现自家相公有多好，起码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在下的请求，公子可否应允。”刚一回神，望向面前一双真诚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竟然点了点头，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这个家伙真的是那个一夜成名林羽之，那两首歌真的是他唱出来的？怎么这么不靠谱啊！”只是小然上上下下打量自己几圈后不住的摇头，无比鄙视：“你在哪偷来的曲子？”目光犀利无比。
“对，我偷来的，在下可否现行告辞！”接着这个借口，迅速地站起身。
可偏偏对面那个家伙不只是心机太深，还是脾气太好竟然恭恭敬敬的跟自己道歉。最后发展到自己望着一柄古琴发呆，终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咳咳，杜兄其实这首曲子，原本是由萧配乐，不知公子有没有雅兴为在下伴奏。”实在不想动手去弹这把琴，幽幽地望向一旁的男子。
“看来无尘来得正是时候，静初不如你我琴箫合奏如何？”只见无尘换取那一身粗布衣裳，一身淡色长衫，在阳光下散着柔润的光泽。身后跟着一个一身浅蓝色素裙的清秀女子，女子巧笑倩兮，一双眼睛灵动的眨着：“大哥，不知这位公子可是林公子？”
温吞男子缓缓点首，满眼宠溺看着女孩：“帮无尘添件衣衫，湖中风大。”
“大哥非要把尘哥哥裹起来吗？尘哥哥别理我哥我们过去，钰儿好久没听你弹琴了。”无尘只是温润的笑着，笑得如风吹柳绵，好看的让人嫉妒。自己一双眼睛冷然的瞪着他们二人“其实只有箫伴奏就可以的。”
“无尘琴技和箫技都在我之上，在下吹箫还望林贤弟不要嫌弃”语罢，取出长萧，定定的看着自己和无尘，目光多了一分审视。
“钰儿你弹，我看看你可有退步。”无尘温柔的看着少女，
只见少女脸色一红，羞涩的看了一眼尘，又看了一眼自己：“钰儿琴技不上大雅，钰还是为哥哥们伴舞吧！”
看着他们温柔的低语，心中难受的发紧。明明这半个月，每天都等着他来找自己，可是他从不出现。如见出现了竟然上演这样的戏码。颓然端坐于琴边，摸着熟悉的琴，清澈的声音缓缓流淌，小时候不是没学过琴，只是每次拨弄就想起过去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琴音中穿着的是对过往的记忆，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思念。
越人歌，越人歌。熟悉的曲子在手中缓缓流淌，凄美哀伤。只是片刻功夫，如泣如诉的箫声就合上自己的节拍。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蓝衣女子长袖善舞，水袖流转。在无尘身边，将那个古老的爱情故事演绎的淋漓尽致，却刺痛的自己的心，直至她清幽的声音伴着自己沙哑的声音，坚定而多情的唱出“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往事浮现，琴音直转，开口望向无尘。
“ 啼著曙，泪落枕将浮，身沈被流去。将懊恼，石阙昼夜题，碑泪常不燥。 别后常相思，顿书千丈阙，题碑无罢时。 奈何许，所欢不在间，娇笑向谁绪。 隔津叹，牵牛语织女，离泪溢河汉。 啼相忆，泪如漏刻水，昼夜流不息。 著处多遇罗，的的往年少，艳情何能多。 ”
那一年的怨气伴着琴音和歌声缓缓流出，甚至连那个女子都震惊于自己的悲歌，只是那箫声不离不弃的伴着自己，心中焕然，幽幽的望向素服男子，波澜不惊的面庞。感激的笑着收回沙哑的不辨男女的声音，信手弹了一曲《青花瓷》琴声婉转，余音绕梁....
“你既然深谙琴技，为何还要学琴！”无尘的脸色没了一丝感情，看向自己满眼是被欺骗的受伤。
“你不是也从未向我解释过什么？”缓缓的推开琴，努力忽视他满是质疑的目光。
看着蓝衣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睛满是崇拜，小然张开大大的嘴巴也是满脸震惊，唯一正常的只是素服男子，温文尔雅的笑着，优雅的放下箫，欣赏的看着自己：“不知公子师从何门？”
“从小和家母学得，技法上师从玉琴公子。”涩涩的回答，仰起头收起所有脆弱。
“想来令妹的才华也不再公子之下，不知在下能否有幸成为公子妹婿！”他温润的望着自己看着自己没有感情波动的脸，唇边淡淡的笑着：“小弟和令妹有过婚约，奈何小弟年岁太小，所以那日无尘做媒，静初就应了，不想得遇公子，想来也是有缘。”
拳握的紧紧地，冷然看着无尘眼神中的波动，他望着素服男子满目复杂。而后望向自己，神色中没有了往日的自信，望着自己一点点乞求，一点点无措。抿着泛白的唇，似乎自己一句话就可以将他击垮。
“不知公子可知我妹妹叫林兮，是你好友曾经的妻子。”报复的看着无尘，轻轻地问着。
果然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睛缓缓闭上，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后只剩下抖动的长睫在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在下听无尘说过，在下甚是欣赏。”他依旧儒雅温文，眼神透着淡淡的光泽。
“我当天也在，姐姐当日一身红衣如火，风华绝代，只是误会了无尘哥哥，导致一场悲剧。没想到姐姐没死，不知道小女子有没有幸认识林姐姐。”蓝衣女孩目光真诚，望向自己的目光没有一点杂质。
“在下先行告退”无尘望着那热络的聊天，自己最好的朋友望向自己妻时那种欣赏的眼神。明明已经看出他是女子，却依旧将那日的话缓缓道出，因为太了解所以更心痛。冷然推着车看着两人，甚至不敢去想象将来的结果，若是他两人真的幸福，自己真的没有必要再拖着这样的身子，苦苦撑下去的理由，终究一年前自己太过自信。把原本无辜的她伤得体无完肤，而如今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强留她在身边。
“尘哥哥，你怎么了？”女孩不解的望向尘苍白的脸“你不是一直希望大哥可以娶林姐姐吗？”
兮望着无尘那张忍忍到极致的脸，苍白的脸上原本的几分神采全然不见。孤独的坐在那，好似遗世独立。只是戚戚然的望着自己，好不悲凉。
“恕在下和君少主先行告退，可能是两位有所误会，家妹心中一直都只有一个人。至于小妹有机会自然可以去找家妹，家妹的性格还真是和小妹有几分相似。”而后望向无尘倔强忧伤的眸子，在他耳边轻轻叹气：“可是怕了，我说了我要儿子。”
而后也不管他憋得通红的脸上泛着怎样的怒气，一手将缝在他轮椅上的毯子盖在他的腿上，自然的推着无尘的轮椅，一步步推出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琴箫合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