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 我看得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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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是很疲惫，可日子还是要过的。
东方疏香像猫儿一般慵懒得打了个哈欠。那位淑仪娘娘果然还是被嫌弃了，想她姑妈是多婉约可人水晶般的人儿，凤目娥眉，朱唇玉齿，一抬手一投足都自有一番风流态度，明明是极天下妩媚于一身的女子，却偏偏是那般的端庄，让人只有远观得份。
可是，东方疏香还小的时候，曾远远的看到过，一身宝蓝衣裙的姑妈在火红的枫林里张扬肆意的笑，哪还有什么仪态，尽是一个花季少女的欢欣，那宝蓝转啊转，银铃一样的笑声穿透云霄，直直的扎进她的心里。没有见过姑妈这样开心，她痴痴的瞧着，眼角所略处是一个同样小小的身影，明黄衣衫，痴狂的眼神紧紧跟随着美丽的身影。
小疏香想到了家里的小狮子犬，它看到骨头时也是这个模样。
渴望。
独占。
……残忍。
呵，净想这些没用的，好象七老八十似的。东方疏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华美的金丝团扇在她的买力挥动下带出一缕缕香风，也飞散了软榻上的女人额前的碎发。
“小丫头就是有力气，呵呵，哀家把你要来还真是要对了。”
天下最高贵的女人，太后娘娘斜眼瞧着身旁的东方疏香，引得东方疏香涩涩的低了头，脸上飘起一抹红。太后一向温和的眼中带起几丝复杂的情感，又马上消失不见。她伸了手，搭在正在摇扇的莹白如玉的腕上，明显感觉到了皓腕主人的一丝颤抖，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将东方疏香拉到身前：“好孩子，你父亲可好？”
东方疏香低着头，怯生生的说道：“回太后，家父一切安好。”
“……哀家听说，你兄长以蒙陛下恩典任正寺卿。”
“是。”东方明寒昨天才得到旨意升至九卿之一，熵炀九卿权利虽大不如当年，可毕竟也是当朝从一品官员，一家人都是很欢喜的。可是……东方疏香面上虽没有什么显露，可心里却有些寒意——自己也是今天一早才知道的，太后娘娘消息却是比自己还灵通，不，莫不是太后娘娘盯着东方家呢？
太后不知道东方疏香心里这些弯弯绕，依旧温柔又不失高贵的语气问道：“疏香是吧？啧啧，真真是个标志人物，来，告诉哀家，在宫里住的可习惯？”
“回太后，一切都好。”凤眼微抬，复又立刻敛了眉目，小声道，“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太后笑问。
东方疏香好象想了想，像是下了很大勇气才细声细气的说道：“奴婢，奴婢就是进宫都小半年了，可连圣上的面都没有见过，恩，奴婢想看看皇上是什么样子的。”
太后一楞，既而失笑：“呦，小丫头想见皇上？呵呵，你见了皇上想干什么呢？”
银牙咬着下唇，羞得满面通红，似乎都快滴出血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突然，脸上一凉，是太后长长尖尖的指甲贴到了娇艳的面上，很用力，让东方疏香感到了一丝刺痛。她诧异的看着太后，却见太后若无其实的放下了手：“罢了，你这丫头倒是人小鬼大。今儿晚上就在凤临宫伺候着吧，皇上今天来和哀家一起用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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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挥退了一屋下人，独留下了一个中年高颧骨女人。
“素环，你猜我们可爱的小香儿会穿成什么样子呢？”太后抿了一口茶，轻问。
女人摇头，一板一眼得回道：“奴婢不知。”
太后当下茶杯，轻笑一声：“……宝蓝，一定是宝蓝。若是那个玲珑的小人儿着上宝蓝色的裙，啧啧，那会是怎样的美丽啊。”她抬抬眼，女人立刻递上蜜糖罐子。太后依旧美艳的脸上满是慵懒的笑，提起一颗蜜饯放到嘴里，对着女人，带着一丝纯真，“秀莲，哀家来同你打赌好不好？要是，小香儿没穿了宝蓝的衣，就算哀家输。可，要是哀家赢了，哀家，可就要把她的命拿过来哦。呵，哈哈哈哈……”
秀莲的脸上滑过一丝不忍，当初老皇上为了那狐媚子将娘娘伤的太深太深，娘娘才成了现在这样。敛了眉，在这状若疯狂的笑声中为太后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
“我说，师傅啊，你整天很无聊是不是？您不是那个小皇子的侍读吗？”
“才四岁岁的小屁孩奶都没断，更别提认字了。我啊，还是觉得小香儿比那个死小子好看。”边寮丝毫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自觉，一派优雅风姿的摆弄着桌上的鲜花，直到瘦弱的花茎不堪边大公子的“蹂躏”折断，他才悻悻收了手。
东方疏香将胭脂涂到脸上，玉一般的面容顿时添了几分娇羞，她似是轻描淡写的问道：“师傅，你这般费尽心思的让我得宠，能得到什么？”
边寮低低的笑：“这虞美人①，还是不要重在这名明显的地方。”将花朵的所有汁液都用真气催了出来，看着那花迅速的枯萎下去，这才缓缓看向神色顿变得东方疏香：“小香儿，你知道吗，永生者的悲哀？”
“……我，不懂。”
“呵，我告诉你，当一个人得到永生，那么，就是这样一朵被风干的枯花，没有生机，没有乐趣，连死亡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啊，我要为自己找到活下去的价值。所以，我应了一个请求，找到了你。”边寮扬扬手，干瘪的花破碎成粉末，消弭不见，小花儿啊，这是我的劫数，我看得到你身上深不见底的怨气，如同最上好的滋补，你师傅我又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呢。所以，我愿意替你谋得那最至高无上的位置，然后，让你用你美好的双手，结束我的生命，了结我的痛苦。
互惠互利的买卖，你一定是愿意做的，对不对？
东方疏香还是不知道边寮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眼中深入骨髓的悲哀刺痛了她的眼睛。所以，东方疏香没有再问，她突然很后悔，后悔让这仙人一样的男人不快乐。
他是这世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东方疏香在心里微笑，他是这世上最美好的男子。即使有时有
些狡猾，即使有时有些阴险。
我的，师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年重到，人面桃花在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