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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6、身陷困境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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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单云阁脸色阴沉的厉害:“你专程叫我来,便是让本殿下受这种窝囊气?”
萧莲舟面色平静:“殿下身份尊贵,何必同一个纨绔计较?”
单云阁不悦道:“一个纨绔也敢冒犯本殿下,简直是自寻死路!”
萧莲舟安抚说:“杀他不难,可殿下细想,杀他于我们有何益?一条贱命何苦脏了殿下的手?”
单云阁脸色缓和了些:“那赵珏有何特别之处,值得本殿下亲自走一趟?”
萧莲舟问:“殿下方才可看出些什么?”
单云阁不屑道:“一个凡夫俗子,你指望我看出什么?”
萧莲舟淡淡的说:“上次在弋水,我看此人修为道是不弱。”
单云阁冷嗤:“若不是要隐藏行迹,你以为当日他能在我手底下捡回一条命?”
萧莲舟说:“殿下可曾在此人身上看出使用幻形术的痕迹?”
“若是他用了幻形术,岂能逃过本殿下的法眼?”
萧莲舟道:“这道是奇怪。”
“何处奇怪?”
“此人很像我一位故人……”
单云阁冷笑:“故人?衍天宗覆灭多年,你哪还有故人?”
萧莲舟微笑:“昔日的衍天宗的确早已不复存在,我也只是猜测,只因那日此人在弋水所使剑术的确出自衍天宗,但脾性却与我那位故人迥然不同,所以一时我也不好断言。既然殿下肯定此人没有使用幻形术,兴许是我想多了。”
赵玉将写好的信交给戚宝珠,请他转交给高崇明。戚宝珠拿了信,满口答应,转头便将信拆开,信中虽只是一些寒暄叙旧之语,但看完之后,他还是直接将信撕了。
赵玉等了好几日,一直没有收到回信,他便问戚宝珠,戚宝珠说:“高将军军务繁忙,许是没顾上这等小事。”
赵玉也不确定高崇明是否会顾念旧交,愿意见他一面?只能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等待。
樊城信息闭塞,赵玉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尽管戚宝珠每天都来,缠着要他指点剑法,却从不透露外面的任何信息。无论赵玉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几日,赵玉提出想去外面走走,戚宝珠没有拒绝,立马让人安排,并亲自陪同、寸步不离,赵玉出去过一次便没了兴致。
赵玉多数时候在园中赏花,其实,他并没有这些雅趣,可若不坐在园子里,而是闷在房中,更免不得胡思乱想。
“赵先生好兴致。”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赵玉微抬了下眼睛,看到萧莲舟走过来。
每次见到萧莲舟,赵玉的心情其实都很复杂。
他既因为萧既明的缘故,对这个侄儿有亏欠和愧疚。又因为谢无涯的关系,对他有埋怨和怨恨,同时,又不可避免的比较和妒忌。
萧莲舟和谢无涯之间的纠葛他所知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萧莲舟曾亲口告诉他,他和东陵瑶华有过一个孩子,而谢无涯正是因此与他生隙,以致最终自戕而亡。
当年他明知萧莲舟和谢无涯彼此有意,后来萧莲舟迎娶东陵瑶华,他竟然没有对这件事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当年阻止了这件事,是不是谢无涯就不会死?
赵玉望着面前繁盛绚烂的花朵,忽然觉得身子格外疲惫。
他对谢无涯的了解太少,给他的关心也太少,那些年,他好像一直游离在谢无涯的世界之外,自以为是的观望,却从不曾向他伸出援手。
赵玉不敢回想往事。
在重曜没有出现之前,那是他最深的梦魇。
萧莲舟走过来,在对面落座:“上回的事,我替我朋友向先生赔罪,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玉说:“事情既已过去,不必再提。”
萧莲舟关切的问:“先生最近身体可好些?”
赵玉谨慎的回答:“老样子。”
萧莲舟微笑说:“樊城这样的小地方,医术总归有限。先生不必忧心,等过些日子回了玄都,戚公子定然会为你请名医诊治。”
赵玉抬眼:“回玄都?”
萧莲舟说:“先生还不知道?戚公子打算不日启程返回玄都。”
赵玉心头一紧,戚宝珠从未跟他说过此事,看来之前那些话不过是骗他的幌子。
萧莲舟看看赵玉,接着说:“戚公子也是担心先生的病情,想着早日回到玄都也能早日治好先生的怪症。”
赵玉没应,他是绝不可能跟戚宝珠去玄都城。若非如今怀有身孕,就是樊城他也一刻都不想待。
“戚公子也是为先生着想,”萧莲舟又道:“此处为两国交战之地,陈元罡此人嗜杀残暴,先生一朝脱离虎口,万一此人怀恨在心,岂非置先生于险境?”
赵玉没有接话,只问:“前方战事如何?”
萧莲舟缓缓道:“堰关一战后,士气本已一落千丈,好在林将军麾下良将辈出,前不久刚在琴州连斩敌军两员大将,夺回数城,此时士气正盛。”
琴州?洪安定和武大力的驻地。戚宝珠说正因为陈元罡去了琴州,所以高崇明才会离开千秋岭。
赵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知是对方哪两员大将?”
萧莲舟漫不经心的说:“听说其中一人姓洪,至于姓名么,我道没有留意。”
洪……
赵玉心头一震,莫非是洪安定?不,不可能是他,洪安定骁勇非常,怎么可能……他可是陈元罡最得力的部下之一。
赵玉不断安慰自己,但心底的恐慌却越来越强。
如果不是琴州出了大事,陈元罡怎么可能在这个紧要关头从烁州赶到琴州去?他来烁州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高崇明啊。
若他知道洪安定出事,心中定然不好受。若是陈七再把桐安的事情告诉他,那他此时该是何等心情?
赵玉心中自责不已,若非自己大意,也不会遇到戚宝珠;若不是自己非要怀这孩子,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来日方长,等南征结束以后再怀也来得及,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怀上孩子?
他现在真是讨厌死这个孩子了。
“赵先生……”萧莲舟见他出神,出声唤他,“你怎么了?”
赵玉回过神,口里道:“……这才短短一月,没想到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萧莲舟说:“如今,高将军也去了琴州,想必,不久琴州就会有一场大战。若是能趁此机会撕开一道口子,于我们道也有益。”
赵玉心中忐忑,只想尽快赶到陈元罡身边。
赵玉去找戚宝珠,向他表明,想去琴州见高崇明一面。戚宝珠仍旧以他身体为由,劝他在樊城静候。赵玉明白戚宝珠压根没打算让他见到高崇明,也就不再试图从他这里找机会。他开始留意院中看守的护卫,想要寻找机会逃跑。但此处的守卫实在太过严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能让他成功避开这些人。若是换做往日,对付这些人简直易如反掌,可如今,于他却是一座拦路的大山,他甚至连自己居住的院子也走不出去。
赵玉琢磨了三四日,不得不放弃从宅子里逃跑的念头。他开始外出,企图寻找机会从外面离开,但每次戚宝珠都会带人跟着他,甚至好几次外出之前,都要吩咐人先行清街。整个樊城大街,一眼望去空空荡荡,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哪有逃跑的机会?
正当赵玉束手无策之时,他无意中从下人口中得知,戚宝珠生辰将近,原本他是打算回玄都后操办,但赵玉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而且他也并不想去什么玄都,于是便建议戚宝珠在樊城操办生辰宴。
戚宝珠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你要让我在此处操办生辰宴?”
赵玉想的很简单,戚宝珠的生辰宴,樊城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决计都会来,到时候或许他能趁乱溜走。
“……你在玄都应该操办过很多次生辰宴,在此处,还是头一遭……”赵玉勉强找了个拗口的理由。
没想到戚宝珠听过之后,却很认同:“你说的对,我的生辰大半都是在玄都由我母亲操办,来来去去都是那些玩意儿,的确没什么意思。那就依你,定在此处吧。”
赵玉说:“……既是宴会,自然要人多热闹才好。”
“这还不简单?本公子的生辰宴,整个樊城谁敢不到场?”
赵玉稍稍安心。
戚宝珠忽然问:“你既知道是我生辰,可有给我准备生辰贺礼?”
赵玉自然没准备:“……我会给你准备。”
戚宝珠看着他说:“这么多年,我什么贺礼没见过?既然你有心要送,不如送件稀罕的?”
赵玉心想,稀罕的物件?那一定很值钱。
虽然重曜送了他很多宝贝,但真要他选一件送人,他却是怎么也舍不得。
赵玉说:“……我没钱。”
戚宝珠说:“谁说稀罕的东西一定很值钱?拿钱买不到的才是真的稀罕……”
“拿钱买不到?”赵玉疑惑,“那我怎么送你?”
戚宝珠看着他笑:“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就当是你送我的生辰贺礼了。”
“什么要求?”
戚宝珠敲了敲额头:“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生辰宴那天再告诉你。”
“不行,若是你故意刁难,让我去做压根办不到的事,我岂不是也要答应?”
戚宝珠失笑:“我发誓,一定是你能办到的事情。”
赵玉犹豫。
戚宝珠看看他:“若是你不答应,那我这生辰宴就不办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
赵玉只好同意:“……好,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但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实在太过多虑,若是你做不到的事,我提出来又有何用?放心,这件事你一定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