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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5、为情所困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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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罡让周青叫了几回,何青竹和蔡明远都有事,回回都只有他和周青。
何青竹推荐的都是当地有口皆碑的吃食,有些藏在深巷中,七拐八绕,不是本地人都找不出来。
有时候,转了一个多时辰才找到地方,有时候转了半天也找不到,陈元罡干脆就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顿,周青也不计较这些,似乎无论在哪吃、吃什么他都不甚在意。
何青竹推荐的几家铺子都去过后,跟陈元罡出去吃饭完全就是碰运气。他是个不怎么讲究吃食的人,山珍海味也可,粗茶淡饭也行。你让他干饼子就水,他也能吃一顿。
有一回,他直接在路边买了俩火烧塞给周青。
况且他事事嫌麻烦,吃饭更是懒得花心思,以至于周青毫不怀疑,他能在一家铺子连着吃一年都不带挪窝的。
慢慢的,便是周青找地方。何青竹挑的都是睦州本地辛香麻辣的菜色,周青却更青睐清淡口味。
赵玉还是早出晚归。这天晨起,陈元罡帮他穿衣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浑圆的小腹,又盯着看了看:“老婆,孩子是不是又大了些?”
赵玉嗔笑说:“哪有?”
陈元罡顺势将他搂进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放得很轻:“要不别出去了吧?我今日不去教场,你留就在家里好不好?”
赵玉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昨日我已与他们约好。”
陈元罡只好让步:“那你把他们请到家里来也行。”
赵玉说:“在家里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陈元罡沉默了一瞬,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闷声道:“可我想你了,老婆……”
赵玉小声说:“……昨晚不是刚做过吗?”
陈元罡心里一堵,语气里带出几分气闷:“我又不是只想那个?”
赵玉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带着哄劝的意味:“事情已经有一点头绪了,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半途而废。等过几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在家陪你,好不好?”
陈元罡心中莫名烦躁,摸了摸他的脸:“事情解决之后,你不会跟他们离开吧?”
赵玉肯定的说:“当然不会。”
陈元罡沉默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以前你修行的时候,生活应该跟现在很不一样?”
赵玉如实道:“是不太一样。你问这做什么?”
“他们说,你以前是很厉害的人物,我想,能被称作修真界剑道巅峰的人,一定是顶顶厉害的。阿玉,”陈元罡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你真的想过现在这种生活吗?”
赵玉望着他,目光柔和而笃定:“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愿意。”
陈元罡收拢双臂,将他箍住,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缓:“……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是非要为了其他人改变。如果你想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赵玉微微一怔,抬起头:“你在说什么?”
陈元罡没答,轻轻松开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去吧。注意安全。”
赵玉离开,陈元罡来到教场,在靶场射了大半天箭。
一支支箭矢裹着劲风破空而出,箭箭中靶。
“将军好箭法。”何青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青竹走过来,十分捧场的拍了拍手。陈元罡放下弓箭,抬脚就朝他屁股踹了一脚:“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我请你吃饭都要三催四请了是吧?”
何青竹一手捂着屁股,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昂?”
“昂什么昂?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没口福的小子!”
何青竹:“……”
周青远远过来,何青竹立马规矩的行礼。
“发生何事?”周青看着何青竹问。
“连这小子现在也跟我生分,叫他吃饭他不来,我正修理他呢。”陈元罡挽弓搭箭,弓弦响处,一箭洞穿靶心。
周青看向靶面,十几个靶面上,箭矢扎的满满当当。有的地方箭簇几乎挤在一起,显然射了不止一轮。
何青竹向周青求救:“统领,我冤枉啊……”
周青淡淡道:“将军说什么,你听着便是。”
何青竹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
周青说:“今日一道去吃饭。”
何青竹点头。
陈元罡却嗤了一声,口里道:“人家不愿意跟你吃饭,你勉强有什么意思?你就非得跟他吃,你一个人吃不下?”
话音刚落,又是铿铿两箭,力道大得惊人,对面那只靶面直接炸开了花。
何青竹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周青,满脑子都是问号:将军这是吃了炮仗?
周青没有理会何青竹的目光,走到陈元罡身边,伸手收了他手上的弓,面色如常:“走吧。”
“去哪?”陈元罡语气里莫名带着一股子火气,眼角眉梢都是烦躁。
周青情绪稳定:“有家铺子鱼羹做的不错。”
陈元罡兴致缺缺的皱眉:“那玩意儿能好吃吗?”
周青说:“咱们去试试。”
何青竹稀里糊涂跟着两人到了一家卖鱼羹的铺子。伙计将鱼羹端上来,鱼汤雪白,鱼肉已剔了骨刺,雪白粉嫩的大片,凝在羹汤里。
送入口中,先是鸡汤的鲜暖,继而是鱼肉的清甜。何青竹在营中憋了许久,好不容易出来打打牙祭,一口气吃了四碗,连额头上都冒了细汗。
陈元罡却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勺子,似乎没什么食欲。他抱臂坐着,目光落在何青竹身上:“这不吃得挺欢吗?之前还推三阻四不肯来。”
何青竹从碗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鱼羹,含糊不清地刚要张嘴,周青不动声色地截住话头:“去让伙计煮碗蔬菜羹。”
陈元罡摆手:“算了,没胃口。”
周青低声说:“是今日这地方选的不好。”
何青竹咽下鱼羹,大咧咧的说:“统领,将军没胃口,那是赵大夫不在跟前。赵大夫要在……”
周青静静看着他,几息后,何青竹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把剩下的话连同鱼羹一起咽了回去,默默埋下头,再也不敢多嘴。
陈元罡坐了片刻,起身走了。
周青随即起身离开,何青竹赶紧将剩下的鱼羹倒进嘴里,连忙跟上去。
一路上,气氛很是压抑。何青竹提议说:“要不咱们去赌钱?”
去了赌坊,陈元罡坐在赌桌前一直在赢钱,一把比一把赌得大,何青竹数都数不过来,又提心吊胆的怕他一把就将赢来的钱都输出去。但陈元罡似乎浑不在意,赢了钱也不见得有多开心。
陈元罡越赌越觉得没意思,开始故意输钱。何青竹看着面前小山一样的钱越来越少,终于输的一文不剩,活着的心几乎也死了。
周青始终面色如常,似乎他赢、他输都不重要,他开心就好。
从赌坊出来,已是夜色沉沉,薄雾笼罩。陈元罡没有久留,抬脚就走了。
何青竹看着他的背影,感慨的摇了摇头:“想不到将军也会为情所困,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言诚不欺我啊!”
周青没有接话,抬脚也走了。何青竹忙不迭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