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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心神不宁 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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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
今日阳光正好,赵玉正在帮忙翻晒药材。他坐在小板凳上,将切好的当归、黄芪、止血藤等药材均匀摊放在竹筛中。而旁边,陈七在帮忙切药材,冯汉在河边清洗伤布。
何青竹看着这一幕,蹲在不远处一个半枯的树桩上津津有味的嚼着甜草。
蔡明远提着药箱从远处过来,何青竹立马招呼他:“蔡大夫,你总算回来了。”
蔡明远问他:“何副将有何吩咐?”
“如今你可是咱们将军跟前的大红人,”何青竹跳下来,亲热的拍了拍他的肩头,“我可不得过来沾沾光嘛。”
蔡明远一头雾水:“何副将此话怎讲?”
“你瞅瞅,”何青竹朝赵玉几人呶了呶嘴,“连陈七都安排过来给你帮忙,换作我们哪有这待遇?”
蔡明远没解释,视线从赵玉身上移开,走到旁边拿了个高一些的板凳递给他:“我们换换。”
赵玉将身下的小板凳递给他,蔡明远夹着小板凳转身往营帐去:“何副将若是没旁的事我就先去开方子了。”
何青竹笑,转头凑到赵玉跟前:“赵大夫,你说这蔡大夫怎么不理人呢?”
赵玉说:“他很忙。”
何青竹点头:“也是。这段时间可有得他忙。不过,我听说将军又攻下一城。”
赵玉抬头:“当真?”
“那还有假?”何青竹感叹,“这也就二十来天,已经连下六城,真不愧是咱们将军。你说说,当世有几人能做到?”
赵玉说:“他一向都很厉害。”
何青竹仿佛找到知音:“你也觉得我们将军厉害吧?”
赵玉点头。
何青竹忽然问:“你说什么样的人能配得上咱们将军?”
赵玉一顿:“……不知道。”
何青竹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附耳,赵玉靠近了些,何青竹神神秘秘的说:“我之前听小道消息说,国主曾有意把永和公主许给咱们将军。”
赵玉有些意外:“有这事?”他道是从来没听陈元罡提过。
“我跟你说,这种小道消息一般都是真的。听说国主对咱们将军可满意了,要不然能把太后最疼爱的永和公主许给将军?可是不知怎的,这事后面就没消息了。”
赵玉说:“会不会……是谣传?”
“一看你就没经验,这要是没影儿的事,谁敢乱传公主的绯闻,不要脑袋了?”何青竹摸了摸下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我估计,八成是咱们将军拒婚了。”
“为何?”
何青竹又是一脸神秘的说:“因为咱们将军不喜欢娇滴滴的女人。”
赵玉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啊。”何青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咱们将军那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肯定是喜欢豪爽的,那种小意温柔、动不动就哭天抢地抹眼泪,缠着将军又诓又哄,有事没事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黏着他的那种,我估计将军能一巴掌给人扇飞。”
赵玉干咳:“其实……也不一定。”
何青竹立马放话:“将军要喜欢这种,我把这个木墩子吃了。”
赵玉:“……”
何青竹信誓旦旦的说:“我跟着将军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
赵玉心说,你还真不了解。
“所以这拒婚也在情理之中。”何青竹笃定的说。
“若果真是国主赐婚,如何能拒?”
何青竹啧啧道:“这你就错了。别人的确不可能,但咱们将军是谁?他要不同意,这事肯定成不了。我已经大概能想象出以后的将军夫人是个什么样的姑娘了。”
赵玉莫名有些好奇:“愿闻其详。”
何青竹默了几秒,一脸认真的看着赵玉:“你能想象洪统领穿女装吗?”
赵玉:“……”
“何青竹。”周青的声音忽然传来。
声音不大,但何青竹一个激灵站起来:“统领!”
“通知各部将半个时辰后到我营帐议事。”
“得令!”
何青竹抬脚就跑,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好在及时稳住身子,这才没有出丑。赵玉看他被周青吓成这副田地,心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一抬眼,正对上周青的视线。
尽管对方眼神平静,神色如常,但赵玉还是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敌意。
虽然赵玉之前对周青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但在确定陈元罡对他无意之后,那点敌意也就不知不觉消解了。
周青朝他走过来,赵玉一时竟摸不准他的意图,只好站起。
周青停在他面前,目中看不出情绪:“军中议论主将,当重杖十。赵大夫在军中这么久,连规矩都不懂?”
赵玉自知理亏,没有辩驳。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说完转身离去。
*
赵玉最近发现腰身又粗了一圈,他没想到孩子发育会如此迅速,尽管衣着宽松,也已经逐渐能看出异样,虽然他心中欢喜,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陈元罡添麻烦,便将身子裹起来,让它尽量不那么明显。
何青竹总打趣他,说他如今真可谓“珠圆玉润”。
赵玉也懒得解释,由他玩笑。
最近几天不知怎的,赵玉夜里常睡不安稳,经常半夜惊醒。以往也有这种时候,他便去陈元罡房里亦或是抱着他的衣物入睡,便能解决这个问题,但这回却无济于事。
赵玉担心是孩子有什么问题,第二天一早便去城里找大夫问诊。恐被人认出,他还特意遮去形貌。大夫说孩子一切都好,孕妇偶尔失眠也属正常,让他放宽心,不必过于紧张。
尽管如此,但赵玉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回去之后,那种不安越发强烈,直觉让他不禁和陈元罡联系起来,他去找何青竹,跟他打听前方的战事,何青竹兴奋的说:“最近前方大捷,估计要不了多久,岳州便是咱们囊中之物。”
听他这么说,赵玉不仅没有安心,反道更加忐忑。
“蔡大夫!蔡大夫!”这天,原本应该在前方战场的洪安定忽然出现在营地里,赵玉预感不妙,一颗心猛的提起来。
洪安定看到赵玉,疲惫黯淡的眼睛一瞬有了光彩:“赵大夫!快!跟我走!”
赵玉脚下发软,连声音都在发颤:“发生何事?”
洪安定惶乱的说:“将军……将军中箭了,我们想尽办法也止不住血。你是神医,肯定有法子。”
赵玉腹中一疼,整个人登时站立不住。
“赵大夫,你怎么了?”
赵玉面色煞白,竟开不了口。
蔡明远提着药箱从营帐出来,脸色严肃:“洪统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赵大夫,你不必忧虑,留在此处好生休养。”
洪安定带着蔡明远匆匆离去。赵玉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脑中一片空白,腹中的疼痛好半天才慢慢缓解,他急步冲出去,周青等人正整装待发,何青竹看见他,刚要开口,赵玉上前夺了他的马,翻身而上,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何青竹:“……”
蔡明远惊呼:“赵大夫!”
周青看了一眼,随之翻身上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