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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我怀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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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赵旭踹开就近一家医馆的门,抱着赵玉横冲直撞冲进内室。
被惊醒的老大夫差点摔下藤椅,人已经被整个拎到榻前。
赵旭焦急的说:“快看看他。”
老大夫见惯世事,很快镇定下来,摸索着在榻边坐下,准确无误的按上赵玉的脉象。
赵玉面色煞白,冷汗直流,整个人痛苦不已。赵旭一颗心揪着,恨不得替他痛苦。
“他怎么样?”赵旭急不可耐的问。
老大夫面色平静,半晌后慢慢露出慈蔼笑意:“公子不必忧心,尊夫人虽然动了胎气,不过问题并不严重,吃一副药,卧床静养两日便无碍了。“
赵旭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老大夫起身去旁边开方子,边说:“尊夫人身体强健,胎儿脉象也稳固,想来公子素日照顾得很好,不过还是要避免磕着碰着。我开一副安胎药,喝上两日即可。”
赵旭觉得这老大夫不仅老眼昏花,连脑子都糊涂了,就要抱起赵玉离开,赵玉却推开他,撑着力气问:“大夫,我当真怀孕了?”
老大夫边开方子边念叨:“看脉象该有五个多月了,你这当娘亲的实在糊涂,怎么连自己怀孕了也不清楚?幸好孩子没事,大人也没事。”
赵玉心里涌起一股复杂莫名的情绪,他一直期望的孩子,竟然就这样来到他的生命。
他有些好笑的想,这段时间,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吃胖了,没想到竟然是肚子里揣了个孩子。
陈元罡是个笨蛋,不想自己比他还笨。
真不知道蔡明远是怎么诊脉的,连他怀孕都诊不出来?
赵玉不禁摸了摸腹部,其实并不明显,但他好像突然就能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受到他和另一个人的联系。
他无端有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有了这个孩子,他和重曜之间便不再毫无关联,他们有了血脉联系,有了再也斩不断的羁绊。
后知后觉的欢喜一点一点在心里化开,连痛苦都不知不觉消解了。
他开始有些遗憾陈元罡此刻不在黎阳,不能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青桐关,亲口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赵玉慢慢恢复了些精神,此刻他满心都是突如其来的喜悦。
他又问了老大夫很多问题,他有太多的疑惑需要解答,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得到指点。
老大夫似乎司空见惯,不厌其烦的回答他每一个问题。
赵旭始终如一根木头立在旁边,直到赵玉走出医馆,他才猛然醒悟追上去。
“这是怎么回事?”赵旭拉住他,震惊惶惑之后,只有委屈和伤心。
赵玉不想跟他过多解释,此刻,他的心里容不下任何其他事:“这是我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赵旭抓着他的肩头问:“是那个姓余的让你怀了他的孩子?他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让你怀了孩子?会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赵玉看着他,目色沉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赵旭难以置信:“你竟然为了那个姓余的做到如此地步?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逆天而行,做出此等有悖常理之事?”
赵玉坚定的说:“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赵珏!”赵旭无法理解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一个男人,怎么能为了别人如此不爱惜自己?你……你怎么能怀他的孩子?”
赵玉坦然的说:“你不是我,自然无法理解我的选择,我也不需要你理解。况且,我一直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它是我的希望,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赵旭伤心的问:“……那我呢?”
赵玉说:“你与我虽相识一场,但种种因果皆是错误。从前一切,皆不必放在心上。我腹中已有他的孩子,我的身心也只会给他一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至于你的归处,你可以选择回天境宗,也可以选择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听到如此毫不留情的话,赵旭一颗心碎成几瓣:“……所以,你当初说的那些话,都是在骗我?”
赵玉面无表情的说:“我对你过说的所有话,都是我想对他说的。忘了吧。”
赵旭:“……”
赵玉转身离开,虽然腹中还隐隐有些不适,但他走的飞快。
此时,他一刻也不想在外面多待,只想快点回去,只想快点去到陈元罡身边。
*
接连几日,陈元罡都没任何动静。
连洪安定都暗暗着急,不是说好七日之内拿下青桐关?怎么还不打?
洪安定实在耐不住性子,跑去问陈元罡。陈元罡气定神闲的说:“不是说了七天?这不还有两天?”
洪安定又问:“咱们这次用什么战术?”
陈元罡反问:“你之前用过的战术还少?”
洪安定默默。过了一会儿,又凑过来,自告奋勇的说:“将军,此战我愿为先锋。”
陈元罡看他一眼:“伤养好了吗?”
洪安定再次默默。
陈元罡说:“这回你就老老实实留在营中。”
洪安定登时跳起来:“凭什么!”
因太过用力拉动伤口,五官立马皱成一团。
陈元罡没好气的说:“养好了以后上战场的机会多的是,养不好就滚去喂猪。”
洪安定:“……”
洪安定以为自己被换下来,攻城主力会换成卫阆,不想当天,却是陈元罡亲率三千精兵夺城。
这几日,陈元罡并没有研究兵法战术,因为从洪安定这一月以来的战况中,他已经大致分析出对方几员大将的本事。他对自己的实力足够自信,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从城里引出来跟他交手。
果不其然,上次叫阵的效果不错,陈元罡在场上目空一切、大放厥词成功激起对方的不满,这次他单人独骑叫阵,对面自然免不得想教训他一顿,果然派出两员猛将,均身长八尺,威猛不凡。
能将洪安定重伤,显然这两人实力都不弱,但他们明显低估了陈元罡的恐怖。他二人原还以为能将陈元罡斩于马下,不想交手两三回合,便心中大骇。此人之勇、之凶悍,远在他二人之上。
城中守将见他二人不敌,竟下令紧闭城门,同时命弓弩手待命。
那二人本就被陈元罡吓破了胆,这回却是连退路也断了,想着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奈何双双做了锤下亡魂。
攻城将士们发出冲锋的呐喊,千箭齐发,箭雨自城头落下,陈元罡顺了一支长槊,抬手一丢,同时重锤挥出,长槊啸然钉入城墙。
持盾的将士围上来护住陈元罡,快速向墙根移动,箭雨砸落在重盾上,发出密密麻麻的铿锵声。
待移到城墙底下,众将士合力将他抛起,陈元罡单手抓住钉入城墙的长槊,借力而起,一跃攀上城墙。
城墙守军如见鬼魅,长戈从四面八方刺来,陈元罡重锤一挥,矛头齐齐震断。他大步向前,众人步步后退,重锤所过之处,甲胄如纸,血肉横飞。
城门打开,将士如潮水涌入,城中的喊杀声此起彼伏,墙头染血的旌旗被换下,新的旌旗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