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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爱意汹涌 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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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查一圈之后,陈元罡回营赶上年宴尾声,赵玉则悄然出现在城中某条暗巷中,堵住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几人见他忽然出现,无不惊恐,对视一眼后,举刀朝他扑来。
赵玉纹丝未动,几人的身体却似被巨力挤压,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下一秒,几人喉间闪过一道蓝色剑影,继而血如泉涌,纷纷倒地。唯独还有一人立着,却已是惊然悚目,面如死灰。
赵玉问他:“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僵直身体说不出话。
赵玉没有任何耐性,但剑光未出,只听见黑暗角落里传出一个惊疑之声:“……赵珏?”
赵玉抬眼,暗影底下缓缓走出一人,兜头大帽遮得严严实实。
他缓缓放下帽子,直视赵玉。赵玉认出他,竟然是戚宝珠。
“当日洗墨城中一别,我到处打听你的下落。原以为你早已为那奸贼陈元罡所害,没想到你还活着……”
赵玉说:“我不认识你。”
戚宝珠一顿,有些怀疑的打量对方,可几秒之后他却更加确定:“你就是赵珏,我不会认错。”
赵玉道:“诸位是何来历?今夜潜入暮云城又有何图谋?”
戚宝珠诧异:“赵珏,你在说什……”
剑光一闪,旁边那人应声倒地。戚宝珠僵在原地,难以置信:“你……你果真认不出我?”
赵玉面色如旧,戚宝珠不再试图与他相认,找了个空子逃走了。赵玉没有去追,转而回了将军府。
陈元罡结束军营的事情,回来已是亥时过。
他如约来到赵玉的院子,赵玉早已备好酒菜。
一进门,房里炭火烧的足,暖融融的。
陈元罡扫了一眼,颇为惊喜:“府上来了新厨子?这些菜色怎么寻日都没见过?”
桌上统共四菜一汤,两个人吃,不算铺张,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中间是一只砂锅,揭了盖子,热气腾腾地往上扑。锅子里是红烧羊肉,炖得酥烂,酱色油亮,几段青蒜苗搁在上头,被热气一熏,那股子辛香便往鼻子里钻。
旁边一尾清蒸鳜鱼,鱼身上铺着火腿丝和香菇片,葱姜丝细细地码着,浇了热油,此刻鲜香扑鼻。
一碟素炒的藕片,切得薄如纸,中间孔洞里塞了青椒丝、红椒丝点缀其间,白是白,绿是绿,红是红,清清爽爽。另有一盘炸得金黄的春卷,码得整整齐齐。
汤是简单的萝卜排骨汤,盛在白瓷瓦罐里,汤色清亮,几块排骨沉在底,白萝卜炖得半透明。
赵玉说:“……是我做的。”
“……你还会做饭啊?”陈元罡坐下,看着赵玉,心头涌起暖意,竟然生出一有种回家的感觉。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赵玉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他碗里:“尝尝,味道如何?”
陈元罡低头吃了一口。羊肉软烂入味,没有半点膻气,酱香里透着微甜。
他嚼着,忽然觉得心口发烫。他从来没奢望过,会有像这样坐在屋里,跟前有人说话布菜,有热汤热饭的光景。这几年,过年也只是和将士们凑合着吃大锅饭。
“好吃。”他说,声音有些低。
赵玉眼睛弯了弯,又给他碗里添了个春卷:“这春卷是荠菜馅的,是前两天我在城里一片空地上无意中看到。这个时节,旁的野菜没有,荠菜倒是能寻着些。”
陈元罡咬一口春卷,外皮酥脆,里头荠菜剁得细,拌了少许肉末,清鲜里带着肉香,简直美味。
陈元罡认真问他:“赵大夫,你怎么什么都会?”
赵玉不好意思的红了耳尖,笨拙的说:“我……我只会做几道家常小菜,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你好了不起的。”陈元罡温柔的看看他,伸手给他夹了春卷:“别光顾着我,你也尝尝。”
砂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滚着,热气氤氲,把窗户上的冰花都熏化了。
赵玉看着他,心底有欢喜也有悲伤。他忽然想,十六岁的陈元罡会因为一顿饭对他温柔似水,是不是,当年的谢无涯也正因为萧莲舟一点点的好而对他情根深种?那么,谢霄呢?
那么,重曜呢?
是看透一切之后,那颗心早已冰冷坚硬,再也无法打动了吗?
赵玉给他盛了碗汤,陈元罡含笑接过,咕嘟咕嘟一口气都喝了。他把碗里的饭吃干净,又重新添了饭。
赵玉偶尔夹一点藕片,话很少,心思都在陈元罡身上,见他吃得香,他心里感到难以言喻的开心。
两人不时会喝一点酒,两只白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响。
慢慢的,外头的风声似乎停了,屋里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
陈元罡看到笑意从赵玉眼角漾开,一直暖到心底。
吃完饭,两人坐在窗边赏梅。窗户大开,院中红梅白雪相映,别有意趣。
赵玉忽然想起数年前,他和重曜在青渠城落脚时,便有过这般畅想。
后来赵玉之所以选这个院子,也是因为这院中有一树梅花。
没想到,这短短数年,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见他神色略有悲戚之色,陈元罡问他:“在想什么?”
赵玉望着窗外说:“这红梅真好看。以后我们自己的院子里也种一株,好不好?”
陈元罡不假思索的说:“好,都听你的。”
赵玉看他,不禁微笑。
赵玉从怀里取出一只红封递给他:“给你。”
“这是?”
“压祟钱。是我们那边年节时的规矩,祈望平安康健。”
陈元罡打开红封,里面装着一串铜钱,不多不少,正好八个。
陈元罡盯着看了许久,都没说话。
赵玉有点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习俗不一样?在你们那边有别的含义?”
陈元罡摇头,抬眼时,眼睛如水洗过:“……我们那边也有这个风俗,只是我从来没收到过。这是第一次收到压祟钱。原来长这样啊,需要放到床脚吗?我们那边有说法是要放到床脚……”
赵玉看着他,突然很心疼他:“当然。你记得一定要放到床脚。”
陈元罡捏着压祟钱又说:“你给我准备了压祟钱,可是,我什么都没给你准备。”
赵玉认真的说:“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准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两人注视着对方,自然而然的开始亲吻。屋内暖的发烫,让人心急难耐,以至于这吻也又凶又猛。
陈元罡没有技巧,全是本能。将人摁在茶案上亲到弓起身子求|爱索欢。
赵玉被他的爱抚点燃,爬到他身上,不断扭动身体,想要汲取更多触碰。
陈元罡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不停的亲他,抚摸他的身体。
赵玉在他怀里被折磨的爬来爬去,不停的咬他的耳朵,脖子,口里不停的唤他:“夫君,夫君……”
一边下意识引导他。陈元罡战栗不已,感觉浑身滚烫,欲望被激发,本能被唤醒,理智逐渐被侵蚀,但他实在太过生疏,力气又巨大,赵玉来不及制止,已被彻底侵袭。
赵玉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整个过程都神志不清。
陈元罡像一头初试锋芒又不知疲倦的猛兽,只知道横冲直撞,一开始就发了狠、忘了情。他不知道中途昏过去几次,又醒过来几次,只知道在这场凶暴的爱|欲里,他甘愿一次又一次堕落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