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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意外受伤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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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交手,锤剑相击,火星四溅。这一次,攻势比上次更猛,双锤如暴风骤雨般落下,众人纷纷退开。
赵珏清楚的感觉到,每一锤落下都有千钧之力,若是自己不用灵力,压根不可能硬接这么多招。但尽管如此,他依旧感觉到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反观陈元罡,眼中没有对强敌的害怕,只有找到对手的兴奋。
陈元罡忽然纵身跃起,双锤抡圆了朝赵珏当头砸下,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赵珏侧身避开。铜锤砸在地面上,砰的一声巨响,青石砖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
不等赵珏站稳,另一锤已经横扫而来。赵珏拧身,剑走偏锋,直刺他肋下。陈元罡收锤格挡,剑尖刺在锤身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陈元罡始终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纵然是赵珏,也有些吃不消,双锤如暴风骤雨般落下,一锤快过一锤,一锤重过一锤。赵珏侧身,堪堪避开,锤风擦着他的脸颊过去。
戚宝珠一直密切注意二人的对战,他没想到,上百个回合,竟然都难分胜负。其他人也都全身贯注的看着这场比试。
赵珏已有些体力不支,决定迅速结束这场战斗,蓄积起体内的灵力灌入剑中,剑气陡然暴涨数倍,剑光如匹练横空,直取陈元罡咽喉。
陈元罡猝不及防,双锤仓促格挡。剑尖刺在铜锤身上,力道大得出奇,震得他连连后退。
不等他站稳,剑光再次袭来。
陈元罡被逼得步步后退,双锤左支右绌,赵珏步步紧逼,剑光斩在铜锤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剑痕。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将军小心!”
陈元罡余光瞥见一道人影从侧后方扑来。
戚宝珠不知何时抓了一把刀,趁人不备,从身后朝他刺来。
陈元罡本欲反手一锤轰开他,却又没对他出手,只是一脚将他踹开,只是一刹那的迟疑,回身时,避闪不及,被赵珏一剑刺入腹中。
“将军!”
周围的士兵惊呼着涌上来,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面相机灵的男人眼睛立时红了:“将军!我这就杀了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赵珏站在原地,剑还握在手里,剑尖上滴着血。他看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忽然觉得握剑的手有些僵。
陈元罡一边泰然的撕下袍服下摆包扎伤口,一边喝退跟前的人:“愿赌服输。”他看了赵珏一眼,“你可以带他走了。”
赵珏看着陈元罡腹部正在洇开的血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面皮白净的男人看向赵珏,目光冷沉。他走到陈元罡身侧,伸手欲扶他,陈元罡摆手,对他说:“让这两个人走。”
面皮白净的男人颔首,继而招呼八个将士过来,抬走陈元罡的兵器。
陈元罡带人离去,果然没有为难他们。
戚宝珠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的不甘和愤怒,他质问赵珏:“你刚刚为什么不杀了他?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一剑杀了他?”
赵珏蹙眉,说:“是他有心放我们离开。”
戚宝珠冷笑:“莫非你觉得我还应该感激他?”
赵珏说:“此处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合州。”
“我不回去!”戚宝珠大呼,“我要见我爹!我要替我爹报仇!”
赵珏说:“洗墨城已被攻陷,你留在此处毫无益处。”
“赵珏,”戚宝珠抓住他的袖口,如抓救命稻草,他的手在发抖,眼眶发红,“你能不能帮我杀了他?他不是你的对手,这对你来说很容易的,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赵珏扯走衣袖:“戚公子,这不是我的职责。”
戚宝珠失望的看着他,半晌才道:“帮我找到我爹,我就跟你回合州。”
赵珏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戚成信的尸骨就停放在将军府。
陈元罡的大军进城之后,临时指挥所便设在将军府,守卫自然森严。赵珏决定先只身前往一探虚实,若有可能,便帮戚宝珠将戚成信的尸首偷出来,带回合州。
三更过后,赵珏从后墙入内。将军府的格局他并不熟悉,只能摸索。他原本想的是,就算这一次没找到,下次再来。不管这将军府多大,总能全部排查一遍。
但出乎意料的是,赵珏找到戚成信时,他的尸骨就停放在他原本的居处,陈元罡还让人专门为他设了灵堂。
灵堂不大,却很庄重。白烛燃着,火光微微跳动。戚成信躺在上好的楠木棺材中,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一般。身上的伤口被仔细处理过,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赵珏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他感到不可思议,竟然有人会对敌国将领给予这样的尊敬,而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便有如此坦荡磊落的胸怀。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个人。
“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赵珏出神间隙,竟没发现陈元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半旧常服,也是很素净的颜色,腰间随意系着一条带子。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整个人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朝气。即便脸色略显苍白,也没有减损半分。尤其一对眸子灿若星辰,仿佛所有的灵气都蕴藏其间。
赵珏莫名有些恍神。
“为何要这么做?”赵珏问他。
陈元罡走进来,略显青涩的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稳重:“我敬重我的对手。这算不算理由?”
赵珏无话可说。
陈元罡说:“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不过我不能把他交给你。戚将军麾下还有其他武将,他们这时候应该也在找他,那些人会来带他回去。”
赵珏不解:“这是为何?”
陈元罡看着他笑,笑容有点稚气,又带着几分狡黠:“统帅战死,难不成就草草送回玄都?其他几城的主将既不认识你,也不认识那位戚公子,就算你们带着戚将军的尸首前去,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你们的说辞。为保险起见,还是等戚将军麾下的人来。你觉得呢?”
赵珏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而且,他和戚宝珠带着一具尸首,恐怕也难以行动。
赵珏沉默片刻,说:“多谢。”
陈元罡唇角带笑,问他:“阁下如何称呼?”
“赵珏。”
“我与赵兄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不知赵兄意下如何?”
赵珏有些意外,但陈元罡态度十分诚恳,这让本就感到愧疚的赵珏更加不安:“……上次比试误伤于你,不知伤势如何?”
陈元罡说:“一点小伤,不碍事。赵兄不必挂怀。”
想了想,赵珏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只玉瓶放在桌案上:“这是治伤的灵药,权当是我一点歉意。”
陈元罡也没推拒,爽快的收下:“如此那就多谢赵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