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移情别恋了》小包子呀

643、恍然大悟 戚

　　戚宝珠开始频频找麻烦，对赵珏横挑鼻子竖挑眼，赵珏不胜其烦，对他愈发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当这是纨绔子弟的刁难，忍一忍便过去了。

　　这一日，赵珏正在院中练剑，戚祁安跟前的人来唤他：“赵护卫，戚将军请你去一趟。”

　　赵珏随人来到戚祁安的院子，不想竟然见到到访的高崇明。

　　距他离开青渠城，已经两月有余。他给高崇明写过几封信说起这边的情况，也询问他的近况，但一直没有收到回信。想不到见面如此突然。

　　赵珏本有许多话想跟他说，但话到嘴边，却在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时，尽数咽了回去。只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会来？”

　　高崇明说：“北方战事不利，城主担心戚将军知道消息会乱了阵脚，所以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原来是为正事。赵珏垂下眼，也对，专程来此，岂会是因为别的？

　　赵珏虽身在此处，但消息却不灵通，整日还要应付一个不知所谓的纨绔，根本没关注北方战况：“发生何事？”

　　高崇明叹了口气：“北方又失一州之地。仅仅两个月，这还是在大业数次避而不战的情况下，破城竟然如此迅速。此番戚老将军还负了伤，看来要不了半年，武国就将全面攻占五州之地。以陈玄朗的狼子野心，看他此番来势汹汹，五州之地绝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只怕一旦暮云城失守，他便会跨江而来，挥军南下。”

　　赵珏虽不懂行军打仗，但听他如此说，也感到形势严峻。

　　“如今大业内忧外患，到处都有战事，陈玄朗若趁势而来，只怕结果难料。我已转告城主之意，请戚将军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赵珏说：“既然如此，我同你回青渠城想办法。”

　　高崇明说：“戚公子的安危全系在你身上，他若是出事，不知多少人会以此做文章。现下形势紧迫，不能出半点差错，除了你无人能胜任。何况，我听戚将军说，戚公子很是看重你，对你照顾有加，还有意拜你为师，你留在他跟前也没什么不好。”

　　赵珏默了一瞬，抬眼看着他：“你是不是没打算让我回去了？”

　　高崇明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当前是形势所迫，我才安排你保护他，若换了旁人，我定是不放心的。等他离开此处，你便回来。”

　　赵珏默不作声，只是看着他，企图从他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半晌，赵珏问他：“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么？”

　　高崇明一头雾水：“什么信？”

　　赵珏看看他，又摇头：“没什么。”

　　高崇明说：“我还要连夜赶回去，不能再耽搁，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赵珏叫住他。

　　高崇明问：“还有事吗？”

　　赵珏看着他的眉眼，企图找到一点旧人的痕迹，聊以慰藉，却只看到陌生与疏离。

　　他说“路上小心”，然后看着他离去。

　　“这么想走，怎么不跟他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嘲的声音。

　　赵珏回头，看到戚宝珠正倚柱而立，不知在此处立了多久，他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看来还是本公子身边好，赵护卫都乐不思蜀了。”

　　戚宝珠走过来，绕着他打量了一圈，声音愈发尖刻：“道是少见你这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但凡你拿这态度伺候本公子，本公子绝不会亏待你。”

　　赵珏看向他，目中微沉：“我的信是不是在你这里？”

　　戚宝珠一顿，反问道：“什么信？”

　　“我递给青渠城的信。”

　　戚宝珠移开视线：“……我怎么知道？你的信不见了管我要？再说，青渠城是叛贼，你怎么能跟他们私通信件？这若是捅到国主面前，别说你，就连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敢看赵珏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第一次是无意间看到，后来就莫名忍不住继续截，一封也没让它离开这个院子。

　　每一封都都是些琐碎小事：今日练了什么剑，吃了什么饭，他这位戚公子又去了哪里胡闹，事无巨细……

　　赵珏冷眼看着他：“拿来。”

　　戚宝珠心虚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什么信。再说，你信丢了关我什么事？”

　　赵珏道：“此处除了你，还有谁会扣我信件？”

　　“你这是什么歪理？”戚宝珠争辩，声音却有些发虚：“既然你说是我扣了你的信，那你拿出证据啊！别含血喷人！”

　　赵珏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领口，直接将人摁在身后的柱子上。

　　戚宝珠后背撞上冰凉的石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领口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显然是动气。

　　抬头，对上赵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厌恶。

　　戚宝珠心口发涩，莫名去想：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拿来。”赵珏说，声音冷得像刀。

　　戚宝珠吞了口口水，却依旧不认：“你想干什么？赵珏，这可是我戚府，你竟敢……”

　　砰！

　　赵珏一拳朝他面部打去，却落在他头顶的柱子上，霎时只听见柱子自内而外开裂的声音，裂纹瞬间如蛛网般延展开。

　　戚宝珠不由得睁大眼睛，他不敢想这一拳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该有多疼。

　　赵珏目中森然，仿佛戚宝珠扣的不是信，而是什么珍贵之物：“我数两个数，一。”

　　未待第二个数出口，戚宝珠就连连承认：“是我，是我拿的！行了吧？”

　　赵珏扔开他：“拿来。”

　　戚宝珠被甩得踉跄几步，站稳之后，却忽然生出一股倔强。他瞪着赵珏，又怒又恨：“我不就拿你几封信，你至于这么凶吗？竟要对我出手！”

　　看他不仅不觉得自己做错，反而理直气壮，赵珏怒道：“谁准你碰我的东西？”

　　“我就碰了！怎样？”戚宝珠针锋相对，“你以为我稀罕看你那些信？我道是奇了怪了，给你主子的信不写正事，满篇都是吃喝拉撒，还三五天一封，家书都没你这么勤快。你这是给主子汇报？还是给你娘子汇报？”

　　见他不仅拿了自己的信，还偷看里面的内容，赵珏更加生气：“戚宝珠！”

　　“怎么？被我拆穿恼羞成怒了？”戚宝珠得意洋洋的说，“我说赵珏，你不会是有那什么喜欢男人的怪癖吧？”

　　赵珏脸色一沉。

　　戚宝珠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也是一怔。

　　那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心里那个堵了很久的东西，忽然好像有了答案。

　　可这个答案，让他更难受了。

　　他继续奚落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我就说，每回带你喝花酒你都无动于衷，我还以为你那方面有问题呢，没想到，原来是别的地方有问题。”

　　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要面对心里那个让他害怕的念头。

　　“赵珏，你说高崇明知道你这些心思吗？他若是知道，自己的下属竟然对他有如此龌龊的非分之想，是会将你留下，还是将你赶出去？”

　　赵珏捏指成拳，脸色已难看到极点。

　　戚宝珠看见那只手攥紧，骨节泛白。明知他已经动气，却还是忍不住继续说：“如今，你的把柄握在我手上，若你再敢对本公子不敬，我就让人把你跟高崇明之间的丑事放出去，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在青渠城立足！”

　　话音未落，戚宝珠只觉得喉咙瞬间收紧，双脚离地，立刻便说不了话。

　　赵珏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冷冷道：“拿来。”

　　戚宝珠抓着他的手腕挣扎，面前这双眼睛，幽深如古井，仿佛里面潜藏着不为人知的恶魔和幽灵，随时都会不受控制的扑出来将他吞噬。

　　戚宝珠从这双眼睛里看到让他害怕的东西，他是真的会杀了他。

　　戚宝珠忽然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半晌，他艰难的将信从怀里掏出来，赵珏接过信，将他扔到地上，转身离开。

　　戚宝珠瘫软下去，口涎四溢，只能摸着自己的脖子，无力地望着他走远。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吹得他浑身发冷。他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