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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阿玉好乖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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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珏推却一切宗门事务,整日只陪着重曜读书、练字、品茶弈棋,仿佛要将每一寸光阴都攥在手心。
日子娴静悠长,安宁美好。但萧珏也有烦恼。盯着重曜思索许久,终于寻到一个自以为正当的由头,走到重曜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口,轻声说:“你教我写字吧。”
重曜放下笔,抬眼看他,眸中多了一丝了然又无奈的笑意:“你的字早已风骨自成,何须我来教?”
小心思被轻易戳穿,萧珏耳根的薄红瞬间蔓延到脸上。他垂下眼,却又说不出一句辩白。
好在室内只有他们两人,萧珏觉得又不是那么窘迫。
重曜看了他片刻,忽然道:“不如我教你些别的?”
“什么?”萧珏抬起眼,黑眸里漾起真切的好奇。
“你既以剑入道,我便教你一套剑法。”
萧珏木讷笨拙,于修行一道却天赋卓绝。
重曜那套剑法繁复精深,他只静静看过一遍,便能将招式路数记个大概,虽还生涩,却已窥得门径。
重曜坐在廊下的躺椅里看他练剑。
萧珏身形劲瘦,银发随剑光舞动。剑势雷霆万钧,动静皆杀。
练毕。萧珏收剑走来,挨着他坐下,重曜将一直温在旁边的茶盏递过去,萧珏接过茶盏仰头饮尽。
重曜拿起一旁柔软的布巾,替他拭去额角颈间的汗,动作细致温柔。
“阿玉,”重曜一边为他擦汗,一边似随口问起,“有没有想过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剑道宗师?”
萧珏想也未想,摇头。
“那……你可有什么真正想做的事?”重曜的声音低了些,像晚风拂过耳畔。
萧珏认真地思索片刻,点头,望进他眼底:“和你在一起。”
“除此以外呢?”
萧珏眼中露出些微空茫,摇了摇头。
重曜看着他,继续问:“你最初为何修行?”
“最初……”萧珏如实说,“……替你看守封印。
“之后呢?封印之外,你自己想要什么?”
“之后……”萧珏脸上浮现一种近乎无辜的认真,“没想过。我不知道要什么。”
“没想过在剑道一途精进,持正卫道,护持苍生?”
萧珏摇头:“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说完,萧珏想到什么,眸底有些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重曜微笑,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人各有志,谁说一定要持正卫道、护持苍生?”
萧珏又安心下来,微笑着说:“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好。"
重曜的手滑到他后背,隔着衣料,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脊骨,缓缓抚过,声音放得极轻,如同叹息:“不如建一个宗门吧。”
“好啊。”萧珏想也没想就应了,就像是答应明天一起去赏花一样。
“建一个什么样的宗门呢?”
重曜的目光投向远处庭院的灰墙,又似乎穿透墙壁,望向更渺远的天际。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叩问自己,“最好是与如今的仙门百家不同。如今诸宗只问天赋资质,太过狭隘,其实心性、毅力皆可成为问道起点,功德缘法亦可出自秉持正道、造福苍生,若一味消极避世,只知修行,纵使修为绝顶,于世间苍生又有何用?正所谓:不问仙骨,只证凡心。不修无为,但求无悔。你觉得如何?”
萧珏点头:“很好。”
重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萧珏后颈轻轻摩挲:“阿玉能做到吗?”
萧珏怔住,有些意外地抬眼。
重曜的手掌依然贴着他的后颈,拇指指腹缓缓蹭过他耳后的皮肤,萧珏感到一阵细微的麻痒。
“我想看到这样一个宗门,”重曜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阿玉能为我建一个吗?”
萧珏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试图分辨这是心血来潮的玩笑,还是认真的托付。片刻后,他轻声应道:“好。”
“我知道这很难,”重曜眼底平静无波,“做不到也无妨。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近乎诱哄的意味,“若是你做到了,我便答应你一件事。”
萧珏骤然抬眼,眸光晶亮:“什么事?”
“任何事。”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萧珏的眼睛亮得像落满星子。
但有了前车之鉴,他又变得警惕:“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你。"重曜的回应平稳而肯定。
萧珏眨了眨眼,心思几乎全部写在脸上。
他在重曜身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继续练剑。
这次,他的剑招更加凌厉迅猛,仿佛要将所有翻腾的心绪,都灌入凛冽的剑光之中。
萧珏白日剑练的很猛,晚上精力无处安放,便不加节制的索取。
他缠着重曜,不知餍足,仿佛只有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窒息紧密的连结,才能短暂填满心底的空洞。
重曜起初纵容,后来顾惜着他,有意节制,萧珏便生气,像只焦躁的幼兽,抱着人又蹭又咬,非要蹭出火星,点燃燎原大火,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当一切终于平息,重曜揽着他,不得不开口:“阿玉,我得回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萧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沉默许久,久到窗外月色偏移,他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什么时候?”
“明日。”
周遭陷入一片死寂。萧珏爬到他身上胡乱的蹭,心中都是无法排解的压抑,他用言语表达不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这个人留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萧珏控制不住地亲吻他,整个人像藤蔓一样缠到他身上,一颗心像被笼在潮湿闷热的罩子里,找不到出口,折磨得他快要窒息。他一边吻一边含糊的说:“重曜,我想要……”
重曜被他这副模样看得揪心,掌心抚过萧珏汗湿的脊背,声音沙哑地安抚:“你累了,睡吧。”
“不……”萧珏固执地摇头,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冲撞,难受得仿佛要炸开。他抬起氤氲着水汽的眼,声音颤抖却清晰,带着偏执的决绝:“给我,重曜……求你……”
重曜低头,用力咬住萧珏的唇,不再是温柔的抚慰,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的力道。
萧珏像离水的鱼般剧烈颤抖,大汗淋漓,在灭顶的感官冲击中,整个人快要被巨大的空洞吞噬。
他不顾一切的哀求,什么尊严、什么顾忌通通抛诸脑后,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哭腔:“……重曜,求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火星,重曜猛地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揉碎,一只手掐住萧珏的脖颈,力道不轻,迫使对方仰起头。
重曜声音低沉喑哑,裹挟着骇人的暗火:“谁教你说这样的话?”
萧珏眼神涣散,本能地张着嘴急促喘息,嘴唇红肿,眼睫濡湿一片,显得脆弱又糜艳:“没……没人……教我。”
重曜咬住他通红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灌入耳中,声音低沉如魔咒,带着令人战栗的蛊惑:“阿玉好乖,再说一遍……”
萧珏整颗心酥麻到颤栗,一遍遍无意识地重复。
重曜好凶。
几乎要将他弄坏。
萧珏好乖。
怎样的风暴肆虐都不能让他退缩。
萧珏在暴烈的占有和掌控中,竟莫名感到一丝踏实和安心。
这场酷烈的情事,直到天明方歇。
萧珏在餍足中沉沉睡去。
重曜起身,穿戴整齐。
他坐在微弱的晨光中,仿佛周身裹着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清辉。他俯身凝视萧珏,指尖抚过他的脸颊,继而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轻如鸿羽:
“阿玉,我走了。”
神光隐现,重曜消失在原地。
萧珏在睡梦中仿佛有所察觉,指尖微抬,似欲挽留,复又坠落,眼泪无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