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移情别恋了》小包子呀

511、交谈 云

　　云淮起身就发现重曜已经坐在院子里，他甚少起这么早，云淮过来问他：“昨晚没睡好？”

　　重曜将面前一只匣子递给他，云淮狐疑着打开，里面竟是三枚丹药。这丹药十分神奇，周身遍布均匀的丹纹，而且有奇香。云淮是见过世面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俗物。

　　“这是？”

　　重曜缓缓开口：“这是凝香丸，虽无起死回生之效，但也相差无几。苍鸾族内会武已经结束，你以楼逾的名义赏赐下去。”

　　云淮顿了顿：“什……什么意思？”

　　“三殿下简在君心，宠眷犹在。”

　　云淮一愣，继而笑起来：“你不会一夜没睡，都在想怎么替我重获父君青眼吧？这么替我着想，你喜欢上我了？还是说，你爱上我了？”

　　云淮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出答案。

　　重曜面色平静，与往日并无不同：“想得他青眼并不难，关键是看你能不能做到。没有一位主君希望被人掣肘，你无需与人平分秋色，只要能彼此牵制，互相制衡，他就会对你另眼相待。当然，伴君如伴虎，你也不要指望太多。”

　　云淮疑惑更甚：“怎么了？突然说这些？”

　　“你运气不错。算算日子，再过几日就是青龙族五百年一次的大祭，到时候，你父君一定会去观礼。我会在祭典开始前，去仙岛取回那柄剑送到你手上，至于别的，你自己准备吧。”

　　云淮心猛跳了几下：“你要去仙岛取剑？你不是说父君三上该岛都无功而返？”

　　“我既承诺替你走这一趟，无论如何都会把剑送到你手上。”

　　云淮心里涌起股股暖流，这世上或许再无人这般在意他。云淮打趣的说：“谢大哥，你这样做，休说我，恐怕连我父君也要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重曜说：“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桓济此人，我要带走。”

　　云淮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这事我不是早就同意了吗？”

　　“那此处事毕后，你就自行前往青龙族。”

　　云淮正想问什么，栖云从外面进来：“殿下，按您的吩咐，族长已召集族人在广场等候。”

　　云淮看向重曜，重曜说：“去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云淮信心满满的朝他眨了下眼睛，随栖云离去。

　　重曜起身走进房间，对床上五花大绑的桓济说：“走吧。”

　　桓济不动，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拎起来，桓济想吼想叫，奈何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重曜带着桓济轻而易举离开苍鸾族，桓济原本一路都不安分，直到彻底离开，才突然变得安静。重曜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他也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坐在重曜脚边，望着两侧的流云发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萧珏返回神界，第一件事就是让谢闲写下和离书。

　　谢闲借口推三阻四，之前每回都能打消他的念头，这回萧珏却像变了个人，笃定不已，好说歹说都不为所动，只差将剑架到谢闲脖子上。

　　萧珏拿了和离书，一刻也等不住就去了云亭。云照得知此事，气的差点破口大骂。他见过没出息的，但他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云照喋喋不休，萧珏不想听他聒噪，将传音珠屏蔽了，由他说去。

　　萧珏一连等了好几日，尽管重曜一直没出现，但他始终相信他一定会来。

　　第七日。

　　萧珏站在云亭内，看着重曜一袭素衣，自流云开合间缓步而来，还是那件再眼熟不过的披风，由远到近，从模糊到清晰。

　　萧珏静望着，有那么一刻，他觉得重曜就像那些散开的浮云雾气，明明清晰，明明近在咫尺，可就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散。

　　萧珏不愿再等，走出云亭，迎住他，站在他面前：“你来了……”

　　重曜说：“处理一点事情，耽搁了几日。”

　　萧珏摇头：“我可以等。”

　　这段时间，他终于明白，比起失去他，他宁愿等。

　　萧珏急忙拿出和离书递给他：“我……我跟他没关系了。”

　　重曜打开看了一眼，的确是谢闲的笔迹。

　　只是薄薄一页纸笺，重曜却看了很久。

　　说不在意是假的，他跟萧珏什么都没有，甚至，他都不能承认他的存在，可是他跟另一个人已经有了一段完整的“夫妻”关系。今后，在旁人眼中，他依然会跟谢闲这个名字绑在一起。而重曜，只是一个不相关的人。

　　可是，他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这是他自己选的嘛。

　　这是早就知道的结果啊。

　　有舍才有得。

　　世事难两全。

　　无论如何，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萧珏心里是有他的。

　　重曜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纸上的字模糊了一瞬又一瞬。

　　萧珏紧张的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重曜抬眼，微笑着说：“没有。”

　　萧珏说：“可你看起来并没有很开心……”

　　重曜将和离书折好，放进袖口：“需要我大笑几声给你瞧瞧吗？”

　　萧珏摆手：“道也不用。”那也怪吓人的。

　　两人就这么干站着，萧珏偷偷瞄他，重曜看起来心事重重，萧珏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但他实在笨口拙舌，开口就踩在雷点上：“你说谢霄一案什么时候再审？”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又赶紧找补：“其实也不着急……”

　　他想，还是聊点跟别人无关的话题比较好：“今天天气真好，神界的天气每天都这么好吗？”

　　“……”

　　他在说什么？神界哪有天气一说？萧珏尴尬到脚趾抓地。

　　他干脆不说话了，任由沉默漫开，但手却不安分的勾住重曜的袖口拽了拽，一只大手随即扣住他的手，挤进他指间，与他掌心交叠。萧珏面上微热，却也反握的更紧。

　　良久。

　　重曜拿出一枚白玉珠子放在他手心，萧珏“咦”了一声，重曜说：“以后随时随地都可用它与我传音。”

　　萧珏觉得此物与云照借他的传音珠颇为相似，但想着天下宝物有所相似也不足为奇，便也没放在心上。

　　萧珏担心的问：“你不会又收回去吧？”

　　重曜说：“除非你不想要它。”

　　萧珏想起被他摔碎的环佩和扔掉的手钏，垂下眼睛：“对不起……”

　　重曜看着他腕上留下的伤疤，为他重新套上一只清透莹润的玉镯：“下次，你不想要了，直接敲碎便是。”

　　萧珏郑重的说：“不会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重曜看看他，眼神黯然：“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

　　萧珏认真端详腕上的镯子：“为何会觉得委屈？”

　　“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像谢闲那样将你我的关系公之于众、昭告天下，这意味着我们永远都只能这样偷偷摸摸的……”

　　萧珏想了想，鼓起勇气问他：“那你会不会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我只是一个凡人修士，仅仅因为与你在下界结缘，才有如今的缘分。云淮他……的确处处都比我好，而这六界之中，才貌远胜我之人如过江之鲫，你只需招一招手，他们……便都甘之如饴……”

　　重曜浅笑：“谁同你说，我只需招一招手，他们便甘之如饴？”

　　萧珏毫不夸张的说：“我在神界这段时间听了好多关于你从前的事，这里的每个神君都仰慕你，甚至他们终其一生的梦想就是见你一面。有时，我也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觉得你离我很远……只是我自己一点执念，总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这样想来，是我委屈了你……其实，我一直觉得这样很好，真的。”

　　萧珏认真的说：“我……我十分不擅长接人待物，与人交往，跟谢闲成婚那段时间，每日都有人情往来，琐碎杂事亦多如牛毛，我实在不胜其扰……若你果真要叫我应付这些神君，我是万万做不来的，只恐要将你的脸面丢尽了……”

　　重曜看着他，神色看不出情绪。

　　萧珏有些忐忑的问他：“我是不是……很没用？”

　　“人各有所长，无需求全责备。”

　　“那我们以后都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好。”

　　萧珏拉着重曜走进云亭坐下，方才的谈话让他慢慢放松下来，就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从前，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萧珏开始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重曜认真听着，他想，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