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他移情别恋了》小包子呀

502、对弈 抵

　　抵达云淮外祖父的住处，老人家正在园子里锄草。戴着斗笠，挽着裤腿，面容虽苍老，但看起来神采奕奕。云淮走到土埂上，指着园子里各种各样的菜果说：“长得真好啊。”

　　老人家慈祥的打量他，由衷道：“长高了。”

　　云淮蹲下身子，用手在园子里扒了扒：“都熟透了。”

　　老人家宠溺的说：“馋小子。”

　　云淮轻哼：“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个果子您还心疼上了。我这回来可要住几天呢，您还不得心疼死？”

　　老人家拎着锄头从园子里走出来，将斗笠挂在墙上：“进来坐吧，别让客人在外面站着。”

　　云淮笑嘻嘻的拖着重曜进门，刚坐下，栖云就端上来一篓洗净的果子。颜色各异，形状各异，都是素日从没见过的。又奉上茶水，却不是常见的茶盏，而是竹节制成的器皿，里面盛着山泉。

　　老人家问：“怎么舍得回来看我这老头子？”

　　云淮拣了个形似山竹的果子仔细剥开：“瞧您这话说的，这不是想您了吗？”他将剥好的果子放在重曜手边，“知道您寿辰将近，我一刻也没耽误就来了。”

　　老人家看在眼里，端起茶杯放到唇边。云淮用手帕擦了擦手，拿出几个锦盒放在老人家面前：“这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重曜认出那些都是人界的东西，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备了这些。

　　老人家笑，看破不说破：“你准备的，我这老头子都喜欢。”

　　云淮又拿出一只锦盒，看起来比其他那些都要用心：“这是谢大哥给您挑的，您瞧瞧？”

　　老人家朝重曜看了一眼，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副棋。

　　“知道您闲暇时喜欢手谈两局，谢大哥特意找来这副“冰棋”。您可别小看这副棋，最妙的是这些棋子，除了是罕见的玉石制成，而且触手生凉。”

　　老人家温和的笑：“没想到对我这老头子一点小小的爱好，你朋友竟如此用心。”

　　重曜：“……”

　　老人家问：“谢公子如此识棋，想必也是懂棋之人，可愿陪老头子手谈两局？”

　　重曜没有立即回应，云淮立马道：“外公，往日都是我陪您下棋，今儿怎么改了规矩？”

　　老人家随和道：“你陪我下棋，是打算把客人晾在一旁？”

　　“我……”云淮无言以对。

　　重曜说：“我棋艺浅陋，恐不能尽兴。”

　　老人家一笑：“怡情之事，输赢不过平添趣味。谢公子莫要在意这些。”

　　棋盘摆在外面的树荫下，云淮一边观察重曜的神色一边对他外祖父嘟嘟哝哝的抱怨：“下什么棋嘛？人家是客人，哪有让客人陪着下棋的道理？”

　　老人家说：“你去跟厨房说一声，看看你朋友可有什么忌口？”

　　离开前，云淮低声叮嘱道：“外公，谢大哥头一回来，您别把他吓着了。”

　　老人家笑笑说：“不该你担心的事就少操心。”

　　云淮留给人一个威胁的眼神，这才随栖云离开。

　　阳光正好，却不炎热。清风拂过，反道是说不出的清凉。

　　两人相继落子，不紧不慢。老人家缓缓道：“云淮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带朋友来看我这老头子。往回他来，总是闷闷不乐，这回道大不一样。”

　　重曜说：“看得出来，他在这里很放松。”

　　“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按照苍鸾族的规矩，要到三千岁方才能行“大祈福礼”，意味着长大成人，我一直记着日子，还得三百多年呢。不过他一千二百岁时就已行过“小祈福礼”，意味着可以成家立业，承担属于他的责任。”

　　重曜没应。

　　“每个人生来，肩上都扛着责任。所以，就算他知道这里会让他更放松，他也不可能长留此地。难不成跟着我这个老头子种一辈子地？”

　　老人家落子，毫不留情的吃掉了重曜大片棋子。

　　“这棋局看上去风平浪静，可眨眼间便是天翻地覆。每一颗棋子都身不由己，也都至关重要，需知一子错，满盘输。”

　　重曜没有接话，老人家也没再多言。等云淮回来，他们一局棋已经下完。云淮赶紧看了一眼，是和局。他放下心，感激的朝老人家笑了笑，老人家起身说：“吃完饭，带朋友四处转转，我这老头子可就不陪你们了。”

　　用过饭，云淮带着重曜穿过大片草地，去了河边。他在河边两棵高大粗壮的榕树中间找到一个用藤蔓制成的秋千。这个秋千从几十米高的榕树顶端垂下，轻轻一荡，就能荡到河中间。

　　云淮问他：“这是我的秋千，你要不要试试？很好玩的。”

　　重曜摇头。

　　“我演示给你看。”云淮站到秋千上，对跟在后面的栖云说：“你帮我推远点。”

　　栖云走过来，熟练的抓住秋千，将他送出去。

　　秋千像一阵风荡到河心，又飞快回到栖云手中。

　　云淮张开手臂，感受着河风迎面而来的感觉，仿佛自己凭空生出了一双翅膀。脚下的小河悠长仿似没有尽头，蓝天白云倒映其中，宛若另一个世界。

　　云淮跳下来，再次邀请重曜。重曜兴致缺缺，云淮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就试一次？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哟！这不是三殿下吗？”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闯进耳朵里。

　　栖云皱眉，肉眼可见的冷脸。云淮在看到这一行五人，脸色也变得难看。

　　“你还有脸回来？还把小白脸也带回来了？”

　　云淮怒道：“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你干的那些好事早就传遍了，当我们不知道？怎么？在天界待不下去，就躲到苍鸾族？”

　　“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轮不到你管。”

　　“轮不到我管？别忘了，你脚踩我苍鸾族的地，头顶我苍鸾族的天，这可不是在你仙界！”

　　栖云喝道：“流胜，你别忘了，三殿下也是苍鸾族人。”

　　流胜道：“苍鸾族可没有他这种无耻之徒。在仙界丢脸也就罢了，还敢把人带到这里，六长老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云淮目中怒意陡生，他旋身抬手，仙力奔涌间，一柄灵剑瞬间凝于掌心。

　　流胜见状，立即召出长刀。两道身影同时掠起，灵力奔涌间，风呼叶啸。

　　“殿下！别打了！”栖云看的心惊。

　　一道狂暴的气浪掀起，两人同时退开。栖云立马上前制止道：“流胜！你敢对三殿下出手，莫非是不将仙界、不将天君放在眼里？若是族长知道你如此鲁莽，你猜会不会影响你明日大比！”

　　流胜迟疑了一瞬，不情愿的收起长刀，剜了他一眼，这才恨恨离开。

　　栖云上前道：“殿下，你没事吧？”

　　云淮捏着剑，怒意未消，转头瞪了栖云一眼：“我不是说过，我回来的事不要声张？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吧？”

　　栖云忙道：“……是我疏忽。”

　　“废物！”云淮口里低骂了一句，栖云僵在原地，如一截木头。

　　云淮收了剑，走到重曜跟前：“谢大哥，对不起，都怪我……”

　　重曜问：“流言蜚语至此，你还要坚持？”

　　云淮说：“我不怕流言蜚语，我只怕你不肯向我。”

　　重曜沉默，是毫无波澜的沉默。好似冰雪消融，洪水滔天后的平静。云淮有一瞬错觉，似乎面前这个人，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而动心动情。

　　“谢大哥……”

　　重曜伸手覆在他的头顶上，微微低头，轻轻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仍旧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