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弯月牙（HP）》稻草的棋子

49、第四十九章

　　十点钟左右，教授僵硬的打开地下室的门，有些惊讶的的看着装饰一新的客厅，多多少少有了些圣诞的气息。他的眼神掠过竖在壁炉旁边飞舞着小精灵的圣诞树，整理的很干净的墙壁和房间，墨绿的地毯恍然一新。天花板上的吊灯也被擦得铮亮，深邃漂亮的星空在头顶，闪烁着星光，天花板的四角爬满了榭寄生和冬青树叶，生机盎然。中央的长桌上铺上了红白条纹的餐布，丰富食物的摆在桌上。

　　Crescent的金发随意盘起，露出漂亮的颈部，一小缕卷发垂在耳边，她听到斯内普走出来，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漂亮的浅笑，比了个嘘的动作。

　　铂金小姑娘披散着头发，枕着手，睡在餐桌上，身上披了件星星图案的小毛毯。

　　斯内普无声无息的走向餐桌，Crescent轻轻推开椅子，站起来，在柔和的星光下，表情十分温柔，她轻声说：“海蒂一定要等你一起吃圣诞大餐。”她轻盈走入厨房，斯内普落座在海蒂身边，黑色的眼睛十分复杂的看向小姑娘的睡脸。他并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可是，这份童真的等待，确实让他不得不动容。

　　Crescent从烤箱里取出了火鸡，她将盘子放到桌子中央，对神色平静的教授问道：“甜点是苹果派，是我们家的传统甜品，你不介意吧？”

　　西弗勒斯﹒斯内普轻微的摇了一下头，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海蒂怎么办？”

　　“麻烦你把她叫醒，她一定不会介意。” Crescent摆好餐盘，动作轻柔。

　　教授深以为这是一件棘手的事，他不忍心推醒睡得十分安稳的小姑娘，他难得温柔地抚摸了下海蒂铂金色长发，声音像是温和的催眠，沙哑却迷人。1分钟前，Crescent绝不相信斯内普教授会有这样的动作。

　　“海蒂……”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就像是在对着他的魔药低声细语。

　　“西弗勒斯，你会是个好爸爸。” Crescent忍不住说道。气氛一僵，Crescent觉得自己实在不该插嘴，她闭着嘴坐下，在想怎么打破难堪的沉默。

　　“几点了？妈妈。”海蒂迷糊的抬起脑袋，看到黑发教授眼睛一亮：“教授，你终于出来了！”她抽抽鼻子：“果然是去熬药了，圣诞节都不休息。”她嗔道。

　　Crescent的厨艺并不怎么好，充其量就是能吃而已，味道这种东西，全凭运气了。平安夜，事实证明海蒂和教授的运气不错，Crescent耗时4个小时的烤火鸡，真的不难吃。海蒂把一个人吃了半个苹果派，在她要求再拿一小片的时候，Crescent实在忍不住威胁她说：“再吃下去，我保证教授会帮我给你灌鼻涕虫口味的消食药水。”

　　“妈妈，你真恶心。”海蒂有恃无恐的咯咯笑起来。

　　Crescent求解救的看向斯内普教授，后者眯了眯眼睛：“消食药水最好配上圣甲虫的眼睛还有巨怪的皮肤粉末，效果最好。恰巧，我全都有。”他悠然转向海蒂：“小克里尼亚小姐不会介意尝试一剂的是吗？”

　　海蒂乖了，她咧了咧嘴：“我还是去睡觉吧。”说罢，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她跳下椅子，跟在斯内普教授向房间走，走到客厅门口，突然回头。她灰蓝色的眼睛看了看Crescent，俏皮的指指自己的脸蛋：“妈妈，圣诞节的平安吻。”

　　Crescent笑了，她快步走过去，拥抱了铂金小姑娘，亲了亲她的脸颊：“宝贝，圣诞节快乐！”

　　小女孩站在门口不走，她拉了拉教授的袍子，指了指另一边脸颊：“教授的平安吻。”

　　斯内普的脸色不明，小姑娘撇了撇嘴，强调道：“这是习俗，平安夜的习俗！教授难道不想海蒂平平安安吗？”

　　Crescent刚想堵回海蒂，却看到斯内普走了回来，他蹲下来，面无表情的蹭了蹭海蒂的脸，海蒂笑得特别开心：“谢谢教授。”她再次拉住教授的黑袍，眼睛扫向Crescent，“妈妈，别落下教授，教授也要平平安安！”

　　Crescent早该想到海蒂的诡计，她看到了背对她的斯内普教授头顶的榭寄生，脸色一僵：“海蒂，你需要睡觉了。”她威胁道：“我打赌你明天早上会想看到成堆的礼物。”

　　海蒂得意洋洋的小脸皱了起来，Crescent气势很足的说：“亲爱的，晚安！”

　　这一轮的斗法，妈妈险胜。

　　从三岁以来，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没有睡得那么沉、那么舒适。他睁开眼睛，厚重的深绿色窗帘几乎遮不住窗外的日光。远处教堂的钟声遥遥响起，冲破了窗帘，在耳边回荡。他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乱的，但心却很沉静。

　　甜面包的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他好像听见了海蒂清脆的笑声，他醉心于这个仿佛偷来的清闲上午，头一次懒洋洋的不想动，却贪婪的嗅着香甜的气息，这是久违了的气息。

　　他几乎忘却了年幼时，他也会在母亲清晨烤面包的香气中醒来。他会跳下床，打开门，冲进厨房，然后，母亲会抱起她。那个怀抱是那么温暖，母亲的发上染上了甜美的小麦粉的气息，让人安心的味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睁大眼睛，一滴温热的泪水自眼角滑下，快速滑入黑发中。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起了那对温暖的母女，他想靠近，但却不由自主的隔离在她们的笑脸之外。他的面具戴的太久了，他已经很疲惫了。自从记忆中灿烂的红发少女离世后，他觉得自己从来没像这一刻感情如此丰富，这让他像一个真正活着的人，而不是一个老旧的机器。

　　海蒂坐在圣诞树下，Crescent的暗色歌鹰歪着脑袋，立在她身边。礼物几乎快顶起圣诞树了，她在Crescent的果仁甜面包的芬芳中拆礼物。Crescent在厨房里挥动着魔杖，指挥着苹果自己旋转着去皮，鸡蛋们排着队的一个个磕进大碗里。她心情很好的哼着歌，烤箱嗡嗡的叫起来，在提醒她烤玉米粥已经完成。她不慌不忙的让蛋壳飞进垃圾桶，搅蛋器啪啪的搅拌着蛋液。

　　“妈妈，你看……”海蒂光着脚，脑袋上还带着刚从邓布利多的礼物中拿出的小巫师毛，毛尖挂着一颗红红的大苹果，毛茸茸的帽边，还能自动变换色彩。“妈妈，这是马尔福先生送的，你还记得他吗？就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先生，你看——”

　　是一个铂金色的吊坠，Crescent瞄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块非常稀少的纯色钻石，她擦擦手：“太贵重了是不是？”她看了看女儿灰蓝色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克里尼亚小姐要怎么做呢？”

　　“当然是再送回去了，这么昂贵的礼物不能收。”海蒂一板一眼的说，她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帽顶的红苹果变成了深紫色：“况且我没有给马尔福先生送礼物。”她补充道：“我更喜欢教授送的礼物！”她吃力的抬起一本大部头的书——《回溯魔药的起源——永远不会忘记的千种材料》。海蒂一脸满足的说：“教授知道我喜欢魔药，真是太好了。”

　　“海蒂，这本书很珍贵，见到教授一定要道谢。” Crescent嘱咐道，她取出玉米粥，加了一些烤熟的果仁，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