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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

  •   寒冷的冬天,深夜的大山里,一个小女孩躲在一个石头后面冻的瑟瑟发抖,不远的附近一个中年男子焦急的呼喊着;“念念,念念,你快出来啊。”
      高念念小声哭泣着,对中年人的叫喊不作回应,这一刻她很迷茫,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父母为了给哥哥娶老婆,把她嫁给了隔壁村的一个鳏夫。
      这个男人不止穷长得丑陋还好吃懒做脾气暴躁,全靠他的母亲和姐姐们养着他。
      后来一家人花钱给他娶了个傻子做老婆,结果生了四胎都是女孩,男人不乐意了,把傻子和孩子赶回了娘家,大骂那一家人养了个傻子就算了,还是个不会生儿子的假母鸡,让那家人赔钱,那家人全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哪里吵得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好好讲道理到头来还挨了一顿打,最后赔了男人一些钱才了事。
      男的非要再娶个老婆回来生儿子,逼着自己姐姐们想办法,正好有个姐姐嫁到了高念念的村子里。
      高念念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哥哥外出打工多年,突然写信告诉家里人自己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想要结婚,想要家里出点钱,高念念的爸妈一听又高兴又犯愁,高兴自己要抱孙子了,可是哪来的钱给儿子结婚呢。
      高念念的妈妈带着高念念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和村里的其他妇女聊家常,聊到这个事的时候正好男人的姐姐也在,她看到高妈妈旁边默不作声安静洗衣服的高念念脑子里有了主意。
      她跑回娘家和自己弟弟商量,男人说自己要先去看看,他借着送姐姐回来的由头看到了正在田里干活的高念念。
      小小的女孩因为营养不良整个人很萎靡憔悴,全身上下都瘦瘦巴巴的,但是她天生就是白皮,怎么也晒不黑,再加上五官长的很耐看,一下子就让这个中年男人有一股冲动。
      他色迷迷的盯着高念念,正在干活的念念似乎有所察觉,转过头来就看到路上一个又矮又丑的中年男人盯着自己笑,心里一阵恶寒,她赶紧回过头继续干活。
      男人的姐姐看到弟弟盯着女孩呆呆的站着不动,心里有了数。她走到弟弟身边说:“怎么样,弟,这小丫头给你当老婆可以吧。”
      男人笑的像一朵菊花:“姐,你对弟弟我太好了,快,早点帮我搞定这件事。”
      男人到了姐姐家和姐姐商议,晚上在这里蹭吃蹭喝,姐姐一家都不喜欢这个小舅子,但是知道这个男人蛮横暴躁,不敢和他多说话,吃饭的时候其他人一句话也不说。
      吃完晚饭,男人姐姐让男的在家里等消息,自己向高念念家走去。
      高念念家里只有念念妈妈在家,背着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煮晚饭,这是高念念最小的弟弟,才出生几个月。
      听到敲门声,她赶忙放下锅铲去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她有点吃惊,门口的是村长家的媳妇张秀秀,和自己同一年嫁到村里。
      念念爸是家里的独苗苗,父亲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又在他十几岁的时候瘫痪在床,念念妈家里七八个兄弟姐妹,家里养不起这么多口人,所以很随便的就把她嫁了。
      念念妈嫁过来家里一穷二白每天都要干活还要服侍瘫痪的婆婆,就连怀孕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一点休息。
      张秀秀就不一样了,村长家小小富裕吃喝穿住不愁,给儿子找对象的时候因为看不上本村的姑娘,外村信息不流通,媒人收了好处,让张秀秀钻了空子,结婚以后才发现有个恶霸小舅子,每一年都要补贴这个小舅子。
      因为要面子,村长从来都是夸自己这个儿媳妇,本村的人也都不知道张秀秀的弟弟什么德行。
      张秀秀平时不怎么出门,只有洗衣服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河边和大家伙聊家常。
      念念妈和张秀秀一个村这么多年,但是两人几乎没怎么交谈过。
      张秀秀热情开口:“高大嫂,没打扰吧,可以进你家坐坐吗?”
      念念妈说:“不打扰不打扰,进来吧,我正忙晚饭呢,在我家吃晚饭吧。”
      “不了不了,我就是吃过才来的,这么晚了还没吃晚饭啊?”
      “是啊,最近田里忙,我家那口子现在还在干活呢,我也是才忙完跑回来给他们几个烧饭呢。”念念妈边说着边把人带到屋子里。
      家里乱糟糟的堆着各种东西,有点无从下脚,念念妈:“家里太乱了,你不要见怪。”
      她费力的拖出一个小木凳,张秀秀坐下说:“不会不会,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今天在河边听到你说你家大儿子不是结婚还差钱嘛,正好呢我弟弟一个人过日子我们也心疼,想着给他娶个老婆,我看你家念念也不小了,可以嫁人了,想来问问你家念念没找人家吧,我弟弟虽然岁数大了些,但是俗话说得好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他人老实能吃苦,念念嫁过来就是享福的,过两年两人生几个大胖小子,别提多好了。”
      念念妈毫不犹豫的回绝:“我们家念念可不能嫁人,家里一堆活等着她做呢,你也看到了,我身上还背着个男娃,家里还有个2岁的男娃,我走不开的时候都指望念念干活呢。”
      张秀秀也不急:“那你大儿子结婚的钱怎么办呢,小丫头干活哪有嫁人值钱,把她嫁出去拿笔彩礼钱,等大儿媳妇娶进门了不就有人帮你干活了。”
      念念妈一听确实很有道理,大儿子外出打工那么多年,结婚以后肯定要让他们回来的,就算儿子不回来,儿媳妇总归要回来孝顺自己的。
      她说:“这事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还是要问问孩子她爹的。”
      张秀秀趁热打铁:“嫂子,我们一个村那么多年,我什么样的人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咱们女人嫁人不求多富裕,最重要的是知根知底老实可靠。彩礼嘛,你家提个数,我们不管拿不拿的出来砸锅卖铁也会想办法。”
      念念妈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觉得嫁女儿确实可行。
      张秀秀也不作多留,让她好好考虑,就走了。
      念念妈关上大门还在想这个事,突然闻到一阵糊味,糟了,只顾着聊天锅里还烧着菜呢。
      晚上念念爸和念念回到家,吃着烧焦的菜,念念爸是一个沉默寡言但是很严肃的古板男人,平时话特别少,但是发脾气的时候很吓人。
      看到自己媳妇糟蹋了粮食,摆着一张脸,饭桌上气氛压抑,念念2岁的弟弟平时吃饭的时候总是顽皮捣乱,喜欢扯姐姐的头发,抢姐姐碗里的菜菜,今天也安静的乖乖吃饭。
      突然念念妈怀里抱着的小儿子哭闹了起来,一股脑骚味冒了出来,让人食不下咽,念念爸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小破木桌上。
      “今天的菜怎么回事?”
      念念妈支支吾吾的有点害怕:“今天村长家的张秀秀来我们家来,想给我们家念念说媒。”
      念念本来默不作声的吃着饭,听到这个话,惊愕的抬起了头。
      念念爸一听,张口道:“这个事待会说,先吃饭。”
      晚上吃完饭,念念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的水桶旁边洗碗,天空突然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是入秋以后的第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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