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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在她额前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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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人吗?!”
那人也一脸唏嘘,点点头,心里也是震惊。
所以,李大花在那群人里就是个泄气包,没有尊严可言。
姜唯一眼底透着一股怜悯。
等那人走后,姜唯一静坐在原处,抿了口茶水,眼眸中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少许后,姜母走了进来,一脸奇怪道,“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
“没事,阿娘是有什么事吗?”
姜母这才想起她进来的缘由,嫣然一笑,哪怕是她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脸上还是隐隐透着些许情绪。
“刚刚来了笔大生意,县里的人家到我们这儿预定了一大批货,问我们能不能在七日内给他们送去,这不我进来问问可不可行。”
县里?姜唯一心想。
“可是可以,不过县城离我们镇上相隔甚远,赶牛车都要走上半日多。阿娘知道他们是县城的哪户人家吗?”姜唯一问道。
姜母想了下,“好像是县城的大酒肆吧,听那人说,县城好些许人托人到我们镇上买吃食。可惜路程遥远,人力和财力有限,然后那家酒肆就派人来订货。”
姜唯一了解的点点头,心里却想着的是,县城的人流量和购买力是绝对比小小乡镇要大上许多的。没想到她们吃食在她的意料之外下传到了那边,如果谈成此单,姜唯一就能提前在县城内打响名声,日头她肯定是要在那边也开家店铺的。
姜唯一这么一想通,便拜托姜母请那人进来一谈。
来人是一个穿着湛蓝的衣袍,看面相年岁应与姜父差不多。
男人进来后向姜唯一抱了一拳,大笑道,“原来姑娘是铺子的主事的,失敬失敬。”
这人是青山县的一家大酒肆的老板,他是日日在店里听那些食客讨论着姜家的吃食是多么多么的与众不同和美味。后有县内有摊贩宣称他有姜氏小摊的吃食糕点,出于好奇,不少人闻言买了些尝尝,不想那味道果然是让人眼前一亮。只可惜数量有限,品尝过的也只能回味其美味,没品尝到的只能靠吃过的描述,暗自咽着口水。
于是他便也耐不住好奇,花上半日的时辰不远万里来到这里。他先是与平常百姓一样,买上一些,待吃过后想着自己此行果然没白来。
而后,便按耐住情绪找上姜母,便有了现在这幕。
“您这边坐,大概情况晚辈皆已了解,我们坐下详谈。”
姜唯一起身,莞尔道。
那男子朝着她手的方向落座,姜唯一为他到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男子给面子的小酌一口,放下杯子,缓缓道,“小老板果然年轻有为啊,在下青山县的应某。不知在下能否听听小老板请在下详谈的缘由?”
“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不费劲,一点就透。”姜唯一笑着拱手道。
“实不相瞒,晚辈想同您谈比大生意,不知您可有闲时?”
“哈哈哈,恭敬不如从命,小老板但说无妨。”
半个时辰后,姜唯一把她所有的想法都与应老板道了个遍。他听完,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才刚及笄的年轻女子,心中大为震撼。
“……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姜老板真真是女子中的楷模啊,在下佩服、佩服。”
姜唯一微微一笑,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应老板过誉了。”
应老板仰天大笑,最后眉眼间带着笑,答应了这笔生意。
“姜老板何须自谦,身为女子有这般的抱负,已是比大多数男子站的高了。在下也有意与姜老板结个善缘,那在下就在青山县等你大展身手的好消息。”
姜母她们在饭桌上得知了消息后,也是高兴的多吃了两碗米饭。
………………
曹府书房。
“王爷,京城已经有人察觉到探子的异样了,您需得尽快离开,不能再拖了。”
曹员外神情凝重,语重心长地说服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眉眼冷了下去,垂眸望着手中的书信,谢阑突然有些累的伸手揉了揉山根。
冷冷道:“本王知晓,先提前安排下去,三日后本王回京。”
他知晓自己不能再躲避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们的危险便多一分。
闻言,曹员外愣一半秒,还以为他还得多费些口舌,下一秒他便毕恭毕敬的回复。
“是,卑职这就下去安排。”
谢阑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谢阑此时只觉得心烦意乱,心中万般无奈。他闭着眼睛,俊美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手中的玉戒不停的转着,似是他躁动不安地心绪。
谢阑回到姜家后,站在姜唯一的房门前,大手悬在半空,僵持数秒,始终没敲响房门。
蓦然间,姜唯一从里面走出,一脸茫然的望着站在她门前的男人,不由问道:“有什么事吗?”
谢阑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顺势点头。
闻言,姜唯一松了抓着房门的手,朝外走去。
边走边说,“找我什么事儿?”
她在前面走着,谢阑在身后默默地跟着,望着她瘦弱单薄的背影,心中的不舍在黑夜中无限放大。
“………”
前面的人在一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淡笑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谢阑对上她清丽的眼眸,低头卑微的喉咙上下滑动。
声音暗哑道,“我要走了……”
姜唯一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反应过来,笑容很是灿烂,“这不是很好吗,谢阑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亲人了。”
谢阑没有回话,始终紧盯着她的眼睛。
最后,姜唯一在他的视线下败下阵来,脸上的笑渐渐消失殆尽,她的视线也垂了下来。
“什么时候?”
“三日后。”
姜唯一始终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微不可见的一笑,舒气,“那,祝你一切顺利!”
面无表情的转身,进屋,快速关紧房门。
谢阑顿时觉得心中一慌,气息也乱了。
他想要解释,想要挽留,可是他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同时他也很明白,已经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了。
伸出去手,僵硬着收回,拳头紧握。
月光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他垂下的细密睫毛在眼睑上撒下阴影,幽沉深邃的眼眸也暗淡了许多。
翌日清晨,谢阑也同姜家其他几人说了几句。
“这些日子真的感谢姜家的收留,晚辈自知亏欠大家许多,无以为报,请受晚辈一拜!”
说着,谢阑曲跪下一条腿,朝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姜奶奶连忙将他扶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快快起来。”
谢阑直起腰杆后,嘴角微勾,语气平和不少,“这一跪,哪抵的过姜家的救命之恩。还望姜奶奶别有压力。”
姜奶奶和蔼的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好,奶奶知道我们小谢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心意我们领了,下次可别这么见外了。”
谢阑在姜家的最后一晚,他辗转难眠。
他屏息凝神倾听,外面安静的只剩下姜父细微的打鼾声。
此时,姜唯一的窗户微微一响,刚睡下没多久的姜唯一心中一紧。
她保持着朝里侧卧的姿势,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微颤着。
闯进房间的人站立在她床前,他细细的看着她的背影。那人朝床边走进几步,在姜唯一的耳边放下一个东西,又倾下身躯在睡着的姜唯一额前轻轻一碰。
此时的谢阑丝毫没有察觉到姜唯一是在装睡,如果他知道大概是不会这般孟浪了。
离开前,谢阑自言自语道,“对不起,等我回来。”
等他翻窗出去后,他以为睡着了的姜唯一猛地睁眼,她捂着额头,不敢置信的盯着窗外。
强烈的心跳声在空中不停的响起,姜唯一涨红着脸,不知所措。
他、他、他竟然闯女子闺房?!登徒子!!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次日一早姜家早早有了动静。
就算不想离开此刻他也不得不离开了,谢阑拜别的姜家众人,眼神一瞥,心下苦笑。
最后一面也不愿再见了吗。
此时的姜唯一蜷缩在被子里,脸上的温度只升不降,整个人就是一副熟透的虾子一样。
谢阑不顾礼节的闯进她的闺房,留下一个额头吻,一枚玉戒和一句话。
闷在被子里的姜唯一,伸手将枕边的冰凉的玉戒握在手心。
玉戒的冷意刺激的姜唯一恢复了一部分的清醒,她掀了被子,发丝凌乱的铺洒在枕头、床铺上。身上的衣衫也是凌乱不堪,脸上挂着绯色,眼中蕴着春意。
知道姜母敲响她的房门,姜唯一这才收回呆滞的视线。
“叩叩叩———”
“唯一起来了,人家小谢都走了,你怎么回事啊,也不来送送人家,还不赶紧起来。”
啊,他走了啊。姜唯一心里有些微妙的情绪。
这时,姜母又喊了声,她这才醒了神。
等她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大厅,姜母她们都已经开始吃早饭了。
“还不快点,发什么呆呢。”
姜唯一的视线习惯性的寻找着某人,又一想,他已经走了。
顿时,心中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