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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小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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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只吧。”
冰凉的白玉簪子在谢阑手上逐渐温热。
曹员外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便也将那个首饰匣子合上收了起来。
二人在书房详谈了一番,等谢阑出来后已是午时了,曹员外留他下来用午膳,“王爷,府上已备好膳食,请用过膳后再离府,马车也已在府外备好了。”
谢阑本欲起身,见他已安排妥当,只好遵照他的意思,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片心意。
膳厅内,仆从们先后次序布着菜,能端上餐桌上的自然是外头的吃食不一样,更何况谢阑这尊大佛在的膳食。
谢阑闭目休憩,蓦然鼻尖一动,他掀了掀眼皮,抬眸定眼望去。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菜品,还有脑海里熟悉的身影。
谢阑平静的心海瞬间有了波澜,似想到什么,眼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柔意。
坐在他左手边的曹员外,眼观鼻鼻关口口关心的看破不戳破,心里感慨万分。
这幅情窦初开的样子,哪还是当初那个年纪轻轻威震四方的冷血怪物。
这辈子见他此等人性的一面,死而无憾了啊!
*
用完膳后,曹员外走在前头,领着谢阑到门口,待他上马车后恭敬地朝他握拳行了一礼。
“谢公子,在下便不多送了。”
下一秒,马车内传出一道淡淡的嗓音,“嗯。走吧。”后面这句话是对外头赶车的车夫说的。
车夫挥着马鞭,嘴上吆喝着。直到马车走远后,曹员外这才转身回府。
门口的看卫见他还亲自相送,心中万般庆幸自己没有怠慢贵客。
马车外是车夫时不时挥鞭声和‘驾’的声音,车里的谢阑端坐在座椅上,闭眼休憩,手上有规律的转着白玉扳指。
几秒后,他睁了眼,安静的空间响起一声轻叹。
谢阑心下思索着他可能只能呆过年后,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瞒得一时,日后不见得姜家能安宁。
他不能害了他们。
搭在脚边的大手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支被胸口处的温度浸染的温热的白玉簪子。
谢阑举在眼前,脑海里想着姜唯一收到这支簪子时会是何等神情,是害羞、惊讶,还是不解。
“希望你会喜欢………”他望着簪子出神,喃喃低语。
良久后,马车停止了晃动,车夫拉着缰绳,‘吁’了身,道:“公子,穷水村到了。”
谢阑这才收回视线,将簪子重新放进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他起身,挑起车门帘子,踩上车夫提前放置的马凳。
他朝微点了下头,向他道谢,“多谢。”
车夫有点受宠若惊的微微前驱身体,“公子客气了。”
…………
“你回来了!”
姜唯一听到动静抬头一看,停下手里喂家禽的手,愉悦的说道。
冷了一路的脸色面对姜唯一时渐渐回温,他轻声开口道,“嗯,我回来了。”
谢阑一个快步,见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从怀里拿出簪子,递到她眼前。
“松给你。”
姜唯一眨了眨眼睛,眼神慌乱的不敢看他,缓了半天开口问道,“送我这个做甚?”
“……你,能明白我心意的。”
谢阑神色紧张的盯着她,低哑的嗓音和略微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
终于……捅破这窗户纸了。
压在谢阑心底的话在这刻忍不住脱口而出,心中万分紧张的盯着姜唯一,抿着薄唇,垂在身侧的大手不禁冒着手汗。
姜唯一被吓傻了,呆楞的立在原地。
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花。
耳边重复不断的想起‘你知晓我心意的’,循环播放。她的脸一点一点,慢慢地红透了。
姜唯一握紧着手指,羞涩的红着脸低着头。好一会儿,她才微微抬起头,眼里满是羞意。
“我、我、我………”
忽然,心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可是他恢复记忆后会离开姜家,离开穷水村,离开你‘。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一样,将她燃气的火苗瞬间浇灭。
是了,谢阑不会一直留在她身边的,既然如此那她………
姜唯一慢慢抬起头,笑的勉强,语气干涩的说道,“我知晓你的心意,但是非常抱歉……我不能接受。”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谢阑慌了神,“为何?为何不能接受,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她笑着摇摇头,“什么都不是,只是我们不合适。我知晓你与我是两类人,你不该被我困在这儿。”
“………”
谢阑干着喉,“那如果我愿意呢……”
“对不起。”
说完,姜唯一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偌大的院子,只有谢阑一人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手上攥着未送出去的礼物。
这天,姜家两位年轻人同时失意了。
隔日,姜唯一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谢阑越发的不说话了,像是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姜家其他人也是一脸和尚摸不到头脑的表情,悄悄问姜唯一。
“小谢这是怎么了?”
姜唯一和往常一样,也好奇的望他的方向望去,又收回视线,“我也不知道啊,等明儿就好了吧。”
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知女莫若母,姜母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了眼,知道这事是他们年轻人的事,也不多过问。
姜母复杂的看了眼姜唯一,心里叹了一口气。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
一连好几日,姜家都处在一个低气压的氛围之中,村里其他人都没事不敢来姜家,生怕被冻死。
又一叹,姜母心想这两人怎么还这般墨迹,有什么话、误会直接说开了不就是吗。
后来实在是被家人的眼神谴责的受不了,姜唯一气呼呼的拉着正在释放冷气的谢阑往外头走。
到了处无人的角落,姜唯一甩下他的手,不料被谢阑死死握着。
气的姜唯一直瞪着他,“松手!”
望着她一脸怒火,谢阑还是一言不发的摇摇头。
“………”姜唯一被他搞得没脾气了。
“说话!松手!”
他还是没松手,不仅没松还握的更紧,“不要,松了你就走了。”
淡淡的语气还听出一丝丝的委屈,她深呼一口气,“我不走,你给我松开!”
见他眼里的迟疑,和松了些的手劲儿,姜唯一就差没举手发誓了。
“真的,不骗你。骗你你是小狗。”语气极其的无奈和头疼。
谢阑闻言,脸上的表情似乎笑了下,松开手后,他道,“小骗子。”
姜唯一:“……?”excuse me?
姜唯一极其头疼的看着谢阑,她有时候是真的想敲开他的脑袋瓜子看看,看看他脑子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说吧,到底想干嘛?”
“给我个机会!”谢阑语气极其认真。
“不可能!”姜唯一冷漠的拒绝。
“为什么吗,就因为我快要离开姜家?”他不解。
“对。”她面无表情。
“那如果……我不走呢?还有机会吗?”
“不……”姜唯一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谢阑的脸色温柔又认真,又问了一遍:“不走的话,我还有机会吗?”
“………”
姜唯一沉默了,她不想耽误他。
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张不开嘴,到嘴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深呼一口气,笑的勉强,“你不用为我这样,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是我拖累你了……”
“不可否认,我也确实对你心动了,可我不能让你的未来受到局限。”
说到这话,姜唯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略带哭腔的转过身背对着他说着。
这时一阵风袭过,吹起二人的发丝。
谢阑张口无言。
“那你等等我,好不好?等我处理好身后之事,届时,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带着一股被砂硕蹭过的低哑,低哑却不坚硬,又带着一点温柔的语调。
姜唯一努力抑制住要夺眶而出的泪珠,缓了好半会儿,她这才转过身。
望着她泛红的眼角,谢阑心里止不住的心疼,他伸手抚上她的眼角,疼惜道,“别哭。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
姜唯一没有拒绝他伸过来的手,任他的动作。
他的话,她没点头也没摇头。既不给自己希望,也希望他能信守诺言。
谢阑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勺,嘴上念念有词,“等等我,好不好………”
*
后来,铺散在姜家上空的低气压总算是散了,姜母他们各个心里头都松了口气。
他们还是一如往常,只有谢阑开始平常出门,问他他也说没什么事。
作为唯一知道缘由的姜唯一每每看到他早出晚归的身影,心中不免一叹,不禁怀疑自己当日没有明确拒绝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就快开春了。
今日姜家有了件大事———姜唯一的生辰要到了。
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姜家肯定是大办特办。这不,姜奶奶早早拉着姜母开始计划着,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初过年还热切些。
还有一人。
谢阑也不知这些日子忙些什么,回来的时间也愈发的晚了。姜唯一时不时望了眼门口,眼底透露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