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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白 他摸你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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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是玫瑰管理局众玩命之徒撒泼的天堂。
“陆小爷万岁!!”
“感谢陆小爷请客!!”
有人装模作样地上前贴贴,“来,亲一个。”
陆平生嫌弃道:“滚滚,满嘴油。”
说完,他又顾忌太多,悄咪咪地去观察雷小余的反应。
可雷小余呢,没心没肺,烤串蛋糕一起吞。
寂静海湾的另一边热火朝天,而无人问津的岸边,是颜亭一个人安静地弹奏吉他。
幽幽风声传入耳中,激荡着琴弦,燃烧着心灵。
下一秒,身后飘来扑鼻清香,颜亭慢腾腾地睁开眼。
“怎么停了?该不会是弹到一半忘记谱子了吧?”李泛箴安然浅笑,启开一瓶啤酒。
颜亭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来了?刚才不是还在……”
“我想来就来,怎么?你不想见到我?”李泛箴肆意又张扬。
颜亭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松了口气。
他感到有些莫名,但还是压制着内心的激动。
“这么多年了,吉他还是老样子,舍不得?”李泛箴盯着木制吉他,仿佛有种不可估量的魔力使他深陷其中。
颜亭爱抚着吉他弦,温声应答:“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同时也是断不掉的血浓于水。
李泛箴仰头喝光一瓶酒,“等忙完这阵子,我陪你到墓园去看看叔叔。”
无边阴霾的夜空下,颜亭的星眸愈加闪亮。
“好。”
夜风携走冷漠与孤高,海浪的抚摸渐渐温浓。
颜亭抿了抿唇,问:“你和你爸还是不说话么?”
“不说,”李泛箴把玩着易拉罐,漠不关心道:“说不了一句正常的话,呛着你闭嘴。”
颜亭敛了敛眉,低声劝道:“其实李叔也有苦衷,但在那样紧迫的处境下,他必须守口如瓶。”
李泛箴熄了火,内心平静如湖面,呆呆地唤了声,“颜亭。”
“嗯?”
“我妈妈是爱着我的,对吗?”
颜亭微怔,“是的,她很爱你。”
“他什么都不说,一直憋着,或许有一天,他自己都可能意识到,他早就不爱我妈妈了。”李泛箴握着易拉罐的手掌微微收紧,捏出一个弧度。
颜亭同样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邪恶会战胜正义,受害者歇斯底里,还有……司微緲(李泛箴母亲)为什么会离奇死亡?
颜亭不愿见他黯然神伤,站起身说:“有点冷,我们回去吧。”
李泛箴原地静默几秒,迟钝地点头,攥着易拉罐不肯松手。
海边聚会灯火阑珊,欢快的音乐声划破整个寂静的黑夜。
雷小余仿佛食不果腹,狼吞虎咽着。
没过多久,陆平生鬼鬼祟祟地从身后窜出来。
雷小余身子一颤,皱着眉头嗔道:“干嘛又吓我。”
陆平生失笑,眉眼间泛起波澜,“嘴唇上都是奶油。”
雷小余半信半疑,糊里糊涂地舔了几下,愣是没舔干净。
“要不我帮你舔?”陆平生一脸坏笑。
雷小余绷紧了心弦,脊背挺着笔直,战战兢兢地挪着步子,“不、不用了。”
“去哪?”陆平生轻轻握住他的手臂。
“……把奶油舔干净。”雷小余愣头愣脑地回答。
“嗯,在这等你。”
雷小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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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去灵管局领回来一只雪精灵?”
两人并肩往沙滩外走,途中颜亭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嗯。”李泛箴低着眸,不是很畅快。
颜亭想跟他多说说话,语气放缓放柔,“那你打算怎么训练它?”
李泛箴无精打采地摇摇头,突然岔开话题,“那个人说,了解我,也是从你嘴中知悉的。”
颜亭:“宿盏息?”
李泛箴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蓦然笑了笑,“你有那么了解我么?”
知道我性子急、心直口快,知道我易怒、鲁莽,还那么包容我。
冷飕飕的晚风吹拂在颜亭耳畔,在他眼窝处荡起漩涡。
想了很久,颜亭都无法诉诸于口,脑袋与心脏同频共振地抽痛。
“嗯?怎么不说话?”李泛箴盯着他酡红的眼圈,有些发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我泪水决堤,眼前一黑,坠落在深海里。
半晌,颜亭叹了口气,所有的情愫盘根错节。
“如果我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默默在喜欢你,你会信么?”
两人定在原地,李泛箴的大脑瞬间空空荡荡。
“什么?”李泛箴难以置信,懵懵懂懂,再次追问。
他的反应,在意料之中,颜亭不喜也不悲,故作轻松地笑着自圆其说,“开玩笑的,天太晚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李泛箴望着他仓促逃离的背影,内心万般纠葛,昏昏沉沉的。
那晚回去之后,颜亭彻夜难眠。
他突然有些后悔告白了,忽然直接秃噜出来,李泛箴始料不及的样子,这样的结果,不是颜亭想得到的。
哪怕这一辈子李泛箴都不知晓他的爱意,也好比产生了隔阂,尴尬一生来得舒服。
而李泛箴呢,更是夜不能寐。
他起身点开台灯,依靠着微弱的光线,点亮手机。
许久,李泛箴盯着颜亭地聊天界面许久。
输入框点了又点,却抠不出一个字。
其实他很想问个明白,他的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泛箴仔细琢磨着颜亭那句颇有深意的话,可绞尽脑汁参不透半分。
颜亭说喜欢他的时候,眼里都是含着光彩的。
李泛箴这个榆木脑袋是不会懂的。
短暂的周末时光匆匆流逝,上班族死气沉沉地打卡工作。
李泛箴意外地发现,自己早早起床了,刷卡签到的时间比颜亭早的多。
“欸?队长,你今天好早哦,之前你不都是……”雷小余的好奇瞬间被打断。
李泛箴示意他噤声,低声询问:“颜亭来了么?”
“哦,颜探长好像去驯灵了。”雷小余声音清脆响亮。
“嘘!小点声。”李泛箴把他按到岗位上,小声嘀咕,“我去驯灵场了,有事叫我。”
李三走后,雷小余感到莫名其妙,接过来小嗳的资料。
驯灵场,顾名思义,驯化精灵的场所。
玫瑰管理局的驯灵场毫无生机,与精灵管理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Neiti,给颜探长示范一下。”
命令驯灵师的是灵管局SR级别的探长,刑错。
Neiti与精灵进行心灵感应,渐入佳境闭合眼眸,在半空中成化一滴巨型水滴,慢慢托起,令它在高空中璀璨喷溅,形成一场五彩斑斓的雨水。
颜亭笑了起来,喟叹道:“没想到精灵居然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刑错:“颜探长要不要尝试一下?”
“好。”
颜亭心有余悸地凝着冷若冰霜的风精灵,内心默默祈祷别太丢脸就行。
“沇陂芜是风元素的精灵,它们往往冷淡高傲地看这个世界,你要想驯服它们,必须要让它们心悦诚服。”
一定要驯服么?颜亭心道。
精灵生来就是高贵的生物,怎能轻易就屈服于人类。
“来,试试吧。”刑错递给他引风铃。
颜亭第一次尝试驯化精灵,缺乏经验,慢吞吞地托起引风铃。
刑错在身后打量着他,从头到脚。
倏然一声,引风铃炸裂,沇陂芜毫不配合。
颜亭有些沮丧,盯着眼前这个软趴趴的家伙,毫无征服思想。
世间万物,众生平等,凭什么人类后来居上。
人类高扬平等,却不允许生物平等。
大自然被破坏,生物栖息地被销毁,哪有什么平等可言?
强烈的心理斗争令颜亭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定在原地束手无策。
刑错鼓励他,“没事,初学者难免会犯些小错误。”
“再来一次吧。”
颜亭乖乖照做,托起引风铃的时刻手在微微颤抖。
“手要稳,大脑要专心聆听风声。”刑错从背后绕住他,轻而有力地握住他的手腕。
颜亭紧闭着眼,某个刹那,耳畔只剩下回荡的风的交错声,对身后的摩挲毫无察觉。
“颜亭!”
李泛箴高昂的喊声唤醒了半梦半醒的颜亭。
刑错心虚地松开手,怯生生地退后几步。
“李泛箴?你怎么在这?”颜亭喉结滚了滚,轻手轻脚地放下引风铃,转过身。
李泛箴睨了眼无所事事的刑错,眉头一蹙,拽着他的衣袖往外扯,语气不满,“刑探长,今天的驯灵就到此为止吧,日后再说。”
颜亭完全云里雾里,懵懵懂懂地被他拉到场外。
李泛箴松开手,低声小怒,“你知道他刚刚在干什么吗?”
颜亭皱着眉,摇了摇头。
“他、他,他摸你后背,还摸你手!”李泛箴双颊染上一抹绯色,“你干吗不躲开?”
颜亭难以置信,倒是觉得李泛箴生气羞赧的样子好可爱,淡笑道:“驯灵的时候要求心灵纯净,心无杂念,可能……没感觉到吧。”
李泛箴双手叉腰,来回踱着步子,小声嘟囔,“你知道刑错是什么人吗?你那么相信他?”
“灵管局的人派过来的。”颜亭耸耸肩。
“他专好……嗯……这一口。”头一次,李泛箴头一次觉得这话十分羞耻。
颜亭短暂愣了一下,盯着他红的滴血的耳郭,忍俊不禁。
“你还笑?这很好笑吗?万一他真的对你……那样、的话,我又不在场,你怎么办?”
银杏叶在地面上圈起波浪,空气流动极为旖旎。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李泛箴真的变了,颜亭忽然觉得,他好像开始…开始在意自己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李泛箴都是怒气冲天,嗔怪和责骂,但是现在,他沉得住气了。
“颜亭,跟你说话呢,给个回应行不行?”李泛箴始终细声细气,没有半点焦急之气。
颜亭眨了眨眼,嫣然一笑,“有你在,没事的。”
“走吧,回局里。”颜亭扯过他的胳膊。
“可是他、他……”李泛箴还想辩驳几番。
“行了,我又不傻。”
“不是……”
颜亭故意耍脾气,“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李泛箴立刻噤声,心有余悸地朝背后望了几眼。
颜亭窃笑着,语气欢快,“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来驯灵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