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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巷尸体案4 第二个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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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英几人见状,也跟着他往里走。
对着院门的堂屋大门大敞,一进去就看见一具女尸,侧躺在客厅中央右侧的木桌下面,表情停在惊恐的那一刻,同样穿着棉绸的短袖睡衣,颈部、腹部多处有刀痕,身体下面全是血迹,已经发黑粘稠,这是死亡多时的现象。
于江华大步走进客厅,皱眉吩咐:“劳袁青,去附近的单位借电话,通知技术科的人过来取证,法医部的同志过来勘验。小廖,把现场多拍几张照片。”
劳袁青二话不说,出门去打电话了。
在通讯不发达,没有手机的年代,想联络什么人,还得借附近单位的电话才行。
廖正辉则举起脖子上挂着的警用相机,对着现场一阵咔嚓咔嚓拍照,拍完照片后,忍不住走到外面,一阵干呕。
当刑警两个多月了,也出了几回命案现场,廖正辉还是不适应看到这样血腥的画面,一看到鲜血淋漓的尸体,胃里就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
单英这个‘新人’,看到尸体像没事人一样,看一眼尸体的伤痕,接着打量整个客厅。
客厅十分宽敞,地面是水泥地,左侧摆着一张老旧的皮沙发,沙发对面放着一个电视柜,上面没有电视,放了一台有些年头的电风扇,除此之外,摆放着一些水杯、水果刀、牙签之类的日常用品。
尸体处于客厅中的正中央,头朝客厅门口,身体侧卧倒着,看样子,是想向门口逃跑,被凶手从背后一刀砍中右颈骨动脉,流血过多死亡。
尸体旁边的木圆桌下,摆放着七八瓶喝空了的啤酒瓶,两瓶还没开封的酒,酒是榕市本地啤酒厂生产的绿色瓶身啤酒,很常见的那种啤酒类型。
圆桌上摆放着六个菜肴,有两个卤菜,两个烧菜,一盘花生米,一个素菜。
菜只吃了一大半,桌上一圈摆放着五副碗筷,显然这家人是在招待某个客人,很有可能是贵客,才会弄如此丰盛的饭菜。
单英看了一圈,开口说:“于队,桌上有五副碗筷,从碗里剩余的食物残留来看,有两个碗,没有酒水的气息,油水混合物比较少,应该是吕伟两个孩子吃得碗。地上的死者,应该是吕伟的妻子,凶手把他们夫妻俩都给杀了,会放过孩子吗?”
于江华跟杨明刚两人心中一凛,一同去查看其他房间,很快于江华在右侧的卧室里,发现一具不到十岁,被刀砍死的女童尸体,杨明刚在左侧主卧的床上,发现一具脖子上有掐痕,明显是被掐死的六七岁男童尸体。
凶手竟然连小孩子都没放过,简直丧心病狂!
一时间于江华几人神色凝重,看着两个小孩子的尸体,都明白,这个案子不简单。
随后进来的王大凤,看到屋里这一幕,发出惊呼:“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吕伟的老婆孩子都被人给杀死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我这房子成凶宅了,以后没人来租我这房子了!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听潘志维的话,把房子租给他们,这下我亏大发了!”
“潘志维是谁?跟死者有什么关系?”单英无视王大凤的念叨,接连发问。
王大凤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害怕,往门口退了几步,捂着胸口说:“潘志维是吕伟的小舅子,也是客厅那个死人,不,潘志容的弟弟,在服装批发市场当保安。他租了我另外一套房子好几年,平时准时上交房租,家里的卫生搞得挺干净的,人还算不错。前几天他来找我,说他的姐姐姐夫要来批发市场做生意,想租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当库房、住房住,我就把这套空出来的房子租给吕伟夫妻俩了。没想到啊.....这对夫妻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啊,这么深仇大恨,把他们俩杀了不说,还把他俩的孩子也给杀了,这也太可怕了!”
“劳袁青,你跟廖正辉立刻联络潘志维,调查吕伟夫妻的日常生活,人际关系,有没有跟谁结过仇,有婚外情,负债等等问题。杨明刚,你带着单英,走访调查附近的邻居,问问他们知不知道昨晚吕伟夫妻俩请客的人是谁,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吕伟夫妻有没有特别接触过的人。”于江华发话。
“是!”
……
“客厅门口有脚踩过的血迹,但有明显擦拭过的迹象,没有擦拭干净,留下小半个脚后跟残留脚印。之后凶手落荒而逃,推开院门时,在木头院门上留下了一枚模糊的指纹。”
“客厅空着的酒瓶上,除了死者夫妻俩,还有一个、两个、三个清晰的指纹……电视柜子下方有枚指纹,左右两个卧室均有指纹脚印,厕所里有若干个脚印、指纹,唯独厨房里没有任何脚印、指纹。”
“小秦,把厕所里的指纹都采集一下。”半鬓发白,戴着一副方框眼镜,年纪已经有五旬的中年法医——陈世铭,站在靠近厕所的厨房门口,一脸疑惑的说:“真是奇怪,满屋都是指纹脚印,凶手像是新手犯案,不懂的隐藏自己的痕迹,但有擦拭过脚印血迹的动作,厨房干净的像专门打扫过,厨房还没有菜刀,难道厨房的菜刀就是凶器,被凶手带走了?这凶手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行凶完,擦拭痕迹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仓皇逃窜?”
“老师,指纹脚印我都提取好了。”跟着陈世铭半路复返的秦傲蕾,拎着两个物证袋出来,将一个物证袋递到陈世铭面前,“另外,我在厕所里提取到一些毛发,血液,不知道能不能化验。”
“以我们目前榕市的法医设备,要想化验毛发、血液中的DNA进行比对,恐怕还不行,咱们的化验设备太落后,想验出跟死者不同的DNA,得送去首都公安总局法医处化验才行。”陈世铭看着物证袋,叹了口气。
国内如今的法医行业才冒头没几年,各种化验设备都没完善,法医跟着刑警出现场,只能凭借老法医多年的行医经验进行验尸、解剖,告知刑警死者死亡原因,要想做更精密的检验,则需要把标本送到设备十分完善的首都才行。
可在交通还不发达的年代,要把物证送去首都检验,来回的时间都得半个月以上。
很多案子,破案的黄金期就在三天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凶手会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惧怕警方找到证据抓住自己,渐渐变得心态平稳,寻找机会销毁证据,从而逃逸,或者二次犯案。
首都公安总局的法医处也不一定第一时间就给别的省市物证化验,毕竟全国有几十个省市,最近几年,各省市凶案不断,很多地方检验不了的物证,都送去首都检验。
人家首都那边的法医也忙的很,谁知道什么时候能排得上你的,也不知道太川分局三队的刑警等不等得了。
“陈法医,桌上的饭菜,还有啤酒瓶里剩余的啤酒,能不能也进行化验?”跟着杨明刚走访完附近邻居的单英,要去另一条街走访邻居之时,看到两名法医和技术科的人员来到了命案现场,想到了什么,连忙走进院子里,对陈世铭如是说。
“你怀疑死者一家人被下药了?”陈世铭看着她那张年轻漂亮的脸,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于江华。
于江华正站在院子左侧,对着一堆用军绿色幕布盖住的衣物货物在想什么。
闻言他抬头,看向单英,“怎么说?你跟杨明刚走访调查到了什么?”
单英拿出自己走访做的记录本说:“于队,根据我跟杨队的走访调查,附近的居民均没有听到半夜这户院落有什么动静,也没见到死者宴请哪位客人。昨晚榕市从十点钟开始下雨,一直下到今天早上五点左右才停,昨晚的雨不大不小,偶有雷电声,声音都不大,吕伟妻子和孩子悄无声息地死在家里,他本人却死在距离这里三条大街外的暗巷,他的妻子还有逃跑动作,很有可能他们一家人被人下了药。可能凶手下的药剂份量不够多,又或者是死者一家人摄入量不多,导致凶手行凶之时,吕伟夫妻俩没有彻底晕过去,两人才有逃跑的动作。”
顿了顿,她接着说:“另外,我从一个附近大婶的嘴里得知,这套房子以前死过一个人,说是五年前,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吊死在客厅里,死相十分恐怖,之后这屋子里就闹鬼,吓得这套房子左右邻居都搬了家,到现在都还是空着的,我想,这就是没人看见凶手,听见动静的原因。”
于江华没有意外的点点头,转头看向陈世铭,示意他听单英的。
陈世铭没有二话,招呼着秦傲蕾,还有两名技术科的痕检员,把桌上的饭菜、碗筷,以及地上的空酒瓶都收起来,准备回局里法医处进行化验。
现场的指纹、脚印、血迹等物证,秦傲蕾已经拍过照了,她收拾好东西,问陈世铭,“老师,食物残留化验我们可以做,那毛发和血迹DNA检验,咱们做不了,要送去首都吗?”
“一家四口被灭门的惨案,三队目前还没有凶手的头绪,要想尽快抓到凶手,看样子是要往首都那边送了。”陈世铭拎着装了物证的小箱子往外走,“小秦,你跟二队的解队长打过交道,他在首都有人脉,让他给首都总局法医处打个电话,说不定首都那边很快就能检验出来。”
秦傲蕾想起解应那张冷冰冰的脸,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拎着箱子跟着他走出院子。
陈世铭在经过于江华身边时,笑着说:“你这个新招进队里的女警,有点意思。”
于江华伸手摸了摸秃顶的脑袋说:“那是,调过来第二天就敢跟凶徒提出让她当人质,结果好心办坏事,激怒了凶徒,被凶徒击中心脏还能活着的人,那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陈世铭哈哈一笑,“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任局的样子,好好培养,说不定以后有大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