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删文》泡沫落

11、路远，对不起，我想回家 甚至还来不

　　下楼的时候路过终北办公室，拉拉指着里面悄悄附在小右耳边说：“他在吃醋了。”
　　小右一愣，转念一想只觉可笑，他如果真的会吃醋，又如何会亲手把她送入好友的怀里呢？
　　“真的，我刚才去洗手间看到他一个人站在走廊的楼梯上抽烟，表情特别特别地忧伤！”拉拉神秘兮兮地说，她早已经忘记自己昨天还劝小右赶快忘掉这个男人，今天又将她目睹的事实和盘托出，她只想着这个事实或许会让小右不是那么地伤心和绝望。
　　正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悲伤中时，路远在大厅的一端已经等不及走过来迎接她了，赶紧过来帮她提包，小右轻轻推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温婉地拒绝了。
　　她还是不习惯如此光明正大的关怀。
　　走过商场的时候，她去买了新的粉饼，也换了三年不曾换过的面膜。
　　路远一直跟随在身旁，不说话，气氛显得无比阴沉。
　　这让小右觉得举步维艰。
　　吃过午饭，路远送她回去，路上小右突然接到终北的短信，他说：你会幸福的。
　　没来由的小愤怒，小右停下脚步，蹲下来，抱起头，这其实真是一个虚伪又恶心的姿势，可是竟然真的有增加安全感的作用。更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路远低下身，轻轻扶住她柔弱的肩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她收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短信，什么人发的短信，只知道小右的伤还是没有好，是啊，怎么会好，自己那么笨那么蠢。
　　“小右，你有什么就和我说，好吗？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路远，”小右抬起脸，“你说，是不是抑郁到头，就不知道该怎样生活？”
　　“为什么？”
　　“我……”小右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在等一个人，那个男人……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虽然不确定会不会等到结果，可是我爱他，这种爱让我不能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人，当然包括你，所以，忘了吧，忘了我。找一个爱你的，真正属于你的女孩，你不该爱上我。”
　　一口气说了很多，她有点喘不过气。
　　春天的午后，阳光高远灿烂得让人疲倦。路远的心忽然生生痛起来，可是他的表情镇定，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不能，他还是不能，尽管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包容她一切的一切。
　　可是以前没有想到过拥有，后来没有想到过如此之快便要结束。
　　甚至还来不及好好地抱一抱她，就要失去。
　　最后还是无力而佯装无比平静地开了口：“小右，其实我知道，那个人，是终北。”
　　有一刹的恍惚，又立刻变镇定。
　　“你别瞎猜，跟他没有关系。”她依旧在维护着终北目前的感情和幸福，虽然听起来那么生涩和哽咽。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
　　“路远。”小右打断他，“不要去想那个人是谁好吗？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选择你，我尝试过了，可是真的不行，我没有办法让自己习惯与你在一起。”
　　“昨天你闹了两个小时。”
　　小右惊讶地抬起头，她昨天喝醉了，所有残存的记忆中，大概不过是终北来了，终北说了几句话，她哭了，然后再睁开眼就看到了路远，然后终北就走了，路远带她回了家。
　　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怎么会两个小时呢？
　　“你一直哭，一直说，让终北抱……”路远的眼神有着说不清的雾气，他继续说，“他控制不住你，就抱着你哄你回家，可是你还是一直哭，眼泪鼻涕留了一大把，妆也全都花了，在我们的眼里，他是那样的不能理解你，脸上没有任何心痛的表情，他对自己带给你的伤害，无动于衷。”
　　“够了！”小右第一次用如此大的声音和路远说话，“不要再说下去了，我要回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