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携秋水揽星河》一隅之地

6、第6章 往事不提

　　午后，有雨，山里笼罩在一片云海里，清凉中夹杂山间泥土的气息。
　　站在房顶飞航拍了民宿的全景后，池醉和池醉凑在电脑面前，正在为民宿新的照片排版发愁。作为摄影师的韩迟这次没有敷衍，很认真的把重新规制好的民宿拍片，调色，在池醉的督促下把网站所有照片重新更换一遍。
　　到底选那一张做封面才显得民宿的特别？韩迟犯愁。
　　池醉把所有照片都浏览一遍后果断选择航拍的全景图：这张，能突出环境和民宿房屋的结构，还有些隐山而居的神秘感。二人替换好照片，到猪圈边实际勘查地形，商量下一步引入和扩建的想法。
　　池醉指着猪圈旁边的空地：猪圈旁边多清出来一小块空地，我准备让工人再盖几个小房间，除了猪你想养些其他什么动物。
　　草泥马！韩迟怕池醉不懂：我说的是羊驼，雪白雪白的，攻击人就会吐口水的那个。
　　我知道。
　　可是草泥马很贵，算了，要不养一头驴，叫起来太难听了，养一只傻狍子吧！南方养得活吗？算了，养兔兔，乌骨鸡，咿，我会忍不住吃掉的吧！韩迟自说自话，自我反驳半天。
　　池醉笑忍了又忍：我有朋友就是卖羊驼，就是草泥马的，之前他就说送我一只，因为我没有地方养就一直没要，现在有地方养了，我可以找他要来。
　　真的吗？韩迟高兴得跳了起来。
　　不过～草泥马很贵的，你确定你朋友会送给你？不会是先给你再坑钱吧！算了，这个便宜还是不要占了，万一......
　　放心，我自有分寸。
　　韩迟接了个电话，急匆匆拉着池醉便开车下山，等他们再回来的时候顺便拉了一头老母猪回来。价格很便宜，有个老乡家出了一点家务事，连老母猪带独自里的猪仔一起买。
　　把母猪拉回来放在猪圈里，韩迟看着母猪大大的肚子：多久能生出来啊！
　　池醉把老母猪关进猪圈里，拍了拍满是污泥的手：不到一个月左右吧！
　　哇！你连猪的预产期都能看得出来啊！
　　池醉走出猪圈，关上圈门。
　　不难，上次你说想养猪我略微翻阅了一些资料。这些事情你要不想干，以后我来做就好，你就蹲在山头吹风，看云，养老。池醉说这话的时候，语言认真和温柔。
　　韩迟完全察觉不到什么温柔不温柔，只想到池醉能多留一些时间，帮她把民宿做大做强，打算到年底看看成效，如果效果好的话，即使给股份也要把这个营销管家的能手留下来，一起为山间事业搞奋斗。
　　两人走到院中时北北刚好带着入住的客人去茶山游玩回来，把客人午饭安排好后，一屁股瘫坐在懒人沙发上。
　　迟哥，我觉得我快要变成这片山头的导游了，你给我开两份工资不。
　　你不知道我多穷啊，这要是到了年底没能盈利，看我不把池醉扣下来打黑工。听到韩迟的话，池醉走进厨房的脚步一顿，回头笑眯眯的看着韩迟：韩老板，求之不得。
　　韩迟作势要去打他，池醉连忙闪躲，北北翻了一个白眼，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
　　吃饭时韩迟接到冯程程的电话，紧急业务，她接到了一个歌唱选秀的综艺节目，可以带属于自己的摄影师，这份为期两月私人摄影的高薪工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韩迟。刚好韩迟最近民宿软装废了不少钱，正当最穷时，山上有池醉和北北，很多业务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不如溜出去赚个外快。
　　午饭后，韩迟准备出发。池醉接过她手里的行李，拿过车钥匙：我送你去高铁站。
　　不用，我每次都是自己开车去，把车停在车站附近的停车场，回来的时候再开回来。韩迟解释。
　　你有没有计算过，你去两个月停车费多少，你把车开走了如果山房有什么业务需要车怎么办？有些东西开小摩托没法拉。池醉耐心给她分析。
　　对啊！韩迟恍然大悟：我们现在陆续会有生意，接客人也需要用车，大意了大意了，还以为是几个月前只有我和北北的样子。
　　那池老板，麻烦你送我一程了。
　　池醉笑：我的荣幸，老板娘，
　　诶！这个称呼哪儿不对，但是没毛病，但是就是觉得哪儿不对。韩迟想。
　　到了高铁站，看着高大的池醉背着她的相机包，拖着她的小黄箱子。平时在她背上大大的双肩包在池醉身上显得很迷你，很萌。池醉身型体长的走在前面，好像比所有人都高一个头，特别显眼的鹤立鸡群，气质又好。一路引得不少小姑娘偷偷瞄。韩迟可得意了，心想，看到没，这是我家员工。可又想到池醉的性取向，不由得叹气：这么好的苗子啊！怎么就是弯的呢？不然得折了多少小姑娘的腰啊！
　　把韩迟安排到候车室座位上，行李放在旁边：你等我一下。池醉说着迈着大长腿跑开。不一会提着个袋子回来，里面装了好多零食，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并没有。递给她一杯奶茶，和一些零嘴：车程好几个小时，无聊的时候再吃。
　　韩迟真的忍不住想给池醉颁发新时代二十四孝好员工了呀！这么好的员工她这个废材老板怎么就配拥有了。
　　韩迟刷身份证进入安检，冲池醉挥手告别。
　　到了目的地给我发个微信。
　　好的。
　　目送韩迟检票进站，池醉转身离开候车室，到停车场开了车离开，拨通电话。
　　喂！老板！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
　　你把宁海湾度假村里的羊驼抓两只给我送过来。
　　好的老板，要送到什么地方？
　　地址一会发你手机上，尽快。
　　是，老板。
　　车子停在山下度假村，池醉下车走进杜凡办公室。杜凡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差点就行了个军礼，又放松下来：差点忘了这里不是部队。
　　池醉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杜凡连忙给他倒一杯茶。
　　池哥～你～究竟在做什么事情啊！晒黑了都，还有上次在街上，把我都惊呆了。你和山上的民宿老板怎么回事啊！
　　池醉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椅背上：追媳妇。
　　媳妇！！！杜凡大叫，又捂住嘴：嫂，嫂子？真的是嫂子？我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嫂子，池哥，你这棵老铁树要开花了。不行我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副队他们，这个喜悦不能我一人独享。
　　杜凡刚拿起手机，就被池醉制止了：第一，我还没有追到，第二她现在当我是同性恋，而且对象还是你。池醉嫌弃的看了杜凡一眼。
　　杜凡嘴巴张成了O字：啊嗷嗷！嫂子这脑洞～
　　然后杜凡居然有点害羞的低下头。
　　池醉见状一脚踢在他旁边的桌角上，响声哗啦啦的，总算打乱杜凡的臆想：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对了！池醉义正言辞：你想办法把这片山的土地所有权联系一下，我想和他们商量个事。不要这么看我，不包括你的度假村，我只要山上那一片和原住村民的。以你的名义去联系。池醉边说边起身：有什么进度联系我，不知道她们喂猪没有，我得回去看看。
　　杜凡全程惊讶脸看着池醉，直到人消失不见：池哥～怎么变成这样了啊啊啊！
　　韩迟下了高铁，看到来接她的人有些陌生：你是。
　　郑旭伸出手，落落大方：我是冯姐的新经纪人。
　　你好，你好，韩迟。
　　嗯，知道，总是听冯姐提起。那我们先去棚里，拍定妆？
　　韩迟没有意见，现在冯程程是她的老板了，怎么安排怎么来呢。
　　冯程程带货能力强，人也漂亮，情商高，人气高，颜值粉相当多，经常在微博分享自己美照和穿搭。她对自己经纪人非常不满，给公司提过很多次。终于终于给她换了个郑旭，最初她以为公司完全不看重她，也以为郑旭是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没有什么业务能力。直到发现郑旭的公关，业务能力，资源堪比老手才服气。听说她想演戏，郑旭就给她接到了一部网剧的女主角。
　　韩迟和冯程程，从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和工作，要选择什么样的工作，和什么样的人共事，那是各自的自由。宽敞的无影棚里，韩迟调试好灯光开始给换好衣服的冯程程拍摄。郑旭全程认真盯屏幕随时和服装老师交流。等到拍摄结束，冯程程抱住韩迟：亲爱的，辛苦了。
　　才下车就被你抓来开工，我要申请休息。好好好都依你。
　　韩迟看了看选片的郑旭；你的新经纪人看起来靠谱。
　　冯程程傲娇起来：那是当然，我这次居然是女一，女一啊，虽然只是一个小成本网剧。
　　一边整理自己的摄影器材，韩迟想起冯程程曾经给她提过她进这个圈子，都是因为喜欢苏影帝。一个很出名，但是有些过气，也不能说过气，只是时代主流不一样了，不过人家地位依旧很高，这些年也不怎么出来拍戏。她是不是忽略了冯程程为什么一定要进入娱乐圈的坚决目标了。
　　大三下学期，冯程程和韩迟看电影，电影偏民国谍战，不是什么商业大片。但胜在有苏影帝，上座率不错。冯程程不是一个追星的人，但她本身长得漂亮，从来都是被人追的，那天看完电影后，谁也不知道她心里装了一个人。电影里的角色，现实里的明星。有人说心动只在一瞬间，管它是现实还是戏剧，反正就是心动了。
　　苏影帝，苏齐35岁，曾经名噪一时的巅峰男明星。现在影视圈里很有地位也很受人尊敬，离异过一次，因为老婆是圈外人，受不了聚少离多的夫妻生活而离婚，至今单身。
　　大四的时候，冯程程一个学建筑的时常请假去横店跑剧组，就是想能见一下苏影帝，可是事与愿违，她一直都没能见到。一次采访，主持人问苏齐：如果再婚，苏老师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妻子。
　　苏齐想了想：圈内人吧！至少能理解我这份工作并且支持的。
　　那苏老师喜欢什么样的圈内人，主持人问。
　　至少演技要好一些。
　　然后，拿到大学毕业证的那天冯程程就消失了，以她的颜值进娱乐圈没有问题，可是她没有演技，大学毕业的年纪去艺考也不靠谱。于是只身北上，为了学好演技交了好大一笔钱。签了一份合同，进入艺人培训。进去培训的时候要求她们收起所有通讯工具，任何人都不能联系，封闭式的训练持续了两年，她也没来得及给韩迟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也联系不上韩迟，只知道韩迟和家里决裂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在培训班的推荐下，开始接一些边缘小配角，却也都是跑龙套。互联网发达，为了生活经常做一些直播。因为长相好，性格好，慢慢走红，一路走得很艰辛。
　　还是那么喜欢苏影帝？真的要为了接近他进入演艺圈啊？
　　扬起高傲的头，冯程程摆出衣服女王牛逼哄哄的样子：喜欢是不假，这也是我但事业，放心姐姐不是恋爱脑。
　　韩迟嗤之以鼻。郑旭走过来：走吧，我们一起去品酒会。
　　韩迟立马拿起器材：我不去，我回家等你。
　　冯程程撒娇：一起去嘛！
　　你知道的，我不喜那种社交。
　　你在休息室等我，好不好。
　　韩迟无奈点点头。
　　有了郑旭这个经纪人开始，冯程程和韩迟终于知道什么是私人待遇。先从后门把韩迟安排进了主会场冯程程的私人休息室。然后两个人又绕出去，从品酒会大门进。
　　品酒会所门口，郑旭带着冯程程往里走，几波认识的人刚好在门口碰上，冯程程撇了一眼往这边走来鹤立鸡群的褚言，一把拉住正要上前打造户的郑旭往里走。几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也没太当回事，看着独自一人没带女伴的褚言。其中一人开口。
　　褚少今天怎么不带你的清纯校花过来啊！
　　褚言淡漠的撇了他一眼：她又不是圈内人，带来干嘛？
　　另一个人凑近褚言，指了指冯程程和郑旭远去的背影；刚刚郑少带的，那是你喜欢的类型吧！迷人的身段妖娆性感，脸蛋媚人的热辣红玫瑰。
　　那是你喜欢的吧！褚少早就换口味了，是内敛纯净小白花类型。
　　褚言不耐烦的提步上前，目光看着冯程程的背影，现在他的却不太喜欢红玫瑰这一类型
　　见刚刚还心情大好的冯程程瞬间变得阴郁，身旁的郑旭心里狐疑不定，以为冯程程和褚言曾经有什么。仔细看着明艳逼人的冯程程，郑旭心里一阵发苦；怎么了。
　　冯程程怒气未消，眼里似乎蕴含着杀气；刚刚看见褚言那狗男人了，进去想了想实在气不过想打一顿。
　　郑旭心里更加确定也许他们真的曾经有过什么；你和他有仇？
　　嗯，大了去了。
　　犹豫半天，他还是问了出来，若不问他心里会更加难受；他～甩过你？
　　放屁。冯程程怒视郑旭，一副吃了苍蝇的恶心模样；老娘能让他甩？但是比甩我还让我不平。我真不应该非要迟子和我一起来。
　　闻言郑旭心里一松，安慰；放心，我给司机打电话，韩迟若想离开，随时可走。
　　冯程程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给韩迟打电话，大半天一直是占线。
　　窝在休息室沙发上玩贪吃蛇的韩迟被池醉打进来的电话干扰，好不容易玩到十万的贪吃蛇撞墙而死。气呼呼点开微信视频。
　　池醉你陪我十万贪吃蛇
　　迟子，你到了吗？
　　两人齐声，然后韩迟意识到她忘记给池醉报平安了。万年老光棍韩迟走哪算哪儿，从来就没有到目的地发微信报平安的习惯。也很少会有人每天盯着她的行程，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有些许的心虚。
　　我到了一会了，都开工拍了一些，忘记给你发信息了。
　　你在在做什么？
　　刚刚在玩贪吃蛇，你的电话让它自杀了，橙子去参加什么品酒会。是山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一切都好，
　　那就好，橙子好像有电话进来过，我回她一下。
　　韩迟挂上电话，看到冯程子给她留言。给她发了司机电话，和让她想走随时可走，不用等她。
　　奇奇怪怪，一会要等你，一会不要等你。

　　电话另一边的山上，池醉把手机放在口袋里，心满意足的笑了笑。挥动着手里的锄头开始挖地。他准备把这片土翻一翻，种点蔬菜，菜籽都买好了，等韩迟回来的时候应该能带她来摘了。之前她就说过想自己种菜，就是太懒惰，不知道怎么开始。等她回来就能有个惊喜了。
　　池醉干劲十足。北北和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站在阳台上看池醉。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帮帮他啊！北北于心不忍。
　　这小伙子太好了，要是我女婿就好了。某阿姨爱心泛滥。
　　走，一起去刨土，壮大我们的家园。北北道。
　　然后几个人扛着锄头颠颠的朝池醉跑去。
　　冯程程得到韩迟回应后，安心跟着郑旭开始酒会的应酬，有点紧张的看着场中导演聊天的苏齐，不由得感叹；真是个儒雅，这么近的距离看他，还是那么好看。我什么时候才能站到他的身边，挽着他的手和所有人点头微笑。
　　程程，你在看什么？郑旭提醒她：有导演过来了。
　　一个合作过的导演过来打招呼！两人连忙上前。
　　张导，你好你好。
　　恭喜啊！这次听说你是女主角了。
　　还不是靠您们这些导演提携。冯程程奉承。
　　张导被夸得开心：就你会讲话。
　　张导看向场中有一些制片人聚集的地方：一会再和你说，金主爸爸来了。
　　冯程程顺着张导去的方向看去，见好几个人围着一个人男人，那人三十二三的样子，西装禁欲，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个子很高。长相真不输娱乐圈的演员，看张导的态度，这个金主爸爸一定很有分量，不然也不会围着这么多个投资人。那人一回头，冯程程咬牙切齿；居然是褚言这个狗逼男人。
　　找了个地方坐下，完全没有应酬的心，只有偷瞄苏齐才能缓解她想上去把褚言打一顿的冲动。郑旭这个经纪人八面玲珑的在场中游走。
　　褚言站了起来：你们的项目我会好好看的，朋友叫我，失陪一下。
　　不耐烦放下红酒杯，起身走了出去，径直去了卫生间。从卫生间门口走出来，他看见一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背影从走进女卫生间，心里一沉，他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在剧烈跳动，越来越快，正准备往前，想去拉住那人。两个打扮时尚的女人刚好从女卫生间里走出来，见他惊喜；褚总，刚好在找你呢？没想到在洗手间门口碰到了，这里有个项目要找你聊一下。
　　褚言不好拒绝，笑了一下，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疑神疑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褚言会是为了一个背影追到女洗手间的人吗？
　　褚言和两个女人回了酒会现场。
　　韩迟打开卫生间的水龙洗掉手上沾染的奶茶，顺便给司机打了电话。既然冯程程让她先走，估计要很晚形成才会结束吧，
　　酒会结束郑旭把冯程程送到公寓楼下，她开门进屋时韩迟端着宵夜走出来，大黑背韩油条围绕在身边。
　　到底要不要把遇到褚言的事情给她说。
　　橙子，冯橙子，你在哪愣着干嘛。
　　冯程子边换鞋边敷衍；哦，没什么？还是不说了吧，反正他们又不一定会遇到。
　　冯程程走到餐桌前，韩迟递给她一双筷子，两人开始宵夜。看着流着口水的油条，韩迟嫌弃推开它的狗头。
　　韩油条比以前胖了。
　　那当然，在我这里吃得多，动得少。
　　再不带它回山就快变成猪了，把你定妆和海报拍完我就回山了。
　　刚刚郑旭给我说要改一下衣服，这几天不拍摄，你不跟我后面的拍摄吗？
　　韩迟点头，拿起手机推了一个微信名片过去；给你推一个人，我得回山看顾我的民宿事业。
　　喝了一大口面烫，冯程程越发好奇韩迟的积极性；真稀奇，以往你下山回去没这么积极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格外想赶快回去。我现在所有的钱都砸在民宿上面了，除了好好经营回点本，也没有其他办法。
　　说起这个冯程程立马痛心疾首，想当初韩迟非要一门心思做民宿她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她就非打定主意，要做；当时就劝你不要卖掉江北城的房子，你非不听。我现在觉得民宿就是个无底洞，你为了自己情怀一时冲动，搭进去这些年的积蓄，外婆留给你的房子，后面赚的钱还源源不断填进去，图啥呢。
　　韩迟吃饱了放下筷子，往身后靠了靠；为了啥？～为了我的乌托邦，为了我的理想国。
　　代价可真大啊！我看你是为了逃避这个世俗找一个借口。
　　谁说不是呢？韩迟也不否认，两人相视一笑。
　　再过一个多月是滨大校庆，校长可说过非要你出席的哦。
　　韩迟沉默，在想怎么拒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