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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太明寺(2) 温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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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淋撩开帘子看着马车外的景色渐渐开阔,由楼房变为广阔的山水。
心里不免放松了起开,京都虽然金碧辉煌还是外面广阔的天地符合自己。
执剑天涯是她向往的生活。
冬柳看着温淋盘算着自家小姐出嫁的日子,到时候让京都的世家小姐好好看看免得又和李家姑娘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看着窗外风景的温淋不会想到就一会功夫,冬柳想了让她惊艳京都的方法。
看着前方停在山脚下的马车,温淋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
马车停了下来,冬柳掀起了帘子扶着温淋下车。
温淋不动声息的观察者四周,太明寺位于不秋山半山腰处。乃是宋太祖下令在此设立。
春去秋来,经历了三百来年太明寺渐渐变成京都香火最盛的寺庙。
京都第一寺的名号,由此得来。
三百多年前即将要出嫁的姑娘来此祈福之后这个传统也随着太明寺留了下来延续至今。
来太明寺的人,不论平民还是达官贵人又或者是皇亲国戚都是要徒步上山的。
温淋也不例外,带着冬柳抬步往太明寺庙走去。
一路上山清水秀,庙里钟声不断穿来。僧人打扫着山路以免落叶堆积。
温淋一路游山玩水,到太明寺时迎接她的僧人已是等候多时。
温淋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僧人心里一阵疑惑她可不曾认识什么僧人啊
就连太明寺在京都这么些年也是第一次来。
僧人走近向温淋行礼:“施主不必惊慌,我乃太明寺方丈已等候施主多时,请”
温淋还礼刚刚动脑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江兆的吩咐但还是明知故问:
“敢问方丈,我与方丈并不相识受何人嘱托在此等候”
方丈笑了笑:“施主心里已有答案,无需老衲回答”
温淋安分守己的跟在方丈后面,这只是个方丈吗?这是江兆那老狐狸的眼睛。
估计是昨日落水让他担忧,这不除了眼前这位方丈暗处还跟来了暗卫。
方丈把温淋带到祈福的寺庙前:“施主,请吧”
温淋走进寺庙拿起方丈拿给她一桶竹签开始抖搂起来。
啪嗒
一根签字掉落在地上,方丈快一步捡起签字乃是一根无字签。
方丈感到意外听之前的听自己的师傅说过,这几百年来抽中无字签的少之又少。
看着眼前的温淋此女以后定不是困在内院的女子。
温淋起身看着方丈手中的无字签:
“敢问方丈,此签何解”
方丈放下手中的签子转身个看着外面的天空叹了口气道:
“情字易结不易解,凡事要看施主的造化了”
温淋起身,此行目的已然结束求完了姻缘签只需去外面书上系上姻缘绳就好。
这种祈福的东西温淋自是不信的,儿时祈福着全家圆圆满满得到的结果确实满门被灭。
命运总是这般造化弄人,世上只不过多了几个可怜人罢了。
温淋与方丈道别,经过方丈身边就听到方丈对她说了句:
“ 惜眼前”
温淋加快了离开的步伐,总觉得方丈参透些什么。
寺庙外一棵高大的姻缘树屹立在风中,多年来含着女子对婚事期望的红绸挂满枝头。
风吹动,满枝头的红绳随风摇曳,绑在红绸上的铃铛微微作响。
火红的姻缘树下,一袭青衣的温淋冷淡的看着这一幕。
而冬柳看着眼前这一幕满是新奇拉着温淋的手:
“小姐,小姐也去挂一个挂在越高老天越是会保佑姻缘”
保佑姻缘吗?
温淋手中拿着刚才方丈给自己的红绸直接向下山的方向走去。
冬柳在一旁提醒着:“小姐,还不挂吗?”
温淋停住步伐叹了口气:“小冬柳你信姻缘吗?”
冬柳小鸡啄米般点头:“小姐难道不信吗?”
温淋用力将手中的红绸向后方的姻缘树抛弃顺便回答冬柳的话:“自是不信”
头也不回的向寺外走去。
冬柳见状顾不得看一眼究竟有没有抛上去连忙跟上温淋的步伐。
方丈则把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被温淋抛出去的红绸稳稳的落在姻缘树最高的枝头。
方丈看着眼前这一幕喃喃道:“不知是孽缘还是良缘啊”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快很多,三日后是出嫁娶妻的好日子来祈福的人络绎不绝。
温淋带着维帽,风起女子姣好的容颜露了出来。
恍惚间,一把折扇挡在了温淋身前。
来着是一位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在下唐突,只是见窈窕淑女想要与姑娘结识一番”
温淋看着眼前,此人气度不凡虽身穿着白衣腰间的那枚玉佩却暴露他非富即贵的身份。
庆元,少女儿郎相互结交也是常识,但温淋鲜少与人交谈毕竟在温浔阳在外派就留给她四个字言多必失。
温淋想都不用想侧身从许铭安旁边走过去轻飘飘留下句:“无可奉告”
留下冬柳对许铭安打着圆场:“我们小姐自幼不喜与人结交,公子莫要见怪”
说完跟上温淋离去的步伐。
温淋暗暗环顾四周松了口气,刚才那位公子接近的时候后方暗处已然响起拔剑的声音。
幸好溜的快,昨晚灯火漆黑只能感觉到里太妃没了生息。
但大批的血味充斥在寝殿内,怕是死相不太好。
江兆动手倒是快,能在短短时间了解李太妃怕是早就有彻底扳倒李家的万全之策。
往常只是听闻他的手段,如今亲身体会倒是格外有意思。
温淋一路无言。抵达马车前,车夫也是一惊。
哪有这么快的?自己听街坊领居说寻常女子都是要好一会的所以刚刚准备想睡一觉。
结果一个时辰不到就下来了,看着眼前的高山走一趟也要好些时间吧
车夫愣神之际,温淋坐上马车。车内传来冬柳的声音:
“车夫大哥,快驱马吧”
车夫猛然回神,开始驱马返回城内。
就在马车即将离开之际,许铭安匆匆忙忙的下山对着马车喊着:
“姑娘,在下许氏许铭安,我是不会放弃的”
温淋扶额心里默念着:你还是放弃吧
温淋离开太明寺没过多久,方丈坐在庭院下开始沏茶。
小和尚感到疑惑:“方丈,今日并未有贵客为何一人独饮?”
方丈看着眼前这盏快泡开的茶开口道:“今日不是贵客,乃是贫僧的旧友你且回去他喜静”
小和尚听完连忙告退。
小和尚前脚刚走,后脚走出个一身银白色长袍随意束起的墨色长发玉身长立的公子。
方丈看着眼前一亮:“许久未见,旧友倒是和往常不同了以前这样的清雅的衣裳旧友怕是不会穿的”
江兆不紧不慢的来到方丈眼前,拿起一盏茶:“为悦己者容,她喜欢我这样子”
方丈叹了口气道:“皮相的喜爱能持续到几时呢?”
江兆眯起那双丹凤眼,一口气饮完已经泡开的茶:
“能有皮相让她喜欢,我已知足况且已经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方丈摇了摇头取出温淋刚才抖落出来的签。
江兆目光落到签上,无字签。
方丈把无字签递给江兆:
“你可知建寺以来抽到无字签的人,命运都是变化莫测不在老衲预算之内”
江兆拿起无字签端详了一番:“还是好好省着你的阳寿吧,算命可是要折寿的”
方丈年轻时曾经替一家人的病危小公子算过命。
后来小公子如他算过那样奇迹般痊愈,他呢,道破天机一夜间开始白头。
在之后的岁月里,方丈苦度众生来还清自己遭下的罪孽。
不知是不是老天看到这一幕,才让他在人世间逗留这么些年。
方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佛珠递给了江兆开口说道:“你与那孩子皆是苦命人,拿去吧!我会在这里日夜祈福,庇佑你们”
江兆接过方丈手里的佛珠看向了寺外的姻缘树:“你说,哪根是她系上去呢”
方丈听完领着江兆到树下:“非也非也,那位小施主是抛上去的”
“抛上去?”
江兆新奇,不愧是阿淋依旧是那么灵敏聪慧。
方丈抬手,指着树上最高的一出枝头:“树上最高的那根红绸就是了”
江兆闻言抬眼望去,树上最高的枝头上只有一根红绸悬挂在那里。
红绸孤零零挂在上方多了份不与常人的姿态。
江兆回神之际,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根红绸。
方丈后退一步笑着对他说:“挂吧,不要让她孤零零的”
江兆走了几步抬手将挂着铃铛的红绸抛了出去。
叮铃
江兆抛出去的红绸与温淋的红绸相互缠绕在一起。
铃铛相互碰撞发出悦耳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