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君兮君不知》猫的召唤师不见

3、因为声音的习惯 “嗯，晚安

　　不上班的日子总是那么朴实无华，毫无意外的第二天我又睡到中午了。睁眼，翻了翻群消息记录，Mr.Robbt大哥是真的执着啊，从禁言解除的清晨时分就接着在群里刷屏，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也就我醒来的不久之前，被九尘T出了群聊。
　　我暗道一句：干得漂亮。然后惊坐起来，给九尘发消息：“你不会把Mr.Robbt号删了吧？”
　　“醒了？”我没想到他先问的是这个。
　　“嗯，饿醒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大中午的才起床，挺丢人的。
　　“没删，他在群里吵的我脑阔疼，就T了。”九尘回复道。
　　看来九尘也不太好惹吖……
　　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洗脸刷牙，还是吃面条，都快断粮了。小区街道近期不营业，连吃的都难以为继。
　　不情不愿的扒拉着面条，我想起昨晚睡不着的时候跟七海讨论的事。作为捣鼓电脑的爱好者，七海在我昨天把他拉进群聊之后就展开行动，用我两个脑子都无法理解的手段把这个服的游戏端都搞明白了一遍，最后的结论是：这个服可玩性不高，市面上多个雷同的。
　　“这个你也能做？”当时我问七海。
　　“能啊。”七海回答得十分轻巧，“我这还有更好的。”
　　我瞬间理解了为什么九尘会觉得提升人气困难。“那你咋不开？”
　　“懒得弄，没意思。”好吧，果然是很符合他一贯性格。
　　BS的版本，从职业技能来说，可以分为单系、二系、三系三大版本。现在群里的这个是二系版本，比起单系来讲，情怀不足，比起三系又玩法不多。古老的单系版本没几个人弄得出来，但是三系版本，应该还是能搞的，比如，我猜，七海手上肯定也有。
　　“而且，你以为开个服很简单，搞个服务器就完了？”七海反问我。
　　emmm……这，我也没搞过啊，我只会玩。
　　每次谈到七海擅长的领域，难得的他总是会给我这个电脑小白耐心解释：“游戏端到处都有，运营才是难点，现在的玩家，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我可伺候不起。”
　　“要怎么伺候啊？”我不明所以。
　　七海扔过来一张表情图，图上是简笔画的黑白胖子一脸傲娇说着什么，旁边配文道：
　　升级慢你说浪费时间，升级快你说快餐服，爆率低你说打不到装备，爆率高你说都是商店货；打几只BOSS没爆你说爆率坑，稍微有点挑战你说难度高，完全没有挑战你说太简单，弃坑不开服天天叫开服，开服了你玩几天就跑路，充值全是0，P话你最多。最上面打了个个贴切的标题：GM心声。
　　我顿时笑了出来，这也太形象了，不正是昨晚群里那个事的翻版吗？
　　“明白了吧？”七海问，“何况那个服确实没什么玩法，架设也一般般，如果你玩，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发给你，不要太明显就行。”
　　0.0我垂眸盯着手机。我不想要什么，我就想，有人一起玩就好啊……想当初玩BS可热闹了啊，有伙伴，有门派，有师傅……可是，现在大半的人，都已经不在玩了，余下的寥寥几人，也是半弃坑状态。我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所以昨天我拒绝了九尘的管理邀请，因为，说不定哪一天我就溜了啊……
　　不过，趁现在还有兴趣，做点好事？我心血来潮地，端起碗要去倒掉面条。路过室友的时候，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你就不吃啦？不饿啊？”
　　我“嘿嘿”笑道：“不饿，可有精神劲呢。”
　　回来我就给九尘发消息，把BS怀旧的一些基本服情况告诉了他。
　　九尘有点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Emmm……“这些。怀旧服玩多了的都知道啊。”虽然部分是七海私人透露的。我兴致勃勃地打着字：“要有群规，要有定期活动和更新，还要扩大宣传……哦，对，还要把服务器架设加强一下，不然很容易被人开挂啊。”
　　“这个，要跟技术谈。”九尘也进入正题道，“你稍等，我去问问技术。”
　　“嗯嗯。”我手里还在编辑着下一条内容，九尘又发来一句：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架设不好？”
　　……我怔住，这，这该怎么说？不能，出卖七海。“我有朋友，懂这个。”
　　“哦。”九尘悟了，“在群里？”
　　……“嗯。”
　　好一会儿，九尘带来技术的消息：“加强可以，要加钱。”
　　“贵不贵啊？”
　　“K起步。”他简单明了的说。
　　而同时我已经在私聊七海询问价格，七海的回答可是比技术报价的少了将近一半。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技术这么挣钱的啊？但我也不能怂恿人家花钱吧emmm：“有点贵啦。”
　　“嗯。”九尘思索着，“先把其他方面做起来吧。”
　　聊天没再继续，九尘应该去忙公告活动啥的去了。我问隔壁宿舍的同学借了笔记本电脑，开始码字。曾经游戏里做过的那些攻略一直留在脑海里，比如职业派系和装备选择什么的，还记得大部分吧。
　　下午的时候，七海忽然发来一条信息：“你跟龙猫的老G说了架设的问题了？”
　　敲着键盘的手指倏然停住，我心虚地问：“咋了？”
　　“发现防御加强了一点，不过没啥事。”
　　“我就提了一下他们的服务器可能不太安全……”我拍着胸脯继续辩解，“我没说出你，他不知道你。”
　　“知道也没关系，”七海无所谓道，他向来爽快，这么说自然是真的不计较了。“不过，”七海似乎有些犹豫地提醒道，“你也别太插手了，免得以后陷得太深。”
　　嗯？我不太明白，一个游戏而已啊，何况还是一个怀旧服。
　　“唉，你自己看着办吧。”七海不愿把话说得太直接。

　　晚上，我站在热水器前，咬着叉子，等待热水注入泡面桶，手里拿着手机翻阅群聊消息。群里的公告和一些文件已经焕然一新，还多了《新手攻略》。
　　我欣慰地点开九尘的聊天窗口：“你速度可以啊。”
　　“早就在弄的东西，现在终于完成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疲累。
　　热水漫过泡面，我急忙关掉，手机没拿稳“啪”的砸落地上，我把叉子插到泡面桶边上，慌乱地捡起手机，还好还好，没摔坏。我端起泡面一边走回宿舍，一边着急地回消息。
　　“声音还挺好听啊。”九尘很快回复道。
　　走到门口的我呆住了，我刚刚，发过去的好像是emmm......语音......我眨眨眼睛，看着他的消息上面我发的语音好几秒，然后食指还欠欠地点了一下，清稚娇脆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没事啊，慢慢来。”身体里好像的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突然掉落，还有点紧张。我深呼吸一口气，打字道：“我的，还行吧，就娃娃音呗。”
　　“挺好的。”
　　心里有点小开心仿佛花儿盛开一样慢慢扩大，荡漾开来，“你的声音好听。”
　　“好听吗？我自己没觉着。”九尘问。
　　“你站在这干嘛呢？”宿舍门被忽然拉开，室友抱着衣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解地看着我。
　　我瞬间收了笑容，指了指手里的泡面：“刚刚接热水去了。”
　　“哦，最后一桶面了，以后我们每顿都是面条了。”室友好心提醒道。
　　我哭死。
　　宿舍里我含泪扒着泡面，跟九尘继续刚才的聊天，“嗯，我为什么进的群你知道吗？”
　　“因为我的声音好听。”他倒是不谦虚，似乎还，挺得意？
　　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只能不服气地：“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哼！
　　“讲道理，真的那么好听吗？”
　　？他这是得意上了？飘了吗？嗯？“嗯。”我换个话题：“服务器架设加强了？”
　　“嗯，下午让技术稍微弄了弄，先这样吧，以后还要弄的话再说。”九尘思维灵敏，“又是你那个朋友告诉你的？”
　　我嗦着泡面，不敢说话，觉得应该再换个话题。“我看群里主要的几个玩家装备已经做到最高了，你打算更新新装备吗？”
　　“不了吧，”九尘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服底端限制在这，副本只能开到树人，再更新装备也刷这些本，没必要。”
　　“……其实我有个问题，”我纠结是否要问，“为什么群里玩家的装备差距那么大？”
　　九尘叹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这是因为开服的时候我们整了一波抽奖活动，然后那个抽奖后台出BUG了，导致很多好东西被最开始抽奖的那一拨人抽出来了。”
　　我恍然，原来如此啊。那些道具肯定也不能回收了，唉，真的是难办。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的脑子里闪过，但也就是一闪而过，毕竟这是人家的服，我还是不要多嘴了。

　　“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考了，你还不开始复习吗？”室友善意地提醒着。她的面前已经堆了好几本书，而我，还抱着手机，如同前几个夜晚一样，挂在九尘的直播间里，听着耳机里他们打游戏的声音打发时间。然后我就很苦恼，为什么还不能离开S城，不能玩游戏，不开心，很不开心，TAT。
　　九尘准备下播了，看我还在直播间里，问：“你怎么不去睡觉啊？”
　　我想了想，在QQ里回复他：“还不想睡，白天睡太多了。”
　　Mine.：“还是早点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我好像，确实经常熬夜，两只眼圈黑得都快赶上国宝了。“你经常熬夜吗？”
　　“有时候加班，会要熬夜。最近还好，外面感染比较严重，居家了。”
　　哦，看来平常工作挺忙啊。
　　“晚安。”他又发来一句。
　　……还是，不想睡。“想听语音的。”
　　就在我以为九尘不会同意，准备去洗澡的时候，一条语音消息弹出：“早睡，晚安。”低哑柔和的声音，从耳朵一下深入到心底里去了。我摸了摸自己热乎乎的脸，决定洗完澡就睡觉，今晚不熬夜玩手机了。“好，晚安。”我回了一句语音，然后丢下手机，开心的奔向洗澡间去。

　　第二天收到七海的一张游戏截图，他骄傲地告诉我已经靠单刷做到了烛魔装备了。
　　我奇怪道：“继续做啊。”我记得最高是诸天来着。
　　“没办法啊。”七海很无奈的样子，“就算我再怎么厉害，往上的副本也不能单刷了，机制摆在那里，又没人一起。”
　　“晚上阿呆他们不是玩吗？”
　　“你说那个妹子？”七海话里有不屑的意味，不过他向来有些自负，我都习惯了，“我倒是还好，那些新人进来只能刷下面这些小本，其他熟练本根本打不了，因为人太少了无法组队，你要说跟那个妹子？她带着你进本几下把BOSS秒了，新人怎么学？而且东西你也不好意思拍的。”
　　说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我陷入了沉思。
　　于是我作死地把这些问题跟九尘唠了一遍，然后......
　　九尘：“‘炉子’往上的副本本来就不是新人一进来就能打的啊。”
　　我语塞：“可是，可是不打没材料做不动装备。”
　　“阿呆他们平时不是在带本吗？”
　　“可是，新人们躺本学不了机制，他们总归是要靠自己的啊。”
　　“那去学不就完了。”九尘似乎气了。
　　我莫名的觉得底气不足：“但是人少，有时候组不到队，打不了......”
　　九尘应该是气了：“那怪我咯？”
　　对啊，能怪他吗？作为GM他肯定比我更关心这个问题，但是这玩家也不是想增多就能增多，我想起七海说的“玩法单一，可玩性不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像那晚......
　　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我连忙解释：“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我就是担心这个问题，跟你说说。”
　　“这个我知道，”九尘的话让我稍微定心，“你说的问题我们都知道，刚才有点急了。”
　　我轻呼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他没把我当成第二个Mr.Robbt。七海的劝告在脑海中浮现，我好像明白了一些，果然是当局者迷了吗？我盯着手机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难过：“抱歉，我不应该跟你抱怨这些事的，本来就，与我无关嘛，我逾越了。”
　　“没事。”九尘的消息里看不出他任何情绪。
　　我更加难过了：“不是的，我以后，不会再说这些了，你们的服，我不该多嘴的。”
　　“没事啊，事情说清楚就好了。”
　　嗯......说清楚了，就溜吧？隐隐约约地，我觉得自己好像即将走入某条未知地道路，而且还是踏上之后就难以回头的路，直觉告诉我这条路会很心酸很艰难。眼前又浮现出七海的劝告，我打算跑路，反正，也不过是一个游戏怀旧服和，聊了近半个月的网友罢了。
　　“那我先撤了，希望这个服可以做得更好。”我挺舍不得这个管理小哥哥的，尤其是他声音还好听。
　　“怎么，你是要退群吗？”九尘有点不理解我的脑回路，“咋了啊，就因为刚刚跟我说的那些事？”
　　我没敢接话，发了个“溜了”的表情包。
　　他接着又是一句，还略显急促：“你先别，等我晚上，我晚上九点回去给你打语音，再说这个事行吗？”
　　嗯？给我打电话？他在外面吗，在忙工作啊？可是，可是我……我确实是多管闲事了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回复个“嗯。”
　　我素来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室友见我没再碰笔记本电脑也没看直播，误以为我是真的开始认真复习了，一下午也没再唠叨我几句。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对着摊在桌上的书，半天，愣是没看进去几个字。就这样坐在床上，带着耳机听歌，等啊等，等到了晚上九点多。屏幕上跳出九尘的消息：“等会，我刚刚到家，吃口饭然后给你打电话。”
　　“哦。”
　　又继续等啊等，过了二十分钟左右，QQ语音响了起来，我接通电话，用低低的声音问：“喂？”
　　“嗯。”电话那边的九尘清了清嗓子，应该是刚刚吃完饭，而且好像是在走动？“等等，我到天台上去给你打（电话）。”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到天台去呀。”
　　“吹吹风，看夜景。”
　　“夜景？”
　　“嗯。”走动的声音消失了，他应该是到了天台。“你要看吗？我拍个照给你看看。”
　　“好吖。”
　　一张城市夜景图发了过来，巨大的黑色帷幕下，依稀可见高低不一的建筑框架，线条般的街道隐隐约约，斑驳的灯火栖息于错落的楼市间，一派静谧祥和的景象。
　　我词汇匮乏地点评：“挺好看的，很安静。”
　　“L城的夜景，就是这样。”
　　“嗯。”
　　“你下午咋了？”九尘这才问起我。
　　委屈和自卑立时涌上心头，我小声地重复着下午的话：“我就觉得，觉得我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毕竟，都跟我没关系，我不应该多嘴的。”
　　九尘长呼一口气，劝慰道：“没有人觉得你多管闲事了啊，我也没觉得。”
　　可是我自己觉得......
　　“其实我挺感谢你的，跟我说了那么多意见，真的，没觉得你多事，瞎想啥呢。”他低笑了一下，那柔和的笑声带着说不尽魅惑，就像看万花筒一样，把我整个人都吸引了进去。
　　我喃喃道：“嗯。”
　　“现在觉着好受点了？”他问。
　　我还是“嗯。”我慢慢回过神来，没骨气地感慨：“美声误人......”
　　“是吗？”九尘笑问，“你知道吗，我刚认识阿呆他们那会儿，我进YY一开口，阿呆就炸了。”
　　有那么夸张吗？虽然，声音真的是好听啊。
　　“你们都说我声音好听，我自己倒没觉得。”
　　他确定不是在“凡尔赛”吗？我撇撇嘴：“因为每个人爱的声音不同啊，比如就会有人嫌弃我的太娃娃音了，有的人就喜欢御姐音，那也不能就说我声音难听吧？”
　　“也是。”
　　我想起一件困惑已久的事：“为什么他们要叫你‘渣男’啊？”
　　“这个啊，”九尘回忆起往事，语气不免兴奋起来，“这个外号是因为啥呢，是因为有一次我下YY的时候跟他们道别，说晚安的时候，我说‘晚安，宝贝们，下一场再见’，然后.....”
　　“然后你就变‘渣男’了。”我笑道。
　　“什么‘渣男’啊，我就开个玩笑。”他反驳着。
　　“还好不是真的‘渣男’......”我暗自庆幸。
　　“你觉着我是吗？”他问道，温柔地语气里却自带几丝威严。
　　我老老实实地：“不是。”
　　“小鹿那家伙才是‘渣男’呢，一天到晚地撩妹子，还说我渣男。”九尘吐槽道。
　　“嗯，确实噢。”我赞同地说。小鹿每天在群里不是找妹妹网恋就是带妹打本，挺有“渣男”潜质的。
　　又聊了一会儿，群里有人在安装游戏的时候遇到了问题，九尘便说要先去帮忙了。
　　刚好室友擦着头发推门进来告诉我洗澡间没什么人了，我点点头，悄咪咪地对手机说：“那你去吧 ，我也要先去洗澡了。”
　　“好，回头联系。”
　　“我挂了。”有点不舍，但还是要理智啊夜宵。
　　“嗯。”
　　挂断语音，我磨磨唧唧地瞎哼着歌去阳台收衣服，室友催促道：“你可快点吧，一会儿水又冷了，又得放很久才热。”
　　我不以为意，那就慢慢等嘛，反正九尘给玩家搞游戏也要挺久地，顺便等他咯。今天也一定要要到他的“晚安”才睡觉，嘿嘿QWQ。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让他（玩家）重装个系统了。”凌晨一点多了，九尘才有空理我。
　　我思考着要不要让七海帮忙，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才懒得管闲事呢。“重装之后能解决问题吗？”我问。
　　“应该吧。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我微微脸红，不好意思直接说“我在等你”，卑微地回复道：“想等语音来着。”
　　“有点晚了，”九尘以为我指的是语音电话，“明天吧。”
　　好吧......有点小失落。
　　“我这边开始上班了，晚上弄着群里的事，白天还要早起，这一天天地唉。”他叹道，字句里有无限地倦意。
　　我的失落感一扫而光：“你赶紧睡觉吧，我也睡了。”
　　“嗯，晚安，快睡吧。”意料之外的，九尘最后发了句语音消息。
　　我惊喜，然后压着笑声装作很平常的声音，给他回了一句“晚安。”今晚，又有点睡不着了，兴奋.....还是兴奋，甚至想，以后天天都这样，嘿嘿，嘿嘿嘿嘿o(*￣▽￣*)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