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1. 你能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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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去哪了，奶奶喊我们吃饭。」
路上收到宁喻消息，宁一借口有卷子落在学校，让他们先吃，别等她。
到了学校发现许爵不在，只有季野和杨波他们3个人。
大概是在等许爵。
宁一给许爵发消息，“你人呢？”
“路上。”
宁一：“……”
自己都还没来，火烧火燎喊她干嘛？
杨波拉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宁一他们并排而坐。
季野发给他们一份后半学期的学期计划表。
他边发边说道，“知识竞赛只是入门门槛，离期末考也就两个多月了，大家各自抓紧时间查缺补漏，扬长避短，争取期末考不拖后腿。”
校内选拔会参考历次校成绩排名，但期末考成绩也是一个重大指标，最重要的是，排名提高的系数也起到关键性作用。
这意味着，像沈娇、许爵这种历次排名不理想的学生，只要期末考提高得足够多，也不是没有可能杀进初赛。
“杨波你的问题是偏科，下一阶段重点是巩固和拓展，尤其是文科。沈娇……”
沈娇弱弱地接道，“我也偏科。”
季野笑了下。
杨波忍不住拆台，“你每科都那么低，敢问偏的是哪门子的科？”
沈娇：“均衡偏科，不行吗？”
杨波嗤了一声。
“沈娇你和杨波相反，他要查缺补漏，你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尽可能把能拿的分数拿到手，以及，”季野微微蹙眉，“我们是一个组，组员之间要互相帮助。杨波你和沈娇之前就是同学，互相比较了解，之后她的学习你也要兼顾一下 ，辅导有时候也是一种巩固。”
杨波虽然还是那副老学究的嘴脸，但终究没说什么。倒是沈娇颇有几分不服气，“谁要他帮啊 。”
季野瞥了她一眼，她便也不吭声了。
少年偏头看过来，“至于宁一……”
宁一看着手里精细到每天课间时间规划的计划表，头皮都发麻，不由挺直背，“嗯。”
季野见她如临大敌的样子，很浅地笑了一下，“你的问题是做题风格太保守，很多可以拿的分都放过了；而且你错的题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能选对，改掉以后就会出错，说明基础打得比较薄，心态也不行。”
宁一有些诧异，他竟然这么短时间就摸清了每个人的习性，颇具一些因材施教的大将之风。她有些为难地皱眉，“我尽力。”
“不是尽力，”季野审视她，“是必须。”
沈娇在旁嘀咕道，“宁一也需要这么抓吗？”
宁一拧眉，梗着脖子和他对峙了片刻，终于先受不了地别开头，看着手上的强化训练计划抿唇。
季野慢悠悠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表，“许爵说路上堵车，她还有十分钟到。你们之后有什么安排，可以先……”
门口响起敲门声，一个女生探头进来，打断他的话，“打扰一下。”
季野回头，收起表情，“什么事？”
“我是隔壁班的莫晓晴，你们应该是在聊比赛的事？我们可以一起。我综合排名第六，她第四，第一和第二都在你们这。我打听过了，你是季野吧？市一中那个双金？那就没问题，之后初赛的选手应该就差不多是我们几个人，我们可以开始提前准备比赛内容。”
季野回头看了看宁一他们，没有开口。
沈娇和宁一比划了一个“什么东西？”的手势，宁一摇摇头。
莫晓晴自顾自说道，“我听说其他班也已经开始提前准备了，我们总不能落后给他们吧，团队也是需要提前磨合的，你们看呢？”
虽然她用的是询问语气，但已经拉着身后的女生走到了他们桌前，显然是势在必得。
季野和宁一几个交换了个眼神，慢条斯理将手里属于许爵的那份学习计划卷成筒，看向这不速之客，“可以。我们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莫晓晴自然地流露出做惯了班委的人身上固有的那种强势，“要先看你们会什么咯。”
沈娇问，“会什么是指？”
莫晓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那眼神莫名让沈娇觉得窝火。
莫晓晴却显然不在乎自己的眼神给别人带来了什么影响，已经直接转向宁一，“你应该就是宁一？”
宁一看了眼沈娇，点点头。
“我猜就是。”莫晓晴连看都不看沈娇一眼，“也没别人了。”
沈娇睁大眼睛，气得不知道作何反应，真是够了，她们是隔壁班的，之前见过不少次面，怎么可能不认识她，这会儿装什么？
杨波也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宁一静静地看着莫晓晴，试图弄清楚她意图。
莫晓晴笑了下，“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们别介意。”她说的是‘你们’，但眼睛却只向着宁一，好像杨波他们都不配得到她的眼神，“你成绩虽好，但比赛最终还是要拿作品说话，我们分工一下吧，还不知道你擅长什么？”
宁一盯着莫晓晴头上镶嵌着水钻的发卡，心想这洋娃娃一般的人物说话竟能句句都不中听，也是种本事。
莫晓晴直接进入了面试环节，“你会做ppt吗？”
宁一摇摇头。
“平常看知网吗？”
知网是什么？宁一摇头。
“数学统计怎么样？懂数据分析吗？”
宁一犹豫道，“不知道。”
“编程？”
宁一声音越来越弱，“不会。”
沈娇和杨波不明所以地对视，抬头看向季野，似乎期待他做一些反应。
季野没有表情，只是看着宁一越来越苍白的脸，略有些烦躁地呼出一口气。
宁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有点忐忑地从睫毛下方打量他的神色，心想她是不是丢了他们的脸。
莫晓晴觉得有些棘手地拧眉，“没关系，那你英语总该挺好吧？”
宁一舒了口气，“还行。”
她有种自己要是再不行，根本就不配为人的感觉。
莫晓晴脸色松动了一点，“我的口语老师是新方向的外教，你的口语老师是谁？”
宁一思考了一会儿，“英语磁带。”
“什么？”
宁一面无表情，“我的口语老师是英语磁带。”
莫晓晴笑了出来，很快捂住嘴，“对不起啊，我不是笑你。就是……那面试的演讲口译就算了，不过你英翻应该够用？这样，后面我们的论文和ppt翻译就你来。毕竟……”
她虽然没说出口，但宁一知道那后半句一定是“毕竟你其他什么也不会”。
宁一点点头，“哦，可以啊。”
莫晓晴和身边的女生交换了个眼神，反而换上一副安慰的口吻，“诶，其实不会那些也很正常。我妈就是不想让我变成书呆子才拼命给我报班，说什么重视综合素质发展，”她说着转头看着季野，“你应该也是吧，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你得奖的报道，以后有机会可以跟你请教击剑吗？我妈不让我碰那个，可是我觉得很帅诶……”
季野没有说可不可以，只是漠然看着她的脸，一直看得她不好意思地撇开眼。
宁一木着脸附和，“是哦，多学点东西，以后到了社会上才不至于做呆子，都是应试教育的流水线产品。”
杨波感觉到，季野身上那股躁意这会儿似乎更明显了。
莫晓晴和身旁的女生对视了一眼，笑道，“哎呀也没那么严重啦，做到学习好就很不容易了。学习不好都参加不了比赛呢。”
她的语气虽然真挚，但莫名又有几分高高在上的俯视。
沈娇用力地瞧着季野，用力地期待着他能主持一下大局。
季野面色沉沉，打量眼皮子底下少女逆来顺受的脸，将手上的资料扔在桌上，语气显然是克制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趁现在先去上个厕所，我跟她说个事。”
这个“她”指的明显是宁一，宁一一脸莫名。
气氛不对劲。
杨波和沈娇没有二话，起身准备出去。
季野转头看莫晓晴，莫晓晴茫然地说，“可我们现在还不想上厕所。”
季野眯起眼睛看她，一字一顿，“不，你们想。”
杨波他们缩了缩脖子，加速了出门的步伐。
莫晓晴还没反应，她旁边的女生偷看了两眼季野阎王般的表情，手忙脚乱拖走了她，“我想上，你陪我去吧。”
班级里只剩下了季野和宁一。
宁一仰头看着少年，有些心悸地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
少年似乎努力平复了下呼吸，冰冷的话语落在她头顶，“你是怎么回事？”
宁一不明所以，又莫名心慌，“什么呀？”
他是觉得她很丢脸所以在发脾气吗？宁一有些委屈，“我是没时间学那些……”也没有钱学，她压低的声音甚至有些抖，“我又不是故意不会的。”
季野听完却好像情绪起伏更大了，呼吸声大得要将她耳鼓撑满。
他盯着她越来越低的头，嗤笑一声，“你现在怎么……”
怎么什么？宁一等了半天，没等来下文。
少年低头看着她，舌头顶了顶口腔内壁，满身躁意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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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爵来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地集中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平素玩得比较好的男生。
季野拉了条凳子横在过道，大马金刀地坐下，示意莫晓晴，“继续说。”
莫晓晴是个习惯用祈使句的人，习惯使用祈使句的人对祈使句都有种天然的排斥。但她看看他的脸，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她刚才的话题，“刚刚已经说了，宁一负责翻译。我爸有他们学校专用的知网账号，我可以负责找地区经济发展的相关理论研究和数据，建模你应该会，我看你拿过科技创新方面的比赛大奖。”她询问着望望季野。
季野不置可否。
莫晓晴点头，继续往下说，“那ppt谁来？”她终于正眼看向杨波，“你能行吗，去年你们班主任公开课那个好像就是你做的？”
杨波尚未回答，跟在许爵旁边那两个男生突然插话，“说了半天ppt，到底什么是ppt？”
许爵正翻看着季野给她的学习计划表，闻言头也不抬，笑道，“这你都不知道？泡泡糖啊，笨！”
他们恍然大悟般笑起来，“老大，还是你厉害。”
莫晓晴朝天翻了个白眼，“许爵是吧？不参与讨论的话，可以不打岔吗？其实我刚刚就想说，”她转向季野他们，“我们几个可以私下讨论吗？毕竟比赛内容还是保密的好，也不耽误其他几位同学学习。”
这话明显是把许爵和沈娇她们排除在外了，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她们进入比赛的希望不大，但心里想是一回事，真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许爵捏着计划表的手顿了顿，她旁边的那两个男生都一脸防御地看向她，大概是觉得她平素脾气不好，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可许爵看了宁一一眼，做了个跟沈娇之前一模一样的询问表情，“什么东西？”
宁一摇摇头，做口型，“不知道啊。”
许爵沉吟了片刻，最终只是笑了笑，“正好，你们先讨论，我还没吃晚饭，下楼去买点吃的。沈娇，一起吗？”
沈娇感激地点头，就要起身。
宁一垂着的眼睫飞快地扑闪，突然开口，“等等。”
季野垂着头事不关己的样子，到这却挑了挑眉，望向她。
几个人都有点意外。
宁一抬头看向莫晓晴，“我们是一个组的，请你尊重他们。”
莫晓晴嘲讽地笑了下，“先尊重自己的试卷，才配赢得别人的尊重，你说呢？”
宁一用力握紧手，突然笑了一声，连许爵都注意到了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哦，优生主义倾向。”她若有所思地说，“你历史应该不错，那你也应该知道，有个德国政治家和你的立场很接近，”她扫了眼莫晓晴，“后来就爆发了二战。”
莫晓晴脑子还没拐过弯，季野忽然垂眼笑了一声。
莫晓晴的眼神骤然冰冷，莫名感到几分被戏弄的屈辱，“你什么意思？”
季野开口打断了她，“好了，就按刚刚那么说，我处理数据建模，杨波做ppt没问题吧？”
杨波点点头。
莫晓晴不甘心地开口，“你等等，我问你……”
季野再次打断她，“莫晓晴你整理资料，宁一负责翻译。”
莫晓晴莫名其妙，“不是，等等……”
季野继续安排任务，“哦对了，许爵你获得过绘画奖项吧，那就你来负责画图。杨娇帮她润色，好了，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没问题散会，饿死了。”
他说着把椅子归还原位，率先起身出门。
大家都积极响应号召，还没两秒钟就把两位隔壁班的女同学一起卷出门去。
锁上门，几个人说说笑笑就散了，原地只留下一脸阴郁的莫晓晴和她那位女同学。
宁一出了校门，莫名地感觉季野的心情明快了起来。
她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他回视她，挑了挑眉，目光里有很深的一丝愉悦。
宁一低下头，没摸着头绪，和他们在校门口分别。
走出小巷子，就在季野上次打车的路口，她看到了站在梧桐树下的许爵。
宁一愣了一下，大步走向她，有些勉强地笑道，“你怎么来啦，等多久了？”
她当然更想问，她有没有看到季野他们？
可她从宁喻脸上看不出什么。
宁喻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一叠资料上 ，口吻稀疏平常，“刚来，奶奶让我接你。”
“哦。”
宁一跟在她身后慢慢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6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