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128、苦情味 左右夹击

　　Dame看着戴原立脸上戏谑般的笑，语塞。

　　一想，不能吧，她和房东的租约还在啊。

　　戴原立瞧她一脸惆怅，又说：“这可不是我拦着你不让你去办音乐室，当初你选址的时候，我还跟你说喜欢就买下来，你偏不，这下你找谁说理去，赔偿都捞不到什么，只有被清场的命。”

　　怎么看他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是亲爸吗？是前两天还势必为她顶天的爸爸吗？

　　“你啊，还是早日放弃你那音乐事业，平常有空闲的时候玩一玩就行了，真正做事业你还是得到公司里来。”戴原立说。

　　这是左右夹击，不给别的路啊。

　　隐约之间，Dame有理由怀疑这他们二人是不是联手了，在玩新套路。

　　“我现在也不是无事可做，就我之前上的节目，邀请我继续去录呢。”Dame说。

　　“那节目有什么用。”戴原立一脸嫌弃道。

　　招骂吧。

　　“有用没用的，我既然开始了，总得好好完成它，而且我答应人家了。”Dame说，想来她如果说她喜欢啊什么的，戴原立才不会接受。

　　他们不仅变好了，还变聪明了，戴原立没再多说什么，“你就折腾吧，等你录完这节目，该来公司还得来公司。”

　　逃得掉吗？

　　额，Dame不说话了，形势所趋，她左右斗不过，只能盼着接下来曲线造路。

　　谁说做大小姐没有烦恼，如果她有一天真的背上戴氏钢铁，她一定压死了。

　　这种艰难谁能体会，得亏她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好多事说意外不意外，习惯了便不会觉得特别打击，逃避是不能一直逃避的，总要出来面对的。

　　Dame心情算是平稳，她在自家花园里挑了几株矮脚的向日葵，找了个相配的花盆移栽进去。

　　想着去李当妮家空手不好，别的东西她也不缺，这向日葵倒是跟她给人的感觉极像，摆在院子里正好。

　　Dame抱着向日葵赶到李当妮家的时候，不过下午四点。

　　“又给我送花，谢谢啦。”李当妮第一时间抱过，进门后，随即就放在了院子里的一角。

　　Dame看着她穿着围裙，花色的小鹿布料上还沾着白白的面粉。

　　“你在做什么？”Dame问。

　　李当妮笑了笑，“现学现卖，马上第一炉就出锅了，你来得正好，给我尝尝味。”

　　Dame跟着她走进屋子，开放的厨台上，摆在各种烘焙材料，模具，以及她的作品。

　　台前不远处的餐桌上，玛妮在写作业。

　　“玛妮，快喊干妈。”李当妮说。

　　她到底什么时候成了干妈，Dame很迷。

　　“干妈好。”玛妮瘪瘪嘴，似乎不太情愿，还是喊了。

　　瞬间有了干女儿的Dame有些招架不住，“你这么喊我，我也没个礼物给你。”

　　大意了。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给我补上，我要双份。”玛妮好不客气。

　　许是她长得太好看了，骄傲的小性子又添了几分可爱，Dame笑笑，“好啊。”

　　“你可别惯着她，她最势利了，哪个对她有利可图，她就尽粘着哪个，回头不需要了，翻脸比翻书还快呢。”李当妮说。

　　“明明是你给我搞了一箩筐的干妈，人家年纪轻轻的，干嘛要认个女儿，还不是你想借我拉拢人际关系，你才是大赢家，我从中捞点红利怎么了？”

　　“就是你公司的员工给你打工都有工资，我还是童工呢。”

　　玛妮的普通话可比她爸好多了，说得一板一眼，不带卡顿，思维逻辑格外清晰。

　　说得李当妮当场尴尬，最后不得不叹，“小人精。”

　　玛妮头一瞥，转头写作业去了。

　　“你看，当后妈真难。”李当妮说。

　　Dame笑了笑，她两可比许多亲生母女看着关系平等多了。

　　烤箱叮的一声，李当妮带上隔热手套，满是期待地端出她的作品。

　　是一排排形状各异的曲奇饼干。

　　大夏天的，看到圣诞树和圣诞老人的造型蛮新奇的。

　　她们一边等着饼干变凉，一边聊天。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做个手艺人，可惜了，老头不允许。”李当妮说。

　　“那你现在呢？想做什么？”Dame问。

　　“现在？到底是没练就什么手艺，所以，只想做个家庭主妇吧。”听起来有些胸无大志，李当妮自己笑了笑，“我就特欣赏你们这种有一技之长的，感觉你们的灵魂都是升华的。”

　　太夸张了吧，想来她受过各种优质的教育，不精专是谦虚的说辞。

　　“会做生意也是一技之长啊。”Dame说。

　　李当妮摇摇头，“我不行，公司的事搞得我头疼。”

　　“其实早年我还觉得自己是行的，甚至自以为是个佼佼者，每次给我家那老头汇报的时候，自信满满，结果一盆冷水泼下来，真的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说起来我的自信心全是被金仕成打垮的。”

　　“幸好我这个人机灵不认死理，反正我是比不过他的，有这么好的领头人在前面，我干嘛还费大劲，跟在他后面捡点便宜得了，你看，我这不离家庭主妇很近了。”

　　她真是一点包袱都没有，说起商业上的依附关系比比皆是，微微也是深知人际的厉害之处一直小心翼翼，暗中使力，明明同样的本质，可李当妮的利落大方甩了微微不知多远。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李当妮问。

　　“我？”Dame看着饼干差不多凉了，拿起一块圣诞老人，“在忙着人生转折吧。”

　　她咬下一口，“还挺纠结的，自己开工作室吧，别说盈利了，自己的生活都难维持，做艺人吧，我又是个易黑体质，虽然黑红也是红，可我心里承受能力不行，太糟心了。”

　　味道不错，“想来我爸也是看清了这些，这几天总喊我去公司上班。”

　　“你看我柔柔弱弱的，哪走得出商业女强人的路线？”

　　李当妮笑了笑，她看上去确实柔弱，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一颗冰珠子，如果碰碎了，里面的水就会涌出来。

　　那是多年结出来的冰，封的也是多年的水，这样的人，看着柔弱，内里却是坚韧的，李当妮从小到大被动阅人无数，久而久之，许多人，打一次交道也能了解个大概。

　　只是她原以为戴梦是个不爱表达自己的人，今天再见，感觉是不一样的。

　　“你说他们那一辈人是怎样想的，现在这个时代，有的是专业管理的人才，非要让子女来上岗，是继承他们的意志吗？我们就是有能力，也得是超能，没有突破性的成果人家当你起点高还平庸，稍有不如意，败家的名号就扣到你头上来了，”李当妮说道。

　　“姐妹，坚持住，别到碗里来。”李当妮一拍她的肩膀。

　　Dame笑笑，可不是吗？她好歹是有弟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