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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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预想中的不一样，他想象中的中原中也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暴跳如雷，叫嚣着让他滚才对。
然后他呢，就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大肆嘲笑对方，以此来缓解自己这两天以来的疲惫。
结果这个小矮子现在这是什么反应啊，满脸冷静地戳他的痛处的模样真是让人不爽。
十五岁的太宰治少年气性很重，有的时候，越是喜欢，就越是要唱反调。
有的时候，就比如说是现在，越是碰不到，就越是想要去拨弄。
或许是这几天难得的与同龄人正常相处的时光，终究是在无形之中让曾经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太宰治动了心绪。
在他的眼里，于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闯入了他的世界的赭发少年在不经意间被他无意识地和周围的人区分了开来。
他开始关注中原中也的情绪，并以让对方为自己波动情绪为首要目标，进行了一系列作死试探。
在挥散了脑子里面有关于魏尔伦的不吉利的回忆之后，他盯着中原中也的脸继续思索接下来应该再说点什么劲爆的话去惹中原中也生气。
太宰治摸了摸下巴，突然，他灵光一现。
被莫名变得亮晶晶的鸢色眼眸盯着的中原中也打了个哆嗦。
而太宰治的思绪还在延伸。
就在昨天，他暗中劝说羊组织的某些成员，成功诱导对方下定决心和中原中也撕破脸皮。
他心里很清楚，说服那些贪得无厌的羔羊们这一件事情，于他来说，只是心操师技能的大成功而已，而对于中原中也来说，却意味着组织的崩裂，信任的流逝，同伴的背叛。
就算是他，也知道这一定是一件相当糟糕的事情。
他其实原本是想要在中原中也面前隐瞒的，可在发现中原中也的接受度似乎比预料当中的还要更加宽泛一些之后，他反倒没那么想要隐瞒了。
...如果中也在知道他先前认真地道谢过的人，背地里居然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中也会接受这样的他吗？还是说会觉得他很恶心，今后都不会再想和他说一句话？
但他就是这样的人啊，如果这个中也只是因为那些愚笨的小羔羊们就真的翻脸不认主人了，那才不对吧？
思及这里，太宰治的脸色又一下子垮了下去，浅色的唇抿起，像是枯萎的花。
海浪拍击着石块，不远处的中原中也看着太宰治快速变换的神色，面上的神情逐渐变得茫然。
中原中也：他又在想什么？
但显然中原中也的困惑无法像往常一样，被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的太宰治所捕捉。
太宰治的那颗小脑瓜子还在稳定地往外面咕咚咕咚冒着黑泥。
他叹了口气。
说到底，像是他这种被奇怪的东西缠上了的不正常的人，不论在哪里，都不应该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傻乎乎地去和什么人交朋友吧。
可是他还不想放手。
要告诉他吗？直接告诉他吧。中也并不真的像是他对外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样单纯愚钝，就算是自己不告诉他，对方也一定会在之后的某一个时刻知晓真相。
与其让感情自由崩毁，倒不如抢先一步，亲手将其消灭，起码在感情从建立起来到崩毁的那一刻，全都是由自己掌控的。
要是那样子做的话，或许在今后回忆起现在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烦闷了。
......
“喂...太宰，你在想什么呢？”
中原中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他的手脚持续不断地向着他的大脑传递着麻痹艰涩的讯号，这种感觉很难受，让中原中也在说话的时候，抑制不住地带着虚弱的吐息声。
“不知道的人看到了，指不定要以为被刀子捅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在中原中也看来，太宰治这一天能够经历几轮春夏秋冬的脾气，可比电视里面所说的‘女孩子阴晴不定的脾气’要来得更加难以揣测一些。
“有功夫在那边胡思乱想伤春悲秋，不如回到现实世界里面来，给我搭一把手。”
中原中也要求道。
“太宰，把你身上的绷带，匀我一些，我流了太多血了，有点没有力气。”
这一句话从太宰治的左耳朵进，又从右耳朵里头出来，最后哐哐两下敲了太宰治两个爆栗。
等等，匀什么，匀绷带？哪里的绷带？要怎么匀绷带？！
太宰治原本还在思考着一些杂乱的东西的大脑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打了个结，“什么！你居然想要抢走我身上的绷带！那不就是想要让我赤条条地在这个世界里行走吗！这样的话我绝对会融化的！我不允许！”
中原中也：？
太宰治：“中也，虽然很对不起，但是你还是就这样死掉算了，这样对你对我都是一件体面的好事。”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被气的间歇性地回光返照（？）了，他怒吼道：“不是，混蛋太宰！你又脑子抽风了？谁要你身上用过的绷带啊！你不嫌弃我还害怕我伤口感染呢，我说的是你经常放在衣服口袋里面的那一小卷绷带！”
“...哦，你不早说。”
太宰治撇撇嘴，他站直了身子，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卷绷带远远地丢给了中原中也。
“我说的很清楚了吧？是你自己理解错了！有的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让人无语。”
中原中也嘴里面骂骂咧咧，然后抬手接过了空中抛来的绷带。
太宰治歪着脑袋，他盯着中原中也脱下了外套，掀起自己的衣服内衬，带着些细微颤抖的手捏起那卷绷带，往被刀刃刺伤到血肉模糊的腰腹处缠卷绷带。
那一卷洁白的绷带在中原中也的手下逐渐沾染上了鲜亮的红色。
他先是专注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黑发少年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扭过头对着自己身后的黑西装们道：“你们全部给我背过身去，不许偷看。”
黑西装们不是很理解太宰治这一个命令的含义，但是奈何对方是连他们的首领都另眼相看的人，就算对方只是一个年龄或许只有他们的二分之一大的少年，甚至还没有正式加入港口mafia，他们也得听对方的话，遵循暂时手握着部队指挥权的太宰治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于是黑西装们齐刷刷地转过了身，用自己健硕的后背对着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所处的方向。
绷带缠了一半的中原中也手中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再一次用费解的目光瞥了两眼不远处的那个黑发少年。
他总觉得对方做的每一个举动都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是完全想不到的方向，真的见鬼。
中原中也纳闷地想道。
海浪愈发地大了起来，潮湿的风裹挟着远处的呼喊声和脚步声，飘飘荡荡地传到了中原中也的耳朵里面。
赭发少年在听到了声响之后，他加快了缠绕绷带的速度，想要趁着现在自己还有一些力气，摆脱白濑还有GSS他们一行人的追杀，去找寻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刀刃上的毒药很大程度上地削弱了他的身体素质和异能力的的力量，羊曾经是他的同伴，而他恰巧是一个很信赖同伴的人，在同伴的面前，他从未掩饰自己的弱点，可这一份信任，却在现在成为了将他逼入绝境的把柄。
在他想要再尝试着站起身的时候，先前因为被太宰治气得短暂冒了头的肾上腺素已经在这一段时间内平息了下来，勉强自己站立起来的中原中也眼前一黑，身体歪斜着向一边倒去。
“...中也！”
一道清瘦的身影向着他的方向飞奔而来，湿咸的海水浸透了谁的鞋袜，溅起了一片水花。
中原中也看不清向着他的方向奔来的人是谁，赭发少年的那双钴蓝色的眼眸黯淡，嘴角却微微扬起。
那一定是太宰。
中原中也笃定地想道。
但太宰治实在是太瘦了，和他相处的那几天，对方用实际行动为他展示了什么叫作小猫一样的胃口。
这样的太宰治根本不可能有力气接得住他。
他以为自己会狼狈地坠入海中，可他的预设并没有发生。
先是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失重感，随后是熟悉的香味，什么东西被塞到了他的口中，舌尖上炸开来的香甜引诱着他，令他难以自制地吮吸了两下，然后一口咬了下去。
“嘶...果然是小狗，牙齿真利。”
太宰治小声嘀咕道。
和中原中也预料的一样，黑发少年虽然已经非常努力地想要支撑起赭发少年的身体，却还是因为其不堪的体力值而失败，被中原中也压在了身下，不过在他们完全倒下的那一刻，太宰治用巧劲强行扭转了他们倒下去的方位，令他们不至于在狼狈地抱成了一团的情况下，还得更加狼狈地摔进海里。
被当作了垫背的黑发少年难受地张嘴呻/吟了两声，背上的石头膈应得慌，湿透了的鞋袜贴在皮肤上，也让他感到格外的不适，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一些细节。
太宰治垂下眼，怀里面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歪斜着，似乎是陷入了什么混沌之中的赭发少年的面色变得红润，他急切地吞咽着，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咬着太宰治的手指的牙轻轻地摩擦碾压，似是潜意识中害怕真的伤到太宰治，于是压抑地克制着自己的本能，不至于让自己真的用力咬下去。
场面带着些怪异的美感。
太宰治掐着时间抽出了自己塞到中原中也口中的手指。
被捏着下颚强行打开了嘴的中原中也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朦胧的鼻音，黏连的银色丝线拉扯着，里面夹杂着细碎的血丝。
太宰治仔细端详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上面有一道被他硬是咬开来的伤口，还有中原中也的牙印，丝丝缕缕的鲜血仍在不断地向外涌。
黑发少年皱了皱鼻子，将自己的手在中原中也的衣服上擦了擦，按着伤口快速止了血。
中原中也缓了缓神，总算是从刚才的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舔了舔自己牙槽，砸吧砸吧嘴，然后从里面咂摸出了鲜血的铁锈味。
他愣了愣，垂下脑袋看向了揣着手手盯着他猛瞧的太宰治，脑子轰得一声响，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地涌到了脑海里面。
赭发少年连忙爬了起来，他一把拉起了被他压倒在身下的太宰治，手忙脚乱地给对方拍了拍沾染了脏污的衣角，但很显然，他的手也不算是干净，于是原本就已经染上了污渍的白衬衫在他的补救之下又沾染上了血迹。
太宰治黑了脸。
“太宰，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到底怎么了...我会好好负责的！”
赭发少年略有一些青涩的嗓音紧张到破了音调。
吮吸手指这种暧昧的行为，中原中也只在镭钵街里看到过，而使用这种伎俩的大都是为了生计不惜一切地去讨好她们的庇佑者的娼妓们。
他不清楚自己刚才这是怎么了，居然会作出那样的事情...太宰一定觉得很冒犯吧，得好好向他道歉才行。
太宰治一巴掌糊到了中原中也那张带着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才有的稚嫩感的漂亮脸蛋的正中央。
“太宰...唔？”
被拍习惯了的中原中也也不反抗，而是就这么维持着这个被创的动作，含含糊糊地问太宰治怎么了。
“怎么会有像你这么迟钝的人啊，什么负不负责的，现在是应该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吗？”
太宰治试图想要将这一件事情翻篇，他见中原中也的那双钴蓝色眼眸安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不挪窝了，就知道对方要听他讲话了。
“既然已经有力气说话做事了，那正好，你自己检查一下，腰上的伤好了没？”
中原中也闻言，顺着太宰治的话感受了一下自己在刚才的时候还疼痛难忍的伤口。
他的动作一顿，快速地拆解下来了腰间的绷带。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现在只余下一处浅浅的软肉。
...这是怎么回事？
中原中也将自己的视线投注向了面前的黑发少年身上。
少年还是那样一副全世界欠他一条狗命的厌世脸，鸢色的眼眸透亮，里面倒影着他的身影。
他在关心自己。
中原中也在心中如此认定着。
赭发少年这么想着，不自觉地上前了两步，和太宰治所处的位置贴近了一些。
太宰治没有在意中原中也的这点小动作，他在确定赭发少年的伤确实好了之后，面上的神情有所舒缓。
“中也，虽然你的伤好了大半，但这并不代表你现在马上就能够恢复之前的状态，投入战斗了，GSS的那群东西还有那些小羊们就由我来解决。”
太宰治望着中原中也的眼睛，都说一个人的眼睛里能够流露出最多的情绪，他仔细地分辨着，口中的话语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
“接下来我即将对他们进行单方面的歼灭...当然，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再怎么也怨不得别人，可我不希望你会在里面留下什么遗憾或者是怨怼，这口大锅我才不愿意背。”
“所以在此之前，我姑且还是问你一句。”
太宰治沉下了语调。
“中也，你愿意让我对羊出手吗？”
中原中也怔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那个老是蛮不讲理肆意妄为的太宰治的口中听到这种话。
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的黑发少年面容沉静，瘦削的身形被包裹在布料和绷带之下，显得苍白而又乖巧。
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形木偶。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羊带给他的背叛、指责，还有GSS面对着他的枪/口，与现在站在他面前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的太宰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想，他或许已经作出决断了。
“不要伤害‘羊’的成员们，他们终究是于我有恩。”
中原中也缓声道。
太宰治在听到了这一句话之后，面上的神情愈发寡淡，也不再俏皮地对着中原中也捉弄玩闹了，黑发少年只是简短地应道：“我知道了。”
随后太宰治不再留恋地转身，带着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气势向前迈步。
中原中也叫住了他。
“太宰。”
太宰治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转身，薄凉的语气轻飘飘的，“还有事？”
“谢谢你。”
中原中也语气郑重地道。
“......”
背对着中原中也的黑发少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像是生怕太宰治没有听清一般，真挚的道谢在赭发少年的口中转了一圈，然后被再一次地重复。
“啧。”
太宰治咋舌，他猛得转过身，微长的发尾在半空中甩出了一道愉悦的弧度。
“我很坏的，从来都不做赔本生意，这一次帮你，自然也是有代价的，你可别误会了。”
太宰治扬起下巴抱臂道。
“我知道。”
中原中也认真道。
“可是我身上也不剩下什么别的了，如果你想要，你就尽管拿去好了。”
“...真的？”
太宰治的语气半信半疑。
“真的。”
中原中也再一次肯定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就算让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必须当我的狗也可以吗？”
太宰治的兴致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冒着星星眼，语气狂得像是刚刚打败了一百个魏尔伦。
中原中也眉头一挑。
“这个不行。”
“啊？啊？啊？这算什么嘛！你都说了你身上什么都没有了，穷光蛋一个，当然只能卖身给我了啊！”
太宰治大声嚷嚷。
“我可是要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欸！连区区给我当个几辈子的狗这样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吗！？”
中原中也被太宰治可爱到笑出了声，他勾起嘴角，“你很有胆嘛，想要被重力碾压吗，太宰。”
“切，真是玩不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野蛮人最烦人了。”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听到了吗，大叔们，一会儿可千万小心一点，别伤到未成年们了哦，走了走了，去打群架喽～”
黑发少年扯着嗓子，故意说着些俏皮词汇语气散漫地命令道。
黑西装们纷纷应是。
“太宰！”
中原中也眯着眼对着黑发少年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喊了一声。
“黏人的中也宝宝，你又怎么了？”
太宰治再一次为了他停下了脚步。
中原中也满足地笑着，张嘴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
太宰治盯着中原中也的嘴，愣了一下。
黑西装们疑惑地想要回头看看后面是个什么情况，却被太宰治叫停了。
“中也，这可是你说的，我现在已经当了真，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可别后悔哦。”
太宰治心情不错地叮嘱道。
黑发少年向他挥了挥手，然后继续领着黑西装们向前走。
最后，原地只余下中原中也一个人了。
赭发少年有一些疲惫地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容易去思考很多东西。
中原中也也是如此。
他想到了太宰治，他不太擅长去表达一些什么，更多的时候，只会干巴巴地说上一句‘谢谢’，可就是这种没有丝毫点缀的话语，他面前的黑发少年总是能够不带半分嫌弃的照单全收，然后像是仙鹤报恩一样，在所有他很可能会栽上一个大跟头的地方，慷慨的施以援手。
这是中原中也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他在羊里面的时候，一直习惯性地将自己置于保护者的位置，从未有人像是太宰治一样，会在危险到来的时候，用着最漫不经心的姿态，稳稳当当地将他挡在自己的身后。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终归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年，不论是本该是同伴的羊的背叛，还是本该是敌人的太宰治出人意料的问询，亦或者是兰波临死前的遗言，即将到来的来自一个他完全不清楚底细的外国势力的巨大威胁...这一切的一切，逐渐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牢牢地套牢在其中。
而这一张大网所牵引着的绳子的那一头，站着一个等待着他自投罗网的黑发少年。
黑发的心操师虽然年龄尚幼，可其操控人性的手段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之下，逐渐累加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
他不得不承认不论是对方超乎常人的心智还是缜密到一直到结局才被他发觉的意图都是多么的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依照他对太宰治的理解，对方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人，平时说话做事看着似乎杂乱无章，但其实全都隐藏着对方的试探。
一般来说，像是这种局，在被局中人发觉的时候，应该怒不可遏地将其掀翻才是。
可如果布局手是太宰治的话，他很乐意被对方使用。
中原中也拨弄了一下头发，他看着面前辽阔的蓝色海面，然后很突兀地轻笑了一声。
“正合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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