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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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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景438年,瑄璟帝陈泓登基数月,立左丞相府嫡长女为皇后,又恰逢长公主大婚,帝乃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令天命司祭天一月有余
宣景439年,长公主诞下一子,刚诞下就夭折了。瑄璟帝得一子,名景和,后又有数月,得另一子,帝赐名天玄。因其母地位低下,两子寄于萧贵妃膝下
宣景445年,长公主因丧子之痛无法释怀,郁郁而终。帝悲,故陪葬数十万金银首饰,精巧器皿数万件,丝绸绫缎数十万匹,建庞大的地宫以葬之,举国上下穿戴丧服三月,违者斩
朱红宫墙内,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在青翠的柏树下互相追逐着打闹。远处走来了一队身着素衣的宫女,走在最前头的女官止住了他们的打闹,开口道:“两位殿下请随奴去更衣,陛下请你们去羡音阁”
陈景和只淡淡的应了一声,陈天玄兴奋地问着:“哥哥,你说父皇会不会是想我们了呀,如果走慢了,父皇会不会更加想我们”陈景和扭过头,对着他淡淡的笑了笑:“不会,快走吧”推了推他。
看见两位皇子动身了,那女官笑盈盈地说:“三皇子真是如传闻中的一般很老成,老成得有点可爱”陈景和微微红了脸转头不语
在房中换完素衣,女官领他们去羡音阁。陈景和问那名姓胡的女官:“宫中出什么事了”胡女官诧异了一瞬,复又回答道:“长公主薨了,已有几日”边上的陈天玄揪着哥哥的衣角问:“哥哥,谁是长公主啊,薨了又是什么意思啊”
陈景和也不知如何解释,张开的嘴又闭上,闭上的嘴又张开
陈天玄眼巴巴地望着陈景和一路,要到了阁上时,陈景和只说:“不知道,你问父皇去吧”陈天玄低下头小声嘀咕着:“哥哥也不知道吗”
外阁,领路的胡女官止住了脚步,转身同他二人说:“殿下们,陛下吩咐了,只许您二人进入这内阁,奴们就止步了,沿着青石路一直走就是了”陈景和点点头便领着陈天玄往里走了
一路上,满目的翠竹其间还夹杂了几株光秃秃的老树 ,陈天玄蹦蹦跳跳的边走边问:“哥哥,这些已经枯了的树,父王为什么不把他们移出去啊,好丑好丑”陈景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重重竹影之后,是一座清幽的小竹苑,丝丝悲戚的笛音从屋中传出。陈景和牵着陈天玄往竹苑中走去,推开半掩的竹门,一身青衣的人背对着他们,自顾自地吹着手中的笛子。一曲毕,那人转过身来,陈景和恭敬地叫了一声父皇,而陈天玄直接冲了上去,抱着他的手臂晃啊晃,还诉说着他是多么多么想他,陈泓亲昵地摸摸他的头,让他去吃桌上的糕点
陈泓走近陈景和,示意他跟他走。陈鸿带他走到苑后的碧湖边,随性的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挥手让他也坐下。陈泓看着眼前的碧波问:“你想当皇帝吗,景儿”陈景和犹豫了一下,后又坚定地回答:“想”
陈泓听到这个答案,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陈景和很认真的问:“父皇是认为我不能做皇帝吗”陈泓不笑了,盯着那张稚嫩而坚定的脸:“除了皇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或许你是个好皇帝,但父皇亏欠了一个人太多,我必须要补偿她,不然她会不理我的”
陈景和歪头不解地问:“父王亏欠了很多吗,需要用皇位来抵”
陈泓苦涩地咧了咧嘴:“很多,我欠了她全部”
陈景和盯着他的脸说:“父皇,你哭了”
陈泓从回忆中走出,笑着回答:“是吗?父皇都没察觉呢”胡乱在脸上摸了摸
陈泓拉起他的手说走,陈景和问了问最后一个问题:“父皇,是要把皇位给天玄吧,那我可以跟他抢吗”陈泓愣了愣,说:“可以,但是你要小心我哦,我可是个大坏蛋呢,等到你长大,我就把你偷偷抱走啦,哈哈哈哈哈哈”
陈景和笑着跟他走了
宣景455年,陈景和已成为朝野中最受人青睐的皇子,因大皇子二皇子相继意外逝世,再者皇后膝下无子,所有人都认为皇帝必将其立为太子,皇帝却违背了立太子的规矩,将四皇子立为太子.大臣们虽心有疑惑,但仍是趋炎附势,去巴结太子
关于这点,陈景和不意外,他这十年来,一直把那日的对话牢记于心。他没有自己的府邸,仍是住在宫中
景逸苑便是皇帝给他弄得单独居所,闲适清幽。或许是他想多了,又或许是父皇是想磨磨他的野心。他走到院子中摆放的精致石桌石椅旁坐下,风弄榕树,沙沙作响。耳畔不止风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
陈景和起身,跳起,从身旁的榕树上摘了片叶子,稍稍摆弄了一下,便向门口的位置掷了去,那叶子不偏不倚的进了一个华服锦缎的少年郎口中。那少年熟练的把叶子从嘴里弄出,又向陈景和嚎着:“哥!!!!能不能不要总是捉弄我啊,每次来你都得送我片叶子,早晚这树要被你拔光叶子了”
陈景和早已笑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陈…陈天玄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总是这么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景和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正了正神色问:“找我什么事”
陈天玄突然变得有些忸怩:“内…内个,都455年了啊,时间过得好快呦,哥,你给我备礼了吗”
陈景和意味深长看着他说:“哦~”
陈天玄像只毛茸茸的小狗狗一样,兴奋地看着他。陈景和憋笑说:“你说的是父皇叫你在我这拿的一本书吧,哥哥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陈景和仿佛可以看见某人头上的耳朵软趴趴的垂下来,笑意已从嘴边溢出,那人看见他扬起的嘴角,已经明白了,气愤的说:“哥!!!你又捉弄我,快拿出来”
陈景和起身进屋,翻出了一块雕刻十分劣质的好玉佩,陈景和将那块龙形玉佩扔在他面前,陈天玄看着眼前的玉佩,想都没想说了句好丑,陈景和冷笑着说:“嫌丑啊,那我就留着自己用咯”陈天玄望向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哥你雕的吗”陈景和也不看他:“谁有那功夫给你雕那破玉佩啊,托人买的罢了”
陈天玄嬉皮笑脸地靠近,熊抱住了他:“哥你对我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亏待我”
陈景和忍不住笑了:“你不是还嫌丑吗,这会儿怎么变脸这么快啊”
陈天玄突然放开了手说:“对了,父皇叫我们俩去他那” 陈景和问道:“有什么事吗”
陈天玄笑了笑说:“哥,你忘记了?今天也是你的冠礼啊”
陈景和拍拍他的肩,一笑而过。陈天玄装作奴才模样,尖着嗓子说:“三皇子请”
陈景和成功被逗笑了,不是因为他笑点低,而是因为逗他笑的人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一会便到了目的地。还是那座熟悉的竹苑,这次他却站在门口,好好端详了这座小苑
还是熟悉的笛音,记得自己也曾问过这曲叫什么。他说叫如故
他踏进了屋内,清风拂面,轻薄的纱帘在空中舞动。青衣人一如当年,面湖而奏。俩人熟稔的坐在早已备好茶点的竹案几旁
曲毕,人也走来。陈天玄热情的招呼着:“父皇,今天的莲花酥好吃还有皮冻”陈景和做了个简单的拱手礼,道了声父皇
陈泓笑着说:“今天你们俩一同举办冠礼,这很值得庆祝,我呢,其实也没准备什么礼,但是还是有的,等会,你们俩一个一个跟我拿礼啊,现在,我们以茶代酒,共饮一杯以示庆祝吧”
三人一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聊过几句,陈泓就招呼陈天玄去拿礼,不一会儿,陈天玄就兴高采烈地拿着一柄长剑回来了。陈泓挥了挥手示意陈景和过去,陈景和来到了这间小房间,屋里有两个人。
陈景和直勾勾的盯着陈泓身后的那个穿玄色衣服的人,陈泓注意到了,笑眯眯的说:“呀,不愧是景儿啊,这么轻松就看见了最有价值的,那我就奖励你,额外多选一件吧”
陈景和拱手致谢,指了指那人,又指指桌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镶了红石的金扳指,陈泓鼓鼓掌:“从现在开始,他和京城中的大小二十多家商铺及在店中工作的红卫都是你的了”
陈泓笑着说:“景儿真是厉害,每年的礼物都能看出顶好的,看来以后可不能让你们自己选了啊,对了,他叫辰乙哦,是个很厉害的人呢”
陈景和点了点头,和陈泓一起走了出去。沉迷在获得绝世好剑的快乐中的陈天玄抬起头,看见俩人身后的人问:“这个人也是父皇备的礼?”
俩人都一起点了点头,陈天玄小声嘀咕道:“哥居然选了人”一转头,陈泓凑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问道:“玄玄,你说什么啊”陈天玄被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拔高:“没…没什么啊,就是说父皇为什么不给我说这件事,让哥抢先了”
陈泓笑意更深,摸着他的头说:“我们玄玄好像从来都没学会过撒谎呢,真可爱”陈天玄推了推头上的手说:“父皇,我已经快行冠礼了,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是啊,玄玄已经是个大人了,对吧”依旧笑眯眯的某人
陈天玄满意的点点头,陈景和笑了笑,对这种场面他早已已见怪不怪。相比于他和陈泓,陈天玄和陈泓才更像一对父子,一对亲密的父子
陈泓直起身,挥挥手:“礼也拿了,祝福也送到了,快走吧,我还想享受下湖畔的美景呢”
两人走后,陈泓从房中取出一把玉琴,面湖而坐,将琴置于膝上,轻轻抚弄起来,圆润的琴音飞出,他看着湖上点点落红,痴痴地念着:“阿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琴弦被滚烫的泪水击打着,琴音哀怨,悠长
陈天玄因为那把剑笑得脸上满是褶子,一听到这话又连忙退出去,高兴的快飞起来。陈景和行了礼才退出来,却被站在门口的陈天玄吓了一跳。陈天玄笑嘻嘻的说:“哥,你晚上可以来我寝宫吗,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陈景和应了一声,陈天玄凑在他身边说东说西,最后要分道走时还不忘添一句:“哥晚上你一定要来啊”
陈天玄走了,现在他得处理下身后无声无息跟着的人,陈景和一路走到了自己住的小苑子,观察着身后的人
他径直走向榕树下的石凳上坐下,那人也停下。陈景和上下打量着,心中暗想到,他会是父皇给我送的“大礼”吗。他沉声道:“不必拘谨,你坐吧”
辰乙坐了下来,并未推诿,陈景和思量了一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管你以前跟谁,今后必须要对我绝对忠诚”
辰乙并未多言,只是沉默了一会后说了句好,陈景和仍对他有些许防备,这可是亲爱的父皇送给他的大礼,他心思重,一直不敢忘了那日的话,虽然看似是玩笑,又有谁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呢。他只想抢到那个位子罢了,抢到之后他也可以把那江山让给他弟,可是他讨厌父皇的偏心,父皇越袒护弟弟,他就越是要拔尖,越是要去争去抢
他今日行了冠礼,日后必定要与他弟争。喜欢他是真,跟他争权夺利也是真。
陈景和叫辰乙先退下,他也没什么好问的,问多了恐有人生疑,又怕辰乙多想,他确实是个人才,陈景和确实不想让他去别人手中,就算是父皇的人,他也会想试试能不能反水他
一队人从门口走进来,带头的太监说:“三殿下,萧贵妃有请”
陈景和应了,随一队人去萧贵妃住的苑子,到了苑口。那公公走得快了,凑近陈景和说:“殿下,那宫里飞来了几只小毒虫,可就是没闹出什么动静,殿下还是小心为好”陈景和做了个谢礼,笑着对公公道谢,那公公只悄声说:“我能做到这个位置,还不是殿下照拂”
公公走了,陈景和长舒一口气,踏进了那座华丽的屋。进门就看见萧贵妃正在教训一个小侍女,陈景和行了礼,叫了声母妃。萧贵妃变了脸,笑着让他坐在那张早备好的椅子上。萧贵妃笑吟吟的说:“景和啊,今日行冠礼,母妃给你略备了薄礼,这就叫人呈上来”便使眼色让身边的女官去取
陈景和道了谢,便和萧贵妃拉着家常。萧贵妃讪笑着问:“景和,你父皇今年又给你们送什么礼了”
陈景和微笑着答道:“回母妃,天玄到是得了一把极好的剑,我挑了一枚红石扳指罢了,母妃要看看吗”顺势将手上的扳指取下,递给她
萧贵妃接过扳指,仔细看了看说:“景和,挑枚扳指是极好的了,虽不如天玄,但也无碍大事,对了,景和你上个月从库房中拿了一批顶好的玉料吧,你那还有吗,你弟弟宁宁想要一块玉佩了”
陈景和微笑道:“还有,给弟弟多做几块吧,明日我命人给母妃送来”
萧贵妃笑得更灿烂了,根本忘记了她做了什么
女官将一对雕刻精致的乌木屏风呈上来,陈景和叫人收下了,看着窗外天色昏暗,便向萧贵妃道谢离开
走出来后,陈景和沉下脸来,挥挥手,身边最信得过的小奴才便凑上来,他对那奴才说:“小蔡,去叫人用乌木照着那屏风的样子重新雕一份,再把这一对屏风烧了,不要让他人知晓了,越快越好,工匠雕完后就送到边疆吧,屏风最好还是拆开了混着其他东西出宫了再烧,重雕的屏风摆在卧房中,送给贵妃的玉料找人来点好玩意儿”
陈景和多问一句:“那玉料放在哪的?” 小蔡回道:“原是取了,后又放回库房了” 陈景和的眼睑低垂,吩咐道:“你去将看守库房的买通去下药,之后的事我会叫人处理,你小心点”
陈景和嘲讽的回头看了眼那奢靡的苑子,只是轻蔑地骂了句蠢货
陈景和因这事耽误了一会,急匆匆地赶往东宫。没人阻拦,门也是虚掩着。陈景和进了屋子,陈天玄趴在摆着佳肴的桌子上睡得香甜。陈景和坐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情美妙
陈天玄悠悠转醒,眼神中充满了迷茫,问道:“哥,什么时候了”
陈景和回答:“戌时”
陈天玄猛地一下站起来说:“戌时了!!哥,快点跟我来”
陈天玄拉着他就往楼上跑,阁楼的景致很好,又因今日太子行冠礼,特例取消了宵禁,满城灯火,陈天玄按着桌上的盒子,不让陈景和看,陈景和也只是笑了笑。
陈天玄望着漆黑的夜空满是期待,而陈景和望着他满是笑意
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漆黑的天空,漆黑的天幕后是一道鱼肚白,紧接着千千簇花火盛放,照亮了世界,陈景和看着那景,仿佛花火将他的脑子烧掉了,陈天玄笑着说:“哥哥,你喜欢吗”
陈天玄将陈景和的身子转向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顶极好看的冠子,陈天玄拿起冠子对陈景和说:“哥哥,我可以为你束发吗,只是以弟弟的身份”
带着丝丝凉意的风拂起凌乱的发,温热的指尖穿插在微凉的发丝间,他看着平日里总带笑的脸,这时,却无比认真
他眸中,盛开了璀璨的花,心火燎原,留下了一片花海
烟火已烬,镶玉银冠已经戴好了,陈天玄装模做样的端详着陈景和,说了一句:“哥哥戴上果然好看,也不亏我挑挑拣拣半月余”
陈景和盯着他,陈天玄却故作忸怩的样子说:“呀,哥你突然这么看着我,人家好不适应啊,你该不会是迷上我了吧”
陈景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陈天玄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陈景和一边抹着脸颊上滑落的泪滴,一边笑着
陈天玄轻轻将他拥入身前,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哥,我长大了,有能力保护你了”
三月后,陈景和悠闲地坐在新做的藤椅上喝茶,身后一角玄色露出,陈景和合上眼问:“辰乙,贵妃那边有动静?”
辰乙答道:“是,还有一会便应该到此”
陈景和睁开眼睛,转过身笑着对辰乙说:“辰乙备壶上好的碧螺春,一把竹椅,等等,想来也是用不到了,你下去吧”
辰乙退下,而陈景和准备小憩一会,好迎接暴风雨
没过多久,一阵人声将他吵醒。陈景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调整好面部表情,走到苑口。萧贵妃怒气冲冲的走了来,她看着陈景和满目狰狞,骂道:“陈景和,好哇你个小杂种,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药道,竟给我儿投毒,我儿现在病倒在床,你何苦毒害我儿,我母子二人与你无冤无仇”
陈景和面上的笑容不改,手早已攥的发白,只道:“母妃,儿臣确不知此事,儿臣此前是将这剩的玉料放在了库房的啊,况且弟弟早将这玉佩戴了一月有余,我若要下毒又怎么可能拖这么长时间呢,娘娘可得再好好思量一番啊”
萧贵妃被噎住了,又强撑着气势:“这玉料是出自你手,出了什么事你得担着,你如若不给个说法,我便向皇上禀报,让皇上给我个交代”
陈景和脸色阴沉了一瞬,复又笑着道:“母妃说的是,这玉料毕竟是我经手的,弟弟出了什么事,我是该给母妃一个交代”
萧贵妃昂起头,斜睨着说道:“景和知晓了就行,免得闹到你父皇那,大家都不开心”
萧贵妃走后,陈景和将石桌上的东西全砸了,又泄愤似的踹翻了石凳,随后站着冷静了会,坐到另一个石凳上,眯着眼看着门口,那行人早已消失的背影,细细想着是谁算计了他,萧贵妃那个蠢货自然不再考虑范围之内,是五皇子吗
很久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动静了呢,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久居深宫的高人呢,他能安然无恙的留在宫中也定有几分本事,很久之前,陈景和同他皆年少稚嫩时,见过,陈景和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是…莫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