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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雏森桃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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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森桃疯了。
因为蓝染的叛变，她疯了。
日番谷冬狮郎依旧每天习惯性地去四番队探望她，可她从不为他睁开一次眼。
“日番谷队长来啦。”
花溪仍然是看护雏森桃的护理死神，每天都看着他匆匆地进来，又不舍地离去。
“啊，雏森她怎么样？”
他不敢进去看她，怕又是那张毫无生机的脸。
“雏森副队长还是没有醒来，我想她受的打击太大了。”
花溪的声音轻柔，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他紧握垂于两侧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
他无法原谅蓝染，如果没有蓝染，雏森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虚圈手刃蓝染那个混蛋。
花溪但笑不语，缓缓伸出手来，轻抚他紧皱着的眉头，他一惊，连忙躲开。
“日番谷队长，老是皱眉可是会老得快的。”
她嗓音空灵，每一句话都沁人心脾，令原本暴躁的他，如扎毛的猫瞬间被抚平了柔软的毛。
他转身要走，她却疑惑地叫住了他，
“日番谷队长不进去看一下吗？”
他摇头，静静地离开。
花溪笑着目送他的背影，直至消失，方才看向那触碰他的手，一丝笑意从嘴角漾开。
“呐，为什么不醒呢？明明有这么个好的一个孩子守候着你啊。”
她踱步，来到雏森的病床前，看着这终究不愿为那白发少年睁眼的女孩，心中竟是恼怒。
“正如你所说，他只是孩子。”
雏森缓缓睁开眼睛，只是注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你也只是个孩子啊。花溪暗自感叹，摇摇头，无奈地离去。
屋外白色的梅花已经盛开，清新的香气弥漫整个净灵庭，厚厚的银白色的雪花早已堆积在各个角落。枯枝在低吟，颤抖了几下，便颓唐地掉了下来。它断了，回不去了。
日番谷捡起那断了的枯枝，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情愫。
“日番谷队长没有任务吗？”
花溪调笑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的确暂时没有呢。”
他并不在意她说他很闲，因为他的确很闲，闲到只能用流魂街的回忆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花溪淡淡地看向他手中的枯枝，轻轻地拿过来，又高高地举起手，把它接到原本的树干上。
日番谷惊讶地看着，他并不认为四番队的死神有这样的能力。
“很神奇吧？”
她浅浅的酒窝格外好看，仿佛初绽的樱花，一笑百媚。
花溪轻轻拍去手上冰冷的雪，仍旧笑得温婉。
“这是我斩魄刀的能力哦，日番谷队长不必太惊讶。”
是啊，他有什么好惊讶的呢，她是四番队的四席啊。
“可是，就算它回去了，也已经不是原本的它了。”
日番谷抬头望着那一枝枯枝，脸上流露出他也不曾察觉的哀伤。
花溪微愣，又毫不在意地低头浅笑。
“日番谷队长只是想复杂了而已。”
“复杂....”
他回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她早已走远。
她单薄的身影被雪所淹没，似乎就要消失在雪的尽头，他的心颤抖了一瞬，不自禁地追了上去。
“嗯？日番谷队长有事吗？”
她回头，亘古不变的温柔。
“..不，没事走走而已。”
他慌忙找了个借口，看着她默许的笑意，又静静地跟在她身边。
一路上，没有言语，没有停留，他只是跟着她走，偶尔瞄向她柔和的脸庞，自己的脸颊却不自知地红了。
“日番谷队长好象要忙起来了呢。”
她侧过脸来，与他视线撞到了一起，害他又慌张地移开他的眼睛。
她轻笑，指指前方正焦急赶来的乱菊，对他挥挥手，转身离开。
“队长，要开战了。”
赶来的乱菊，表情甚是凝重。
闻言，他飞奔去总队长室，紧握的拳头显示了他巨大的决心。
队长级的人物大多来到总队长早已设置好的结界里，迎接蓝染的到来。连平日看空一切的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也严肃地拄杖站在中央。
日番谷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却依旧紧咬着牙关，逼自己忍耐。
可是蓝染挑衅的话语还是激怒了他，他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因为他本来便有了这份觉悟。更何况，现在和众队长联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手刃了蓝染。
可是他想错了。
正当他的刀要刺进蓝染胸膛的那一刻，花溪出现了，她轻而易举地弹飞了他全力劈过去的斩魄刀。
众人惊，完全没有料到还有一个叛徒一直潜伏在净灵庭。
“喔？花溪，你终于打算来虚圈了吗？”
蓝染也讶异于她突然的倒戈，当初他如何暗示，而她却总是委婉地拒绝。
“不，蓝染大人，花溪只是不想让日番谷队长后悔而已。”
她颌首退开，身后赫然站立着雏森桃。
“桃...”
日番谷终于明白花溪为什么要挡住自己。
的确，如果他真的就这么一刀下去，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小白，对不起，我，我还是不能看着你杀了蓝染队长。”
雏森双手抓着胸前的衣襟，内心矛盾万分，却仍是不希望看见自己最好的青梅竹马，杀了自己最憧憬的人。
“我知道了。”
他早该知道的，即使蓝染死了，雏森也不会看到他，她的眼里只有蓝染，她只仰望着蓝染，而看不见她身后的自己。
“啊..！”
雏森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刺穿的胸膛，艰难地转过头，却看见蓝染不屑的笑，但她仍旧，含着泪水与淡淡的笑容，倒下了。
“桃！！”
日番谷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冲上去便往蓝染身上砍。
“没用的。”
蓝染轻描淡写地举起刀，日番谷的手臂便被砍了下来。
他没有大叫，只是看着雏森的尸体无声地落下了泪。
瘦小的身躯落下，花溪稳稳地接住了他，移到远处，为他精心治疗。
“花溪，我是不是很傻。”
她身形一怔，他从未叫过自己的名字。
“你也觉得我很傻吧。”
他眼角无声地滑下泪水，却也只是静静地让它流淌，一滴，两滴，三滴，也只是三滴而已，却已是他今生所有的悲伤。
花溪声音哽咽，
“不，日番谷队长，你一点也不傻。”
低下头，泪水却滴滴滑落，溅在地面上，无法停止。
“你，哭了吗？”
他惊讶地伸出手，食指上却赫然淌着一滴滚烫晶莹的泪珠。
“为什么，要哭？”
他不能理解。
“没有，我没有哭，日番谷队长一定是看到了蓝染大人的镜花水月了。”
她拭去眼角的泪滴，依旧是那温和的笑，温润如玉。
“.....”
他不语，闭上眼睛，任她为他治疗。
后来，听说蓝染死了，被黑崎一护和黑崎一心一起杀死了，而花溪救活了雏森桃，用她那能起死回生的斩魄刀。
可一年来，她的身体却越发消瘦了，没有人知道原因，只有她的队长才知道，她的牺牲有多大。
“小白，看，这是我从现世给你带的礼物！”
雏森兴冲冲地跑进十番队的队舍，手上拿着一只银色小狮子的挂件。
“说了不要叫我小白！叫我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垂下眼帘，生气地皱眉，额角的十字暴跳。
“日番谷队长。”
他诧异地抬头，却望进花溪含笑的深色眸子里，令他脸颊一阵发烫。
“唉？小白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雏森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却引得他又是一阵脸红，
“我才没那么丢脸，过个冬都会发烧！”
他的余光瞥向偷笑的花溪，生气地扭过头。
她好笑地走过去，扳过他的脑袋，将自己的额头凑上去，半晌不说话。
“喂，放开！”
他恼羞成怒地甩开她的手，让她愣了好一会儿。但随即又笑容满面，
“日番谷队长的确有点发烧呢，等会儿来四番队看一下吧。这是我们队长的请柬，希望日番谷队长到时候能准时出席。”
她恭敬地离开，只有一身淡淡的药草的清香还残留在屋子里。
“什么.....啊？！”
他翻开请柬，上面赫然写着：
花溪于X月X日结婚，希望各位准时到场。————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特此邀请。
他颤抖着双手，无法相信信中的内容。
“什么啊？小白，让我看看！”
雏森抢过请柬，看见花溪要结婚了，她兴奋地就抱着日番谷跳了起来。
“哇塞！花溪要结婚了也！不行不行，我要给她挑礼物去，小白你去吗？”
“不...”
“那好吧，我去挑咯，顺便也帮你选吧！”
雏森蹦跳着出了十番队的队舍。而日番谷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雏森被救活了，蓝染也死了，而且，救了雏森的花溪马上就可以得到幸福了，可他，为什么觉得心中阵阵刺痛。即使看到雏森倒下，也没有这般难受，仿佛是被夺走了氧气，生不如死地折磨。头昏沉沉地，“嘭”地便倒在了地板上。
再次睁开眼，闻到弥漫在空气中的药草的清香，是她身上独特的味道。
“醒了吗？说过要让日番谷队长来我们队舍一趟的吧，病情加重了呢，要吃药哦。”
花溪拿着刚煮好的药，端到他面前。
他不敢抬头看她，抓过碗就喝了下去。
“哇！”
日番谷吐着被烫到的舌头，一个劲儿地吹。
花溪捂嘴偷笑，眼眸却如清澈的溪水，泛着点点星光。
“日番谷队长，不用那么着急，最近净灵庭并没有什么大事。”
她拿过他手中的碗，耐心地一遍一遍吹凉，神情专注，让他不禁看入了迷。
“好了，日番谷队长，你可以喝了。”
她将手中已经凉好的药，送到他面前，他怔怔地接过，一饮而尽。
好苦！内心叫苦不迭，脸上却倔强地不露一丝表情。
花溪好笑地看着他忍耐，见他良久不语，心中有点责备，但还是心软地拿出了准备好的甜纳豆。
“日番谷队长，听说你很喜欢这种食物，所以经过商店时，顺便带了些，不嫌弃的话就请带回去吧。”
他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脏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他完全没有和别人说起他的爱好，但她却仿佛了如指掌。
木然接过，正打算离去，却还是忍不住想问她请柬的事。
“那个...请柬..”
“啊，到时候请日番谷队长务必到场呢。”
他语塞，强忍着痛点了点头，用瞬步回到了队舍，可内心仍旧是无法停止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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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
“谢谢。”
“你这丫头真是..太让我意外了！”
花溪在门口迎接客人，虽然内容听得一头雾水，但仍然礼貌地鞠躬，正经的90度弯腰总是让大家忍不住调笑卯之花队长，“卯之花队长真是有福，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席官。”而卯之花但笑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可爱的席官。
所有邀请的死神基本上都来了，可日番谷迟迟没有到来。
“花溪，你放心啦，小白一定会来的。”
雏森安慰地拍着她的肩膀。
花溪点点头，依旧望着白雪的尽头。
那年，她为他接上的枯枝还在，她出神望着那枝条，不知不觉已走到那树下。
抚上枯枝，她与他的相遇又渐渐浮现...
“喂，你怎么还不进去？”
正沉浸在回忆中的花溪突然被冷峻的嗓音打断。
她抬头，看见他依旧紧皱着的眉头，又不禁伸手抚平。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紧抓着她伸在半空的手，冒着怒火的眸子似乎要把她灼烧成灰烬。
“我只是...”
“只是什么？明明要嫁给别人了，却还在这里对别的男人出手吗？”
他口不择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是...”
她慌忙解释，即使她完全不明白他说的话。
“不是？你是不是从没有把我当男人看过？”
他越说越生气，虽然内心不是这么想着的，但却仍然不停地胡言乱语。
“没有！我有把日番谷队长当男人看。”
她不容许他的插嘴，又径自说了下去，
“我完全不明白日番谷队长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一直是把日番谷队长当男人看的。虽然你是队长中最年轻的,但日番谷队长对于雏森副队长的守护我一直看在眼里，那是比任何一个男人所拥有的都要深沉的情感。即使我再努力，我也明白的，这样坚强的日番谷队长只可能是雏森副队长的，即使她不曾回头，我也知道的，日番谷队长，你一定也只会望着眼前的她，身后的，便只能是身后的。我很羡慕她，真的，很羡慕。”
花溪说着说着渐渐低下了头，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眼中隐忍的泪水。
“什，什么？”
他开始觉得自己幻听很严重。
从来不曾想过，原来她和曾经的自己如此相像。
“yi ye，没什么。”
她不着痕迹地擦去泪水，抬头，笑得满眼的绚烂。
“日番谷队长我们走吧。”
她微笑着离去，他伸手，却只抓住她身上的余香。
“花溪。”
...她呆立在原地，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名字。
“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守护。”
日番谷突兀地喊出口，即使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承诺。
她转头，神情温柔，薄唇微启，
“日番谷队长，太阳，是只有一个的。”
微微仰头，太阳悬在高空，霸道地占着整个天空。
“要怎么做，你才相信。”
逆着光，她的一切开始变得缥缈，怎么做，才可以让她只为他停留。
她将视线下移，凝视着他泛着祖母绿光泽的双眼，蓦得，笑了。
“为我笑一个吧。”
他的眉皱得更深，这是何其无礼的要求。
“噗！”
花溪忍不住喷笑而出，他别扭的表情甚是可爱。
阳光洒在了一地的温暖，她的笑夺走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见过她温柔的笑，清浅的笑，淡然的笑，还有很多很多，多到他不知该如何去描绘，但却处处露出温柔似水的神情。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她，阳光下笑得一脸的璀璨，仿佛拥有整个世界的幸福，真的，非常漂亮..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切，他，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