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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重剑无锋(三) 神雕见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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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雕见少女的长剑落地也站在原地不动,只咕咕低叫两声,似乎在示意她捡起来再继续对战,郭芙撅起嘴唇再将利剑捡了起来,那神雕双翅便扑击而去,比起刚才的力道又增加了三分,所幸郭芙基本功扎实,身形还算轻妙地躲闪了过去,往后退开时转身一刺,哪知神雕竟丝毫不怕刃尖,扭头张口咬住了利剑不放。
郭芙大惊之下只想把长剑收回来,又恐伤及神雕利喙,只好僵持在原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哪知对方毫不领情,大扇翅膀带起狂风,地面尘土飞扬间又朝她袭来,杨过在一旁赶紧出声提醒道:“芙妹,攻雕兄下路!”郭芙与神雕正斗得焦灼之际,听到旁观者指点哪有不听的道理,于是右手一松,纤腰一扭,横腿便向对方双脚扫去,只是她的腿法练得不到家,再加上神雕脚爪极长,早已是牢牢抓入地里,因此并没有讨到上风,不经暗自啧了一声。
但与神雕耍斗时分好比与敌人对战那样紧迫严厉,哪里容得她分神,神雕见郭芙一时之间没能扫腿而起,突然将弯喙中叼着的利剑吐了出来,虽然只是吐出,但力道也是威猛无比深深插入地面三分,郭芙见状也不敢再正面迎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远远退开,却看神雕保持在原地,似乎在等着她把剑捡起来。
倒是郭芙这两次发挥得不尽如人意,想起自己心慈手软才没舍得对神雕下狠手,没想到对方却视若无睹尽出险招,她脸上挂不住面子,撅起嘴唇道:“大雕儿,你欺负人,说好的这只是玩玩儿,我这么让着你,你怎么就当真了呢?”说着也不管利剑,自己径直往石壁的另一处坐着暗自生闷气。
杨过把利剑拔了出来,将剑柄的一端递到她面前:“芙妹,你这是在生气?”郭芙接过剑放在一边,怒道:“明知故问!”杨过笑了笑,正要再说,突然想到:“待你在雕兄那里吃过几次亏,比直白教你浅显的道理要牢记于心,如此令你受益良多的事情可不能白白过去。”因此便敛了神色,道:“你现在打不过它,得想法子才是。”
少女冷哼了一声,也不理睬杨过了,而神雕倒也没有继续向她紧追不舍,反而朝杨过咕咕叫了两声。郭芙忘记刚才和杨过间的不悦,忍不住先开口说:“杨哥哥受伤在身,怎么能够打得赢你?”杨过站起身来朝它抱拳行礼道:“雕兄,芙妹说得对,我的剑招自然不敌独孤前辈,可千万别见怪。”话虽如此说,可少年性子偏激桀骜,并不打算就此示弱,经过方才的休养,他自觉体力恢复不少,左手举起重剑时手腕也不再疼痛,于是道:“雕兄,剑招来啦。”重剑疾刺,指向神雕胸间。
神雕右翅横展挡住,左翅猛击过来,它力气实在太强,左翅扫来,疾风劲力,便似数位高手的掌风并力齐施一般,杨过手中之剑又太过沉重,生平所学的甚么全真剑法、玉女剑法等等没一招施用得上,不禁想要使用弹指神通,可当他右手发力时神雕便伫立一边不曾理会他,更别提杨过想要双手举剑,因此他只有守则巧妙趋避,攻则呆呆板板的挺剑刺击。
斗得一会,杨过的左手腕处便感觉发疼,郭芙在旁边大喊道:“杨哥哥,别打下去了,你又在流血了不知道?”他闻言侧目一看,握着重剑的左手腕处尚且包着一方浸黑的手帕,这还是方才郭芙为他小心包扎住的。
此时黑色帕角处果然有乌血在往下滴落,恐怕当时凝住了血,而这场拼搏中又裂开了伤口,若非这方小小手帕,杨过手腕处的乌血必定汩汩而出,飞溅四周,沾染到的生物也会毒发身亡。
杨过经郭芙提醒,左手腕便下意识地避开神雕接触,而神雕的秃头却趁此时疾缩迅伸,弯弯的尖喙竟自向他胸口直啄,杨过横剑封架,它一嘴便啄在剑上,杨过只觉手臂剧震,重剑“当啷”一声再也坚持不住便掉落在地。郭芙赶紧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杨哥哥,你怎么样?”眼见杨过手腕处乌血不停,却听见他大喜道:“雕兄,多谢你的美意。”
原来神雕长期伴随独孤前辈,杨过瞧它扑啄趋退间,隐隐然有武学家数,多半独孤前辈寂居荒谷,无聊之时便当它是过招的对手。独孤前辈尸骨已朽,绝世武功便此湮没,但从此雕身上,或能寻到这位前辈大师的一些遗风典型。而神雕主动来与杨过郭芙耍斗,也是对他们二人存了试炼教导之心,再加上神雕刻意让杨过修炼左手剑法,定是为了救治他身上的毒素。
神雕听说着杨过的娓娓道来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立于一旁静待二人谁来和它斗耍,倒是郭芙因为刚才神雕的不留情面而尤为存疑,不是太相信,可杨过已经迫不及待地又握起重剑与神雕又打斗了一场,这场下来杨过的左手腕处依旧在流血,可从少年的表情上看去甚是从容,瞧上去倒是轻快无比的样子。
杨过斗了一会儿便累了,便坐倒休息,他只一坐倒,神雕便走开两步。郭芙抱起利剑后便在旁边一直观看,既不说话也不想要再下场比试,等到杨过休息时才上前问他:“杨哥哥,你的手伤不要紧了?”杨过点点头,道:“是啊,和雕兄对阵的时间里,虽然我的左手腕处一直在流血,可丝毫没有使不上劲的感觉,疼痛也一次比一次发作得晚。”
郭芙不解地说:“你的意思是说大雕儿划伤你的左手,让你流了不少黑血,还和你比试左手剑,难道这都是有意为之?”杨过也猜测不出神雕的用意,揣测道:“唔,雕兄曾跟随独孤前辈见识过世间万物,寿高通灵,说不定它知道怎么解救我身上的情花毒呢。”郭芙皱眉,不屑道:“这是什么古怪的解救法门,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