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过芙蕖》桃花满眼泪

13、险象环生 依郭芙

　　依郭芙来看，那日真可谓是险象环生，李莫愁武功本就在武氏兄弟二人之上，就算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武三通也是不惧，如今她心头忌惮的大敌杨过倒地不起，真是暗合她心意，于是便将这父子三人戏耍一通，一会儿假意掏出冰魄银针，一会儿又假装使出赤练神掌，惹得他们忌惮不已，总之将这三人看成手上的猎物，待逗弄尽兴后再杀。
　　而武敦儒、武修文哥俩的一阳指不甚纯熟，便用郭靖教他们的越女剑法来应敌，谁知道李莫愁手中的拂尘一扫，将这哥俩的双剑卷到了一处扔在地上：“素闻郭靖、黄蓉夫妇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没想到教出来的徒弟却如此怂包。”
　　武氏兄弟俩又羞又恼，真是拿起剑不是，丢开更不是，齐声道：“李莫愁，别太得意了！”说罢武三通从背后怒喝一声：“毒妇，拿命来！”李莫愁眼神一凛，只看见武三通一阳指向她发来，她倒也是不惧，往左边一闪竟是跃了开去：“武三爷，你威风不减，怎么不见尊夫人？”
　　那武三通神志才恢复不久，一听到李莫愁提起亡妻，猛然一怔，而后咬牙切齿道：“住口，你休在我面前提她！”李莫愁笑得很是温柔：“莫不是她为了你丢了性命不成，你哪日去祭奠时可别忘记带上小妹的歉意。”这正戳中了武三通的心事，他恢复清醒后只去了襄阳城，兜兜转转数年，竟然连亡妻的埋葬之地也不知道，因此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娘子，娘子……”
　　武敦儒道：“爹，你别听这个毒妇说话！”武修文也连忙道：“是啊，爹，妈早就已经安葬了，等过了这件事我和大哥同你一道回嘉兴看她。”武三通呢喃道：“对啦，是在嘉兴，那年嘉兴死了不少的人呐……”说罢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李莫愁暗笑一声，手中的冰魄银针即刻就要发射而出，却听得郭芙的声音从旁处传来：“李莫愁，把解药拿出来！”一把长剑从她身旁刺过来，却被轻松躲开。
　　眼见杨过昏死过去，郭芙哭过一阵后又想起眼下最重要的是拿解药，因此便拿起长剑来对准这魔头。谁知李莫愁看也不看郭芙，竟是往地上的杨过瞟了一眼：“他中了我的冰魄银针，还能和你这个小情人说会儿告别话再死，也算是他的走运了。”
　　“你胡说什么？！”郭芙本因杨过濒死而心急如焚，如今李莫愁的胡言乱语更让她怒不可遏，大声呵斥道：“今天杨哥哥若是死了，我要你也活不了！”李莫愁“嗬”了一声，道：“郭姑娘，我曾发过誓不会伤你，你还是快些离去得好，别逼我破誓了。”与其说是信守诺言，实则她更忌惮郭黄二人，恐怕今天将他们的爱女杀了会后患无穷。
　　郭芙丝毫未理会，举剑对武氏兄弟道：“大武师兄、小武师兄，快把地上的剑捡起来，我们一起对付她！”武氏兄弟皆是变了脸色，凄然道：“芙妹……”郭芙一心记挂在杨过安危上，哪里能猜得到这哥俩的心思，她只见这二人犹豫，冷哼一声：“好，你们怕她，那我就独个儿上了！”说罢剑锋刺向前方，对着李莫愁就是劈、砍、刺，几乎使尽看家本领，而李莫愁忌惮着郭黄二人有意退让她三分，但见郭芙越战越勇，倒有种不惜命的态度，逐渐感到厌烦：“看来我不使点真功夫，这妮子恐怕是越发嚣张。”暗想就将手上的两枚冰魄银针先后朝她打了出去。
　　郭芙知道她手上毒针有剧毒，因此有所防备，当第一针飞来时提剑挡过，可却没想到第二针接踵而至，就对准她的脑门，她一时间避闪不过只听得大小武在后面叫她一声：“芙妹！”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她身后不知怎么卷起了一阵狂风，将那根细小的银针吹到了地上。正惊异间只看见对面的李莫愁双目微瞪，似乎被震慑，她也随着回头，只看见她身后竟不知何时站着一只巨鸟！
　　郭芙从杨过晕倒后说起，简要讲述了二武怯战、武三通神志不清一事，讲到巨鸟时也是停顿了一下，似乎回忆起当时的震撼：“没想到那竟然是只雕，长得奇丑无比却力大无穷，轻轻挥动翅膀就卷得李莫愁身形摇晃不敢靠前……”
　　杨过听她叙述到这里，暗想道：“是了，定是陪伴独孤前辈的雕兄出手相救，可雕兄怎么会出现在此，莫不是惊扰了它安寝，因此出来一看？”郭芙哪里知道杨过和丑雕早已熟识，继续道：“那丑雕不仅扇起狂风逼退李莫愁，还丝毫不怕她的毒针！”杨过大为不悦，皱起眉头打断她：“它救了你，为什么要叫它丑雕？”
　　郭芙小嘴一撇：“它本来就丑，我还能叫什么？”可转念一想，她和杨过才为了昔年的“小黑鬼”而争吵，她好女不跟男斗，于是也就改了称呼：“那只大雕丝毫不怕李莫愁的毒针，她的冰魄银针打在它厚重的翅膀上，还没扎进去就掉在了地上。”便不再开口说话。杨过问：“没了？”郭芙哼了一声，反问道：“难不成你还以为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她大败而走，武老伯最后也恢复了神智……至于大小武师兄无颜面见我爹爹妈妈，自请领罪离开襄阳了，你倒好，一回来就足足睡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