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真的是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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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灵奚来这里是玩游戏的。机甲模拟室的游戏，和星际世界里流行的全息游戏也不太一样，全息游戏好歹还有外接设备，是靠外界输入的电信号转化成脑部感知。
而这台机甲模拟舱，主打的是模拟精神力操控机甲时，操作兵脑部识海的变化。简而言之，这是一个真的训练场，只不过针对的是脑海中关于精神力的训练场。
据说机甲兵上课的模拟室中，还有前几代机甲兵留下来的识海强度纪录。付灵奚一直很想看看，只可惜这间模拟室虽然由于设备老旧常被闲置，但是也因为被闲置切断了所有云端上传渠道，现在想找原纪录也找不到了。
不过，如果按精神力强度算的话，她的成绩一定不算是太好的。付灵奚的视线掠过已经走到尽头的倒计时，在看到虫族长满锯齿的大嘴已经扑到驾驶舱观察窗前面时，才镇定地翻身一扭：
这就是精神力强度低的弊端了。在自动录像生成的对战画面外，如果有人站在舱外观察的话，可以看到，最里面这台被人驾驶着的机甲，和虫族战斗的画面是一卡一卡的，像掉帧了一样。
而这个驾驶机甲的操作者，编号JT001号，就是在这种精神力反映不及、而虫族速度却不会有丝毫减弱的情况中，精准地预判每只虫族的走位，然后操控十几米高的机甲利落旋身，把手中的基础长剑翻身刺去！
机甲肢体细节数值调控，这就是决定机甲激活后，能不能被你精准操控的东西。起初付灵奚还不能准确地摸住这台机甲的命脉，但随着训练次数增多——每次她没被盛乔抓住旷课的时候就是在这——这也意味着付灵奚在卡顿的识海模拟中在不断变强。
并不是实力在变强，而是她知道固定刷新的虫族会如何移动了。付灵奚一边叹气，一边采用自己在前几次自学苦练中没用过的招式，避开虫族要害，坎劈虫族肢节，被激怒的虫族立刻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而映出操作员和虫族狂舞肢节的观察窗里，付灵奚却是一片漠然的神色。
刚刚没说完——这就是精神力强度低的坏处了，不仅画面刷新率过低，根据你识海强度生成的模拟虫族还是僵硬的，顶多算打中了会躲的人机。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些虫族只会被动挨打，和被付灵奚记住了走位，就可以像前一百五十三次一样，被顷刻就打灭，而是意味着：它们的行动是可预测的，可利用的。
付灵奚不住地往后撤，直到靠近模拟舱模拟的她识海最边缘：坚硬的机甲咔嚓一声，和弧形墙壁一撞，付灵奚脑海也倏地一荡。
她却咬牙，猛地抬起头来，左手一挑，将左前方最近的虫族从腹部到颈部划开，右手骤然后缩，弯腰下躲，右前方虫族身后，层层叠叠，龇牙咧嘴，穷凶极恶的虫族宛若千万张面具，朝她扑来——
撞在了本来就被她机甲硌到的识海边缘壁上！
已经陈旧的机甲模拟舱倏地尖叫起来，付灵奚眼前同时出现了几十个发着红光的警告弹窗，和几百只虫族垂涎欲滴的丑脸。
她只是想留下她能开机甲的证据，还不想留在这里，因此付灵奚绕过阻止自伤的禁止程序，也没坐以待毙，继续抬起双腿：
被她操控精妙得分毫不差的钢制双腿却没顺利将压下来的虫族踢开，难道是这次的数量不对？
付灵奚不敢立刻蓄力，只能侧翻换右手手臂格挡，同时左机甲手臂撑着地面，一边劈开虫族压力再翻身：
还是不行！这些虫族带来的压力竟比以前更大！什么情况？她这次单独对战数量太多终于导致某层纪录被破难度升级了？还是她刻意触发了全系通报警报，导致程序也渐渐崩溃。
这种情况，付灵奚倒不是也没遇到过，她丝毫不紧张，被如山一样的虫族压着，还有虫族灵活摆动着身躯从缝隙里钻来，直接贴上观察窗和机甲其他关节部位，试图绞死她，也只是冷静地转动手腕——
转动手腕是细节操作，她前几天才学会的。剑却被卡着死死的，没有跟着转，只见剑和手连接的地方，赫然是一只露出被划开的皮肉的节肢，但这确实是付灵奚想要的！
当这只鲜血淋漓的虫族扑下来时，付灵奚已经忍着脑海的震荡，借助卡住的长剑翻身一踢：有支点了，加上她一直绷紧腰关节蓄力，带动机甲后旋飞踢时，力度竟然比前几天还要大！
虫族的尖啸声立刻冲破模拟舱内外的警报声！
付灵奚也听到内置通讯通道中隐隐约约的：“人呢？人在哪？”
“这台，最边上这个！”
“今天什么日子，学生偷渡旷课，还有人这么晚拿机甲舱训练结果出事故了？”
“孩子？孩子，坚持住！如果可以退出的话立刻点红色按钮！”
她甚至还听到了某种熟悉的军靴落地声，果然还没等她翻身将剑一字划开，斩断所有纠缠的虫族节肢，一个熟悉的平稳声音就道：“让开。”
那些人似乎很听她的话，嘈杂声一下就被平息，付灵奚却猛咬舌尖清醒一下，在那道熟悉的精神力侵入连接，帮助可怜的“受害者”对付完强大虫族之前，脚尖一蹬。
老式机甲大发神威，在短短几秒钟，还掉帧之间，旋身飞踢横扫，剑和腿部机械荡向两个方向，以机甲为中心，扫出一个完美的扇面！
扇面中心，机甲灵活不似N15，虫族却纷纷扬扬，如花屏电视画面中的雪花点般，一半消逝在半崩塌的模拟环境中，一半被踩在出现在模拟环境内的盛乔脚底下。
盛乔低头，又抬头看看前面维持着握剑横扫姿势的巨大机甲。她的面前，机甲庞大，巍峨，如仰止的高山，驾驶舱里的付灵奚却咬紧牙关，满额冷汗，拼尽全力才撑住没让自己倒下。
盛乔向前一步，付灵奚猛地松了口气，下一秒，喘着粗气从模拟舱中坐起来，手还放在内壁开关上。她脖颈的青色血管全都暴起，余光却瞥到上传记录显示已完成才慢慢地平复气息。
她眯了眯眼，假装这会儿才看到闯进来的人：即使他们每个人都开着全息手表的投影照亮功能，愕然又复杂地看着她，最前面的人双手插兜，表情也被阴影给挡上。
付灵奚视线在她渗血的作战服表面扫了一眼，干咽了咽，语气乖巧：“盛教官。”
盛乔探身摸索到左内壁的开关按钮，看缩回手的付灵奚一眼，干脆找到上传界面，把对战记录清除，然后才抬了抬下巴：“起来。”
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想阻拦，盛乔打断：“她没事。”
付灵奚微顿，摸着模拟舱边缘站起来。
盛乔：“禁用权限期间私自潜入教学用实践室，还是机密用室，罪加一等。付灵奚，这个月的课你不用参加了。”
白衣医生想说什么，盛乔扭头：“和机甲系说一声，这间模拟室设备老旧，除了那两个因病休学来这训练的记录外，其他记录不用保留，统统删除。”
保卫科的人还没说什么，付灵奚率先发问：“为什么？”
全息光束照亮下，把他们引来的警报声已经消失了。付灵奚罪魁祸首却直直站在那，淡蓝色的全息光影轻易勾勒出她倔强的弧度。付灵奚绷着下巴：“我没输。”
盛乔已经打算走了，逆着光还是打量了她一眼。
付灵奚：“我知道我想利用危险警报自动上传，记录我的模拟成绩是违规的，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的记录统统删除？难道因为我不是机甲系的这些记录就不能用吗？”
盛乔看到她紧捏着的拳头，一点头：“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如你所愿被全部引来了，也看到这记录是你完成的没有造假了，还是不予保留吗？”
医生欲言又止，其实她也想说，这学生毅力实力还是够的，是盛乔太苛刻了。
盛乔却走近俯视付灵奚：“你知道为什么你只能用破坏模拟舱稳定性这种方法才能吸引得我们来看吗？因为你太弱了。”
她甚至不屑于停顿下再给她答案。
这个结果是如此清晰一目了然。连付灵奚都反驳不了。因为盛乔侵入进来时，她清楚感觉到了低等级精神力无法加快机甲动作速度的无力。
“我赢了。”她还是重复这句话。
盛乔目光平静无波：“弱者会死在战场上。”
盛乔靠近一步：“弱者浪费资源。”
付灵奚：“……”
她没有继续重复弱者会死这句话，因为死亡尚且是一心从军的理想主义者自己需负担的事，浪费资源却是一个军人反驳不了的最高程度的责难。
付灵奚轻轻颤抖起来。
这时候在盛乔身边的医生上前一步，立刻扶住她，然后攥住她的手臂，搂肩：之前还一脸愤怒的付灵奚猛地弯腰，一口，呕在盛乔新的风衣上！
盛乔：“…………”
她深吸一口气，按眉心：“带走。”她咬牙：“收拾一下。”
付灵奚醒来是第二天上午。她手脚还是酸痛的，奇异的是作战时隐隐刺痛的识海竟然毫无异样，仿佛已经恢复了，她苦中作乐地想，该不是盛教官上报后，学校决定开除她但不想背上她来时还是好好的，走时反而受伤了的黑锅，斥了巨资给她用了好药吧。
付灵奚皱着鼻子翻身，内心哀嚎，她的医保费还没赚到呢……虽然可能以后也用不到了。
付灵奚磨蹭两秒，翻身坐起来。
昨天的医生推门而入，看到付灵奚坐起来，惊讶：“你醒了啊？刚好我有事想和你说一说。看你也没事，看你的作战数据，这里的精神力波动，居然突破了E。你当时没感觉到吗？虫族综合实力变强了。也难怪你打了一百五十三次，后一百次都是赢的，就这次差点挂了。”
付灵奚看着这位医生的吊牌上茯苓两字一会儿，开口时声音还有点哑：“盛教官，不是把记录删了吗？”
茯苓一拍她肩膀，惹得付灵奚嘶一声。
茯苓摆摆手：“别装。删那一次，哪能去掉你训练的所有记录啊。”
付灵奚才抬起头，茯苓又说：“不过这些记录肯定是不能上传了。”
付灵奚：“……”唉，她就知道是这样。
她郁闷地心想，盛教官还是太心硬了。亏她以为，当初点名要边缘星系几个学生加油的盛教官，面对她这样积极进取的人会心软一点呢。
茯苓却眨眨眼：“但你可以用你的精神力再试一次。”
付灵奚疑惑地给了她个眼神。
茯苓拨了拨手表投出的全息画面：“看，你的精神力突破到D级了。”
付灵奚心猛地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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