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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祭灵传说   这些时 ...

  •   这些时日公孙洵已经好得差不多,闲着时不是应付轩辕凌毅的“你当时怎么知道是我”这种问题,就是关注天桐鹤舞的动向。
      那个问题倒是很好解答——“你当时把衣服放我身上的时候灵力的气息与破阵的一样。” 天桐鹤舞的动向却着实难猜。按理说,从轩辕凌毅跟天桐鹤舞交手的那次看,鹤舞明显是大限将至,这种情况下,轩辕凌毅甚至做好了天桐鹤舞直接强攻进来的准备。
      然而天桐鹤舞那边却十分安静,安静到甚至还把天桐暮放回去继续当家主。事出反常必有妖,公孙洵本不想将此事告诉公孙梅芳免得阿姐担心,倒是公孙梅芳先来信解惑:
      “越城君易说,上次跟他一起的那位叫关河,应该是关河帮的忙,现在鹤舞情况不错,只需要取祭祀的血就可以破阵了。”
      ……完全没料想过还有这种事情的公孙洵看完信后一阵沉默,干脆放空脑袋听轩辕凌毅说话。
      轩辕凌毅当时不肯将公孙洵交出去,一来公孙洵还什么都不会,二来解封鹤舞的条件未知,怕他送命,三来就算成功了,天桐鹤舞也不会放任轩辕家族的人拥有千蔓千藤。公孙洵要是落天桐鹤舞手上,基本必死。
      现在知道情况后,能谈条件的反而成了他们。
      虽然还是不知道天桐鹤舞不出面不谈判的原因,但手握筹码总是有持无恐的。
      沐瑾也比他们想象的更沉得住气,恰巧在轩辕凌毅处于等待的尽头,再次拜访。
      正如轩辕凌毅的猜测,他对落风剑灵有愧,找不到倾雨,自然依附千蔓千藤,这些日子也都是在驿站休憩,眼看着轩辕凌毅没有再搭理他的打算,这才视死如归地迈入门槛。
      投奔自然先表忠心,上次沐瑾才说了一半就被“赶出去”,幸好公孙洵和轩辕凌毅没有“亲近”的意思,那位“红颜祸水”也明显对他手中的剑更感兴趣,知道被给了下马威的沐瑾竟然反而松了口气。
      红颜祸水很配合地拿出被布包裹着的千蔓千藤,让沐瑾这位中规中矩、对神器充满敬意的剑客忍不住开口:“就算是要掩人耳目,也拿块好点的布,你这样可是对神器的亵渎!”
      桌上的落风在舒适的剑盒中无人知晓,很骄傲地扭摆身体。
      不知情的沐瑾拔剑出鞘,细细擦拭,“当时落风问在下‘何为杀戮’,在下的回答是‘本无意义,人心贪婪所为’。落风便认了在下为主,也不知千蔓千藤的祭灵会问些什么,唯一可知的是,她至少会问两次。”
      话语间,沐瑾已经把落风擦拭完毕,神情有些沮丧。希望在此,却不知能否成功,倾雨又不见下落,也不知何时才能唤回落风。
      “我怎么听着,落风像是个不喜欢杀戮的。”若是赴考场,公孙洵现在也算是临门一脚了,自然比旁人关心的多问的多。
      “确实如此。否则落风何至于自我封剑。”沐瑾答得很快。
      那便是不喜杀戮而问杀戮了。问题这种东西本无标准,揣测灵物的心思罢了。公孙洵摸上千蔓千藤,那看似温和的祭灵团,实则正是千蔓千藤最凶狠的地方。
      也罢,就算真是考生,也得先知道题目。
      重新将落风放入,一层一层的包装下来,到底挡住了落风的煞气,沐瑾做完这些后才道:“你在千蔓千藤祭灵团的地方滴上血,切记,祭灵询问时只能你一人答,旁人就算是言语也尽量避免。”
      公孙洵依言照做,只见千蔓千藤得了生命似的悬浮半空,先是祭灵团中生出一团黑雾,而后被拉成黑线,一点点游荡在公孙洵取血的指尖,缠绕起来,将那血吮吸干净。
      周围人皆屏气凝神,眼见着黑线吸了血变得愈发庞大,肆无忌惮地在屋内横冲直撞,其中一缕更是直接冲向一副古画。轩辕凌毅有过一瞬的心疼,却是眼睁睁地看着它穿了过去,古画毫发无损。
      许是玩闹够了,它这才舍得回到千蔓千藤身旁,凝聚在一起的黑雾渐渐描摹起人形,到最后竟然幻化成一个一尺高的小姑娘的模样!
      深不可测。
      这是公孙洵的第一反应。
      那少女一头黑发盘绕,只两耳边垂下几缕散发,赤色的眸看不出息怒,花青的耳坠摇晃碰撞,却不闻声,没有半分少女应有的稚气,就好像不是先前顽劣的黑雾所成。那衣袍只勉强遮住膝盖,青灰的图案更显阴沉,她甚至没有看向她的“主人”,木楞楞地直视前方:
      “何为长守?”
      一句话,将公孙洵钉在原地。
      既是长守,那必有情。他没什么朋友,同轩辕凌毅他们又是刚认识不久,阿姐前不久才离开他,父亲身死母亲毫无下落……公孙洵不自觉攥紧了手,在一屋子人的视线中,脑袋愈发糊涂,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不过是短暂的缄默,却让祭灵失了性子,也不留恋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干脆一头扎进千蔓千藤中。
      公孙洵先是惊讶,随后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轩辕凌毅也不急于此时,拍拍他肩膀也就过去了:“不急,祭灵还能再召唤一次。”
      宁静而平和的声音,莫名让公孙洵宽了心。反正祭灵已经回去了,不如慢慢想。
      何为长守?
      是生同寝,死同穴,还是故人已去余独留情?落风不喜杀戮而问杀戮,若千蔓千藤的祭灵也是不喜长守而问长守,为什么会在问的时候含笑呢?
      没错,是含笑。
      那笑只一瞬,就在她钻回千蔓千藤的时候,快到公孙洵以为是幻觉,但又的的确确存在。
      公孙洵正思索着,青医这时又来敲门,进来了又不说话,直愣愣地站着,还是黎孤辰自己想起来该擦药了,接过青医手中的药膏也就罢了。
      轩辕凌毅有些意外:“你也算是身经百战,怎么伤了?”
      黎孤辰还没说什么,倒是苍阳难得抢话:“天桐鹤舞的死士众多,实在厉害。”
      苍阳千算万算,还是忘了堵住黎孤辰的嘴巴。
      “那些死士只是人多,不足为惧,我明明是替你挡刀才伤了!”
      苍阳:“……”
      早在听说公孙洵左肩被伤,祭灵杀人的时候,轩辕凌毅就有疑惑。按理来讲,黎孤辰就是一个人处理那些死士也绰绰有余,公孙洵的本事他不清楚,估计和苍阳一样归于“弱不禁风”之类。即便如此,黎孤辰拖着两个依旧能打。
      受伤只能是替别人挡的。
      公孙洵轻咳一声,倒是为苍阳解围:
      “上古时代,有一铸剑师,他的心悦之人,是这天地间最温柔善良的女子。他铸造出的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被国君知道,传令入殿。女子及笄当天,他送了一把剑作为贺礼。成亲之后,他随身携带一把配剑,两剑并为雌雄双剑。成亲之后,他们虽然相爱,但总聚少离多,女子有了怨恨,一气之下独自离开。铸剑师自辞职位,寻去,恰逢战乱。”
      “女子貌美,中途遇到歹人,为守贞洁,自剜双目,待铸剑师到时,为时已晚。自此之后再不铸剑。”
      这是祭祀那边的传说,平日里更多是夸女子守得贞洁,贬其善妒胡乱离开,这才遭乱。
      抛却这些乱七八糟的……
      公孙洵抬头道:“也是雌雄双剑,而且还是失明。”
      雌雄双剑,若是落风和倾雨,失明的那位,便是千蔓千藤的祭灵了——若真是如此,怪不得她当时出来的时候不见移目,原来是根本没有移目的必要!
      如此一来,落风为何会让沐瑾去找千蔓千藤也就说得通了——严格算来,那女子可是倾雨的第一个主人!
      “且慢,这故事是否过于怪异?”事关落风,沐瑾难免多嘴,“那女子既然是‘这天地间最温柔善良的’,想必也是能体谅铸剑师的难处,何来独自出走?最诡谲的在于,既然她碰上贼人,自保求贞洁的方式众多,为何自剜双目?反而不利于她逃跑啊!”
      轩辕凌毅与公孙洵交换了一个眼神,确认故事到此结束。
      “他们以后的生活,凡人铸的剑怎么成为神器,女子又怎么跟千蔓千藤扯上关系变成祭灵,一概不知。”
      默不作声的苍阳想得更远——既然是这样的一个传说,公孙洵能听到,那就是平日里听祭祀们提起过,关于神器,她们却连这是故事还是事实都不清楚?
      也太过刻意为之了。
      若不是年代久远导致无法确认,那就是有人故意将这些告诉公孙洵,让他以为是故事。
      思来想去,怕也是那位公孙予怀的手笔。
      她到底凭什么肯定,公孙洵一定能拿走千蔓千藤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苍阳的思绪被从不参与这些讨论的黎孤辰打断。只见他猛地起身:“有人闯界。”
      轩辕家族周围可是被符阵围了一圈,哪怕是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见得谁敢直接闯界。
      轩辕凌毅比他更快收到消息,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细细感应一番,得到纸符传递的消息后竟有些意外:“天桐鹤舞居然是跟天桐暮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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