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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吻之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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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地办什么party啊?”
吕博奇使劲往嘴里扒饭。
童江听了倒是高兴,一把拉住跑来传消息的贝米:“有没有女生参加?”
贝米笑着露出虎牙:“这是我跟你们那个素描老师建议的,期中考刚完了,活跃一下气氛嘛。当然有女生参加了,可以随便向心仪的人发邀请函哦。还有一个小高潮呢。”
“你小子什么时候和我们素描老师打成一片了啊?”吕博奇斜着眼看着贝米。
又是招牌式的天真一笑,贝米神秘地说:“我们是老乡啊,在我们家乡,是经常举办party的。”
童江忙着扒饭,呜咽着:“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去不去?”吕博奇抬头问坐在对面的司空咏雕。
司空咏雕最近心情轻松了不少,头天晚上又被贝米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点点头:“去吧。”
“绿簸箕,你现在对我们司空大侠是言听计从啊。”童江打趣。
“那当然,谁让我是当哥的呢,弟之所愿,吾之所愿也!”
素描班的party如期举行,人气很旺,不少人都跑来凑热闹。
“boy们,girl们!”素描老师穿了个天使装站在台上,贝米也穿了个天使装站在旁边。
音乐声缓缓响起,老师一反常态地言简意赅:“大家来跳舞吧。”
吕博奇和司空咏雕站在边上,观察着童江红着脸邀请自己暗恋的那个女生跳舞的全过程。
吕博奇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什么人推了一下:“boy!别愣着,去跳吧。”
“天使老师,弟子不会啊。”吕博奇不知道刚刚还在台上的老师什么时候跳到了自己身边。
“没关系,没关系,扭一扭就ok了。”老师一脸笑眯眯。
“no,no,我没有舞伴啊。”吕博奇笑着回绝。
“嗨,这不是现成的吗?”贝米也是笑着把司空咏雕推了过来。
吕博奇和司空对望了几秒,转头看见那两个“天使”正在以极其与众不同的姿势扭着。
相视,会心一笑,吕博奇牵起了司空咏雕纤瘦的手。
开心,开心便好。
掌心传来的温度有点熟悉,司空咏雕抬眼看了看吕博奇,又赶忙移开视线:不一样,路的眼睛里是温和宠溺,他的眼睛里是坚定和执着。
吕博奇微微笑着,看着司空咏雕一双深潭里慢慢有了些光彩,想起酒醉之夜睡在他干净的浅蓝色的床上,莫名地心安。
一曲终了,两个天使跳上台。
“boy们,girl们,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素描老师神奇地抱出两只超可爱的小狗。
贝米补充:“规则是这样的:它们是两只被寄予了祝福的小狗,我们让它们在台下行走,走到谁的脚下叫出了声,谁就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台下叫成一片:“什么节目?”
“这个,一会再向大家解释吧!”贝米把两只小狗放到地下。
吕博奇在一旁等着看热闹:“反正我没有狗缘。”
司空咏雕侧目看了看他一脸坏笑的表情,轻轻说:“还好我也没有。”
两只小狗似乎知道众人寄予它们身上的希望,一步一个脚印,拧啊拧的走得粉卖力。
小眼睛漆黑黑,晶亮亮,分兵两路,穿过众人,再度会合,并排站到吕博奇和司空咏雕的脚下,抬头仰望。
“呵呵。”司空咏雕瞥了一眼旁边的人。
吕博奇正和那两只小狗眼也不眨地对望着,认真进行着两种生物之间的感情交流,做着噤声的口形:“嘘~~”
台上两个“天使”笑着对望了一眼,大厅的灯突然一下子都灭掉了。
两只小狗突然跳到司空咏雕的肩膀上,惹得他一阵慌乱:“哎,你们?!”
“怎么了?”吕博奇心里一跳,手在黑暗中摸索向前伸去,手到处,是头发,一片柔软。
两只小家伙更是不安分,在他身上左挠右挠,司空低声喊着:“你们?!”
吕博奇只道是司空遇到了什么麻烦,心一急,抓住他的肩膀,一使劲,把司空咏雕拉进了怀里。
心里一阵乱跳,司空咏雕慌忙地抬头,漆黑之中,一双深潭般的眼睛泛着潋滟的光。
吕博奇看着这双眼睛,竟然有些痴了。身边嘈杂一片,自己的心里定定然只有一泓温柔。
闭上眼,将自己的唇轻轻地覆在司空咏雕的眼睛上。
闭上眼,他的唇所到之处,温润如玉。
愿用三世之命,换了这一刻。
“啪!”大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人群一阵欢呼。
司空咏雕一把推开吕博奇,向外站了两步。
两只小狗不知何时走掉了,叫了起来,然后人们开始做游戏,然后是颁奖,然后是致词,然后是结束……
吕博奇早已经心不在焉,开始很平静安详的心情在那一吻过后完全变了样,五脏六腑都跳着摇滚。他紧皱着眉,一言不发,他要想一些事情,他必须想清楚一些事情。
Party结束,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司空咏雕在后面看着吕博奇挺拔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吕博奇停下脚步,司空一步也没多走,停了下来。
他紧紧抿着嘴唇,目光闪烁地看向司空咏雕,欲言又止。
司空脸上依然波澜不惊,心却跳到了嗓子眼里。
“问你个事,若是不同意,就算了。”吕博奇顿了顿。
“嗯?”
“我不作你哥了,行吗?”
“……行。”司空咏雕觉得尴尬又暧昧,只能点头。
吕博奇干笑着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司空也猛地停住。
“我,我想对你更好一点,行吗?”
“……唔。”司空咏雕木木地应声。
继续往前走,吕博奇心里不是滋味,他活了二十年,办事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拖泥带水。
突然转身,正对着微微垂着头的司空。
“我是个混人,一旦认定了,天塌地陷了也不回头。”
司空咏雕抬头,对面那个人微微笑着满脸的坚定。
“今天,我认定了一个人。这一生,我便也只认这个人了。我想把所有的幸福都放在他心里。如果,他不喜欢这样,就当我是个变态吧。”
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司空咏雕听到他的这些话时还是怔在了那里。
吕博奇还是一成不变地笑着:
“这种事情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每个夜晚,都在想,要是他能在旁边,多安心啊。
每个白天,都在想,要是能赶在太阳升起之前见到他,多好啊。
每次看到他伤心,那样的落寞都会像刀子似的剜着我的心。
每次看到他开心,都让我下决心,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守住那人的笑呵。”
已经是深秋了,夜风很冷,司空咏雕的心仿佛一下子轻盈了起来,他慢慢走上前,静静地把下巴放到吕博奇的肩膀上。
心里绞地疼痛。
男儿有泪不轻弹,吕博奇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温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