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姐姐人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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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怎么回事？门口记迟到的哥们刚才跟我说，林戈今天抱着狗来上课，真的假的？狗呢？”齐磊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进了班里。
薛沉环起双臂靠在椅子上，看看旁边的林戈，无奈的直叹气。
“狗呢？是你家那只金毛吗？”齐磊书包都没放下进门就找狗，转了几圈才看见林戈用来做枕头的狗。
“玩具狗啊……我以为是真狗呢。”
停顿了一秒钟，他又一惊一乍道：“我靠玩具狗！你也太猖狂了吧，拿这个垫着睡觉。哥你说实话，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床给搬来学校。”
齐磊嗓门大，喊的班里人纷纷回头看。
林戈却仍旧气定神闲的抱着他的毛绒公仔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他怎么都想不到，姜奕会给他带礼物，还是和花卷一模一样的公仔。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姜奕去外地出差竟然还能想到他林戈。
“我配吗？”
“我好配……”
林戈闭着眼睛自言自语。
“？？？”
身边两个人莫名奇妙的看着他。
但等了半天又是没下文，齐磊便懒得站着，摇摇头准备回自己的座位。
准备等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和薛沉偷偷讨论。
正要走时，林戈突然睁眼坐起来，轻咳了几声正色道：“你们俩帮我打听一下，班里同学谁家住在华府菏院，我有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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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最后一位患者，姜奕终于结束所有的工作。
早晨忙到都没时间给诊室里的水壶续水，这会没人，她便提着水壶走了出去。
“下班了？”温景舒刚好从外面回来。
姜奕举起手里的水壶：“接水。”
“嗯。”温景舒点头，但没有让开路，“我听朋友说你前天晚上带了一个小朋友去妇幼看急诊。”
“是啊，怎么了。”姜奕莫名其妙的，从他身侧挤出去，又觉得不对劲，“你不会以为我有孩子了吧？”
“……”温景舒无奈的看着姜奕，复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我师弟在妇幼上班。”
“哦，那谢谢温师傅，但目前不需要，我侄子的感冒已经快好了。”姜奕耸耸肩，又晃了下水壶，“我接壶水给师傅您泡茶喝？”
温景舒点头：“去吧。”
“好嘞！”
隔壁耳鼻喉科的坐诊医生顾礼听见声音，从诊室走出来，打趣温景舒：“你这徒弟带得好，院里人人都说姜奕不懂人情世故难相处，我看她倒是跟你亲近。”
“小姜只是性子内敛了些。”温景舒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三十多岁的人了，少听点没营养的八卦。”
顾礼失笑，反问他：“那我要是给你说点儿关于你徒弟的最新八卦呢？”
“？”温景舒眸光闪动了一下。
顾礼向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前几天我在食堂听见产科那几个新来的实习医生聚在一起讨论姜奕的家境，听说你们小姑娘家里条件不太好，父母五十多岁了还靠开小超市为生。那几个医生为了验证还特意去找了那家超市，据她们说，小姜就住在超市二楼，条件挺艰苦的。”
这些事情温景舒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垂眸看了几眼远处的水房，低声问：“她们因为这件事在取笑姜奕？”
“多少有一些吧。”顾礼见温景舒面色不善，急忙撇清关系，“我可没有啊。”
“职业不分贵贱，只要是正当的，都不应该被耻笑。”温景舒的下颌微微扬起，全无平日温和宽厚的模样，声音冷淡，“顾医生如若下次再听到有人议论姜奕，麻烦你记下名字，我会逐个找他们聊聊作为医者应该具备何种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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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自习课，林戈从最后一排换到第一排班长何南的旁边。
何南做完数学题，抬头看了林戈一眼，又拿出英语作业：“你要是想早退的话就别想了，杨主任最近在盯你呢。”
林戈脸上挂着笑，凑过去说：“你这话说的，今天才周二我逃什么课，我是有事找你。”
何南诧异道：“林戈你现在逃学还分时间？”
林戈:“……”
后面的同学没憋住笑，噗嗤一声笑趴在桌上。
“严肃点！别偷听。”林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又一本正经的问何南，“我听齐磊说你家住在华府菏院啊。”
“嗯，怎么了。”何南头也不抬的回答。
林戈瞬间来了精神，抓起何南的胳膊就往外走：“出去说出去说。”
……
“那家店生意挺不错的，虽说是离入口近吧，但老板人好是主要原因。”何南靠在墙边，若有所思道，“不过男老板不太行，好的也是那位阿姨。”
“阿姨？”林戈问。
何南点头：“那店平时有三个人顾，夫妻两人和他们家女儿。阿姨是脾气最好的那一挂，男的就不好说了，我老撞见他骂人。”
“骂谁。”林戈的眉眼逐渐蹙起。
何南偏头想了想，说道：“谁都骂，包括他老婆和女儿，而且他骂起来巨狠。哦，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咱们学校上次体检的时候，你不是抓了个牙医躲打针嘛。那个牙医就是他女儿。”
林戈眼底黯了黯，摇头。
何南猜到他不会记得这些，便接着说：“我上次还跟我妈聊过，那个姐姐明明有自己的工作，却老是在顾店。而且她周末很少休息，几乎都是从早上到凌晨连着顾。不过店里既然这么缺人的话，不理解她爸妈为什么不雇个人来。”
“可能缺钱吧。”林戈垂下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怎么可能，他们生意真挺好的，每天至少净赚一千呢，雇个人绰绰有余，我觉得就是心疼钱罢了。”何南撇嘴，“而且那老板还有儿子儿媳呢，但是从来没见他们去帮过忙。我猜是只心疼儿子，所以就一个劲的使唤女儿。”
“那女儿呢？”林戈问。
何南摊开手，有些无奈：“姐姐人挺好的，平时是有些高冷不爱搭理人，但像我们这些学生找她帮忙的话，她都是有求必应。上次我钱丢了她还借给我一百块呢。”
何南一口气说完，才想起来问:“你问这些干嘛啊？”
“没什么。”林戈眼底一片冰凉，脸上也没有了平常的散漫，微抿着唇摇头，“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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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奕处理完前几天遗留的工作，再抬起头，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的马路，人行道上有几个卖烤红薯和糖葫芦的大爷聚在一起聊天。
今天没有林戈……
“乱想什么呢，奇奇怪怪的。”姜奕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伸出手拦车。
上车时司机正在接电话，听起来是有急事。
挂了电话，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姜奕，神情有些紧张：“姑娘，我着急接女儿，就在前面那幼儿园，你看顺路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不多打表的，这趟只收七块钱怎么样？”
“没事。”姜奕对司机笑笑，“你正常收费就好。”
司机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连连道谢。
“孩子妈妈去世的早，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带。但是我现在得赚钱，只能暂时把她送到托育班里。”他说。
“再坚持坚持吧，小孩子长的很快，等长大几岁就会好带一些了。”姜奕出声安慰他。
车内温度有些低，她把刚按下去的车窗升了上去，靠着座椅微闭上眼。
你看，谁的人生又是美满的呢。
……
不一会，后排多了个小姑娘。
司机用安全带把孩子固定在上面，又拿出个毛绒玩具给她，便继续开车。
“这样并不安全，应该需要个安全座椅。”姜奕拿手逗了逗小孩，对司机说。
司机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装安全座椅就没办法跑车了，每天接孩子的时候我就跑最后一单，等送完姑娘你，我们爷俩就回家吃饭了。”
姜奕问：“她几岁。”
“差一个月三岁。”
姜奕抿了下唇，说：“虽然忙，但依旧要注意孩子的饮食，还有平时的卫生……”
司机听的云里雾里，忍不住问：“姑娘，我看你年龄不大，倒是懂的好多啊，是已经有孩子了吗？”
“没有。”姜奕把小孩的翘起来的衣角掖好，目光平静:“我帮别人带过。”
……
下班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从外面看店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余虹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
几天前的争吵就仿佛是姜奕单方面的一场闹剧，最终以姜梓辰突如其来的感冒结束。
听到脚步声，余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姜奕后她又把头低了下去。
同样的，姜奕也没有开口说话，而且径直向二楼走。
“你们家小姜最近又闹小姐脾气呢，下班回家也不给你打声招呼啊？”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姜奕用余光瞥过去，看见零食架后面坐着正在打毛衣的中年女人。
她随即停在二楼拐角处，没有再向上走，想听听余虹怎么回答。
“嗯，是。”余虹没有否认，声音也和往常一样冷淡。
姜奕在心里嘲笑自己，这么久以来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房间门口照旧被送货员拉的乱七八糟，狭长逼仄的楼道里充斥着姜之栋看直播的声音。
姜奕站在原地，做完三次深呼吸，按照医生的嘱咐，反复暗示自己要保持平静。
【我妈她单位发了两张电影票，她说想约你妈妈看，你问一下呗？】
几分钟前许悦发来的微信。
姜奕挂好包，平躺在床上。
【姜:不问了，帮我谢谢黄阿姨。】
【怎么啦？】
许悦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姜:没事，我妈这几天正好有事，顾不上看。】
姜奕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不想总是把自己的负能量传给许悦。
【许悦：那就好，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妈妈又不跟你说话了……】
心头的惫意骤然来袭，姜奕拉起被子盖住自己，与外面的世界隔绝。
这种平静没持续太久，耳边哐啷一声，紧接着是姜之栋的脚步。
而后姜奕听到她的房门被人推开。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房间里黑着，姜之栋并没有看见人，发完几句牢骚再度摔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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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放学不回家干嘛跑这么老远。”
“这是你今天问何南的那个小区吗？华府菏院。”
齐磊薛沉推着各自的自行车跟在林戈身后，和他一起盯着路对面的超市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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