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灼》潋知

2、第 2 章 而他，上有

　　而他，上有母妃深受皇上宠爱，后有母族给他财力支撑，已有跟太子叫真的资本。
　　只可惜一年前，他外祖父因为办事不利被贬职，后二叔指贪没军晌被罚，母亲得罪父皇，失去圣宠，如今二叔被告外祖父说，树大招风，许是他们惹了哪位皇子的眼，才让他们寸部难行。
　　他位高权重，得罪的人不少，周身的人他查了一圈，最后他不得不怀疑到这个青楼女子来，这一桩桩一件的人，似乎都跟人女子有些关系。
　　青鸾被他抱在怀里，细白的，柔弱无骨的手臂，自然的搭上他的肩，她眼睛本来就细，如今画了一个上挑的眼角，更显眼睛妩媚如画，“奴请池鸳姐姐过来吧，殿下英武过人，池鸳妹妹自是乐于奉陪的。”
　　二皇子却是不接话，“阮氏获罪，你对孤可有不满？”
　　他问，眼睛却不放过青鸾一点表情。
　　在他的目光中，青鸾含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媚眼微垂露出细白的脖颈，“奴只不过是一风尘女子，更何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哪有奴说话的余地呢。”
　　妩媚，纤弱，时刻不忘卖弄风姿，哪怕是面对自己的仇人。
　　二皇子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居然会怀疑一个青楼女子。
　　牡丹眉目含情，羞怯低头，最是柔顺不过的模样。
　　陛下重情，可是她却不信，皇位之下又真的有什么撼动不了的亲情，她花了十年的时间，扶持了朝庭的新进势力，又用卖身钱，收买了一些眼线，如今她掌握全局来，没有十分把握，也有七八分了。
　　如今二皇子母妃因不满陛下宠幸新妃而妄想自绝于殿前，遭皇帝厌弃，二皇子的二叔陈挺贪污公款致南边水患而无人救济，引发民乱，如今二皇在在西北私自幕兵的奏折，大抵已经放在皇上的桌前。
　　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怕是出了这个门，陛下的圣旨就到了。
　　这些，青鸾自是不会提醒他的，
　　吵架吵赢了，算什么本事，除了让别人心里不舒服，一点用也没有。
　　她是从来不吵架的。
　　就像她爹说的，鸾儿性格最是和善不过。
　　青鸾笑，纤纤玉指轻拍眼前男人的胸膛，柳腰轻扭，“奴给殿下泡杯茶。”
　　她泡茶的手艺，是特别学过的，茶艺做为六艺之一，也是她的加分项。
　　人都说，青楼女子必是有一份别样的技艺，才能抓得住客人的心，她用心学了这么久，自然是要用起来的。
　　她的父亲，学富五车，任御使大夫，因殿上大骂户部尚书陈挺不顾民生，南边大水，户部却迟尺不肯不开仓放粮，不久便被指收藏反诗，父亲斩立决，全家男丁贬为奴仆，女娟，罚入教访司。
　　母亲拿着绳子，亲手断送了十岁小妹的生命，她却是怎么也不肯，母亲望着她，对这个从小引以为傲的女儿，生出几分失望来。
　　阮家书香门第，百年之家，却留这样惜命的女儿，她没有家族了的护佑，阮家清誉便要毁在她手中。
　　13岁的阮香已经才名满京城，她自幼聪慧，善解人意，所有人都说阮家的嫡女是温柔贤淑，绣工一绝，一手小楷便胜过无数读书的文人，却不知她一手狂草，被挂入父亲的书房，狂放恣意没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
　　有人上前讨要，却被父亲一一婉拒了。言“上不了大雅之堂。”
　　文学阁大学士张之还跟她父亲吵了一架，“能写此书之人，性格狂傲，洒脱不羁，心中自有沟壑。”
　　自此父亲被说为，目下无尘，自恃甚高。
　　时隔多年，阮香仍记得父亲的抱怨，“这明明是阮香写的，我不过自谦几句，却被当成自恃甚高。他一个堂堂大夫，怎还跟人说我闲话。”
　　“小姐，你最近好像特别开心。”小婢女看着牡丹脸上的笑颜，歪了歪头。笑，还是那个笑，只是混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不同了。
　　牡丹随意道，“是吗？”
　　“是呢，就是觉得好像整个人都放开了，轻松了。”婢女从来没见到过她这样，却又觉得这样的小姐更让人喜欢。
　　牡丹没也不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看天，今日天气晴好，蓝天白云，一片天高海阔。
　　最近，不知怎么，常常回想起过去的事情，那大抵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了，然后她又笑了。
　　“大理寺昨天开堂授理了陈尚书家的案子，一个男方学子在雪地里跪了三天，状告户部赎职，江南水患尸横遍野，害他全村800多在，饿死。”婢女笑道，“小姐的弟弟，是不是可以回来科考了？”
　　“陈家这是墙倒众人推，还不是因为皇贵妃娘家的小妾冲撞了五皇子妃，本来也不过是道句歉的事，不过是近几个月的事情，整个朝野震荡，民情激奋，好一批人前去旧的阮府吊唁。”
　　“小姐，你要熬出头了。”
　　“嗯。”时隔十二年，世间，终于还了阮家一个公道，也不知道哥哥，是否安好。
　　阮家如今只留下一根独苗，十年前发配边疆充军，本来也是九死一生，当时她用一曲自创的曲谱，换得邢部侍郞青睐，他高抬贵手吩咐下去，才能护哥哥平安到达西北。
　　当年呼声仅次于的大皇子的二皇子，如今娘家调零，举步唯艰，只差最后一步，就阮家，就可以平反。
　　她伸手拿起桌前花瓶里的一朵牡丹，“哥哥应该就要回来了。”
　　她的哥哥，从小便钟林毓秀，如今更是满腹才学，深得闻夫子赞赏，曾言如果不是阮家不得考状元，怕是三元及第，非他莫属。
　　如今只要一纸状纸，就能把他拉下台，整个二皇子的陈家母族，都得给阮家陪葬。
　　她伸手碾碎手里的花，粉色的牡丹就在纤纤玉手中凌落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