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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寻川灵(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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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乙棠微笑上前,好脾气道:“仙友如何称呼?此话何解?”
黑衣男子转过身,纪乙棠眼睛一亮,此人脸部线条凌厉,眼眶深邃,薄唇轻抿,逆着光线脸庞与帽子融为一体,纪乙棠发誓,这辈子除了自己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尤其是那双眼睛,淡漠中满是疏离,眼神又让人感到坚定,他微一愣神,只听那男子道:“刚才是你打伤了黑鲤?”
纪乙棠点头。
那男子转过头看向池塘,八尺身躯亭亭而立,“你可知在川灵之林最忌讳动武?”
“怎么说?”
男子稍显无语,还是解释道:“川灵脾气古怪,本来就不易得到它的好感,如今你打伤了它的朋友,还想寻得川灵?”男子摇摇头,仿佛觉得火候不够说的不够明确,紧接着补充了两个字:“没戏。”
纪乙棠辩解道:“它先搞的偷袭。”
男子斜了他一眼,纪乙棠觉得那是看傻子的眼神,“这里的生物没太大攻击力,很容易避开它的攻击,你却出手伤它,得不到川灵也是你自作自受,没做足准备就来,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庄严着急道:“师弟他也是应激,事到如今,仙友可知如何化解?”
男子许是觉得浪费时间,转身便走,庄严着急上前,还想询问一下解决方法。
纪乙棠拦下他,“不必多说,川灵我不强求。”又转而问道:“黑鲤是我打伤的,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川灵自有分辨,我提醒你,这次没有得到川灵青睐,你的气味留下印记,下次也不会有川灵来理你。”
此人果断干脆,话是实话但语气不好又不讲情面,不过看在那张帅脸的份儿上,纪乙棠并谈不上反感。
纪乙棠笑道:“打伤这条鱼是我无知,但庄严没动手,公子的话不要说的太满,谁能寻得川灵也未可知。”川灵本就是件摸不准的事儿,这人现在看起来什么都懂,一会真看见了川灵还未必有这个运气呢。
黑衣男子不跟他计较,背影都是利落干脆。纪乙棠自顾自地给那条黑鲤疗愈,目送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纪乙棠停手,看样子这条瞪着死鱼眼的鱼是死不了了,他招呼庄严:“跟着他!”
两人又一头扎进林子,跟着前人走过的痕迹,七拐八拐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来到了一片视野宽阔满地鲜花的地方。盛夏时节花团锦簇,花儿争相斗艳,很远处就能闻到奇异花香,还似乎能听到小孩子的清脆笑声,走近一看,一团团白色的川灵正在嬉笑打闹,花草树木间玩的不亦乐乎。
纪乙棠没怎么见过川灵,唯一印象清晰的一次在仙家大会上,有位老道人驭川灵而来,可惜到了地面就钻进了那人袖子。如今近距离看到川灵才看的真切,发现这小东西长得真别致:一团雾气随意变换形态,时而能穿透树木,时而又厚重如一堵墙,大多时候是前面大头带着一个小尾巴的形态,混沌雾气中间夹杂着一个飘忽不定的白色圆球,上面结构复杂,大体看上去起到眼睛的作用,中间是一大片白色的“瞳仁”,声音好似在瞳仁周围的沟壑处发出,看起来不觉恐怖,反倒显得奇异又好玩儿。
纪乙棠玩心大起,飞身上前,看准几团白绒绒聚在一起的地方用力一跃,川灵四下散开,“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纪乙棠“哎呦”一声揉着屁股爬起来,远处黑衣男子眼中的鄙夷神色又加深了几分,好在庄严有良心的过来扶他,果然关键时候还是家里人靠谱。
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瓶香料,登时几只川灵围了过去,七下八下把香料分了个精光,满足的转着圈又飞了出去,此时他身边还剩下两个白团儿,显而易见,这两团已经认定他了,男子没多犹豫,在两团川灵中挑了一个体型稍大、看起来乖巧敦厚的。
“这就有川灵了,我还以为得求求它呢。”纪乙棠刮了刮鼻子,拿出荷花露冲那男子挑衅,“我们也有宝贝。”
男子这次并没急着走,而是看好戏的摸摸身边的川灵。
纪乙棠摇晃着瓶子跟逗狗一样,这川灵见到食物倒是积极的很,这荷花露是新鲜的品种,香气浓郁,川灵没有嘴,用身体吸收,尾巴摇的飞起,看起来美滋滋。但不同的是,这次川灵们在吃饱喝足之后,一个个打着饱嗝摇头晃尾的飞了,他绝望的拉扯最后一团还在舔瓶盖川灵的尾巴,谁知刚一碰它就跟碰刺了似的,尾巴刷的转了个弯儿,傲娇的一扭一扭的飞走了。
纪乙棠看着倒在地上的琉璃瓶傻眼,一只没剩。
“……怎么说也吃了我的荷花露,真的不考虑留一只陪我吗?”一团过分肥胖的川灵果真飞了过来,狠狠地撞了纪乙棠一下又飞走了,又躲在他身后的树干后面偷偷看向他们。
纪乙棠揉揉发麻的肩膀,这川灵看着像一团软棉花,真撞起来像是一堵墙,虽然想要了很久,可他知道这东西强求不来,“到你了。”
庄严的露水同样被瓜分干净,有一团川灵绕着他转了两圈,飞走了,又在不远处的鲜花上方盘旋了两圈,终于在他脚边落定。
“师弟!我有川灵了!”
“是啊,恭喜你啊。”纪乙棠由衷赞道,只不过失落难掩,说话也提不起劲儿。
庄严安慰道:“师弟,我的就是你的,大不了以后咱们俩同乘。”
黑衣男子笑出声。
纪乙棠道:“你笑什么?”
男子鄙夷神色毫不掩饰:“我笑你们天真,你见过谁两人能同驭川灵的?不给外人摔下来,它就不叫川灵。”
庄严上前作揖,“看来这位仙友见多识广,您看可还有拯救之法?”
“是啊,好哥哥,我刚刚闻到你使用香料并非俗物,可还有多余的?卖我一瓶,算是交个朋友。”
男子拉起选中的川灵,甚至看起来是林子内最大的一只,摸了摸它的头:“每只川灵都有自己的脾气秉性,相见即是缘分。”此刻那川灵身体中间竟自动化身成一个平坦松软的空间以供站立,男子驭上川灵得心应手,就这么飞走了。
纪乙棠道:“阁下尊姓大名?”
声音在半空中传来,“简亦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