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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另类行侠仗义 劝人打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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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一身本事,还赖着我做什么,去打劫呀!”安行舸说道。
康存礽和丹俐都被她说懵,康存礽甚至也想学管家上去捂她的嘴。
怎么能这么百无禁忌!
“我……有本事吗?”丹俐对自己产生怀疑。
“当然!”安行舸说,“康少侠刚刚都以为你是高手呢!”
康存礽没有反驳,但是刚才就算是一只黄鼠狼经过他也会警惕起来。
安行舸手指轻轻一刮解下康存礽腰间的玉佩扔给丹俐。
“你要是害怕,一开始只打劫风扬盟押镖的银货。被抓住了就说你是康少侠的情人。”安行舸给她出主意。
“啊?”丹俐张着嘴巴一脸呆滞。
“康少侠红颜知己可多了,录想堂哪认得全呀?你说是就是,何况还有信物。”安行舸笑道。
“如此会不会给康少侠添麻烦?”
“不会!这是录想堂的生意。”安行舸想了想,又补充一道保障,“晨风堂主若是不依不饶,你就让人来安行山庄报信。”
丹俐点点头,等着安行舸再给一件山庄的信物。
安行舸笑道:“来到山庄只管找息儿,息儿认得人就好,要什么信物?”
康存礽惊喜又惊讶,他以为像晨风这种情况只能听之任之等他犯更大的错再一起清算,没想到安行舸处理起来竟如此轻而易举。
她看似乱搞,实则四两拨千斤。
晨风丢货又不能动未来盟主的情人,只能赔钱了事。赔得多,自然不再趟这浑水。
康存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行舸,眼里充满崇拜。他只会纸上谈兵,安行舸这些年则是实实在在打理山庄事物,比他强多了。
凌盷是江湖上出名的不着调,搞不好这么多年安行山庄能够屹立不倒根本就是安行舸的功劳。
继想跟安行舸切磋武功之后,他又想跟她交流管理之道。
如此,康存礽更加粘安行舸,小姑奶奶喊得越发顺口和亲切。
康存礽这一趟没招到什么有用之人,倒是看上录想堂几个出题官。他问晨风把人要走,想着带回去培养一番再放回来,也许能改变录想堂的风气。
“小姑奶奶,你看我做得可恰当?”康存礽凑近问道。
他最近有点儿油嘴滑舌,安行舸嫌弃地躲进管家身后,悄声但不避着人说:“他最近老是同我说一些废话。男子想要追求女子时,是不是都这样?”
风聆兴奋地捂着脸大乐,他家香主真牛逼!
风扬盟也在一边看笑话,没人觉得他俩之间真能有什么男女之情,只当康存礽逗小猫时被好凶地“喵哦”一声。
康存礽说自己行程多又急,但安行舸在各处边城瞎溜达他又一路跟着。
“奶奶要是知道我把小姑奶奶丢这儿,可得念叨我。”康存礽找个看似恰当的借口。
其实,奶奶从小就不太管他。康存礽将来总是要闯荡江湖的,康老夫人怕自己那一套做派束缚着他。
何况,康大侠已经将康存礽的学业和武功请托金师父。
边城外的国界并不明显,边民往来方便,甚至多有通婚。端午的时候这边摆集市,那边也过来看热闹,论起来都是亲戚。
安行山庄做一个高架子吊着粽子上下滑动,用小石子滚上面粉,击中粽子即赢。
“山庄明明都是在施舍,但设置一些小活动,好像大家是凭本事吃饭。”康存礽连连夸赞。
安行舸却不这么想,道:“你说这么多,但还是觉得我们在施舍,事实上就不是。”
安行舸解释:“这群人里有奇才,我们才费心来找一找。否则,山庄怎么不去猪圈做活动,让猪凭本事吃饭呢?再说了,这还是老天给机会、风扬盟给机会,这么好的人才,几个粽子就愿意背井离乡跟我们走。”
康存礽被噎得很舒爽,他觉得安行舸说话又刁钻又好听,总能让人醍醐灌顶。
“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大道理!”康存礽赞叹。
安行舸气得拳头都大了,这人是真的有病。
她到底喜欢他什么呀?爱情真是没道理!
毕竟是一个灾年,集市上的热闹不比以往,连做根雕的材料都显得枯瘦一些。摊主雕一只龙,瘦得像一条蜈蚣。安行舸找来找去没挑到喜欢的。
“小姐喜欢什么样儿?”摊主不想错过这单生意。
“胖乎乎的小和尚,有吗?”安行舸问道。
“小姐可等会儿?现给您刻。”摊主积极地揽生意。
安行舸说好,然后搬一张小板凳坐在一边等,她好像看得很入迷。
刻刀落下把木头推成丝,动作幅度小小的,千钧之力都聚在刀尖。
这很像山庄做事,看似没有大动作,实则已经改变事物本来走向和面貌。
“好了!”摊主吹一口气去掉浮木屑,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和尚正冲着安行舸傻乐。
安行舸快乐地把根雕作品拿到康存礽面前晃一晃,说:“像你!”
他是在安行山庄一刀一刀的守护下成长,才能有如今全须全尾丰神俊朗惹人爱的翩翩少年郎。
康存礽不懂,皱着眉头横看竖看,这哪里像他!
路过一个摊子时,他疑惑地拿起铜镜照一照,他哪里像个傻乐的小和尚?
时间紧,摊主只是简单整理基本形态,以及稍稍刻画五官,因此小和尚总体来说还是挺粗糙一块木头。
康存礽便买一块小花布把小和尚缠起来,以免割伤安行舸。
他好像忘了那是一双能使暗器、能提偃月刀,还能丢大水缸的手。
安行舸停顿一会儿,仔细感受自己的心情。
他很细心,她是知道的。他对每一个心仪的女子都是如此,他做这些事时,其他女子好像都会很开心,可是安行舸确定自己并没有。
他好婆婆妈妈呀!安行舸只有这一个感受。
她不吃这一套吗?还是她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康存礽。
康存礽却当她是被感动得说不出话,继续细心地交待:“别刮着手,回头打磨一下再把玩。”
安行舸翻个白眼,她很确定康存礽是在卖弄他的魅力。
不要脸,还真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才多大!
“你知道拿的这块是什么吗?搞不好是块尿布!”安行舸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入夜时分,管家带安行舸去附近矿场做教学活动。
「你看,此地坐拥金山银山,不种庄稼也足够与外界交换粮食。可是,这些矿产与当地人毫无干系,连采矿的活儿都不留给他们,而是从各处发配些不要钱的囚犯来干。」
矿灯高挂摇摇晃晃,矿工的影子漂浮在地面上浮浮沉沉。
管家做手语,幅度小并且动作少,教学内容全靠安行舸自行填补完善。
她好笑地想着,搞不好管家真是随便比划一下。
事实俱在眼前,自己看啦!
凌盷心灰意冷之后不教徒弟,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管家带着安行舸。
“管家比师父还厉害!”小时候安行舸口无遮拦。
管家听到后可得意,哄着安行舸去师父面前说。凌盷不服输,才接着教一些更厉害的。
「我好幸运。」安行舸比划一下。
她是个弃婴,如果不是被带回安行山庄,现在不知道会在哪里。也许会犯罪被官府抓,然后分配到这里采矿。
安行舸看到矿场上半大的孩子费力地搬运篓子,好像看到另一个成长线上的自己。
不过,这孩子仍然比她幸运一些,是跟着家人一起发配至此。母亲趁着牢头不注意时,给孩子擦擦汗再抱一抱。
「这就是你想救的人?」安行舸打手势。
看来看去,矿场上就这一家人格格不入。母亲衣着狼狈却维持优雅平和,孩子苦得面黄肌瘦但始终身子板正。
管家却说:「香主想帮他们呀?」
安行舸不与他计较,就当是自己想出手吧!路见不平不出手,还走这趟江湖路做什么?
这样的女人和孩子能犯什么大错被发配至此,即便家中男子犯事也不应该累及他们,罚没家产还不够吗?
俩人一直耐心守到很晚,直到换班时母子落单,他们才俯冲下去,像一阵风刮过把人带走。
安行舸伸手撕扯母亲的衣服,孩子像头被激怒的小兽扑过来。母亲倒是有点儿见识,急忙把孩子抱着捂住嘴。
安行舸五指张开,在衣服上留下一些野兽撕咬的假象。
“嗯,还差一点儿血迹。”安行舸说。
管家抱紧自己的老胳膊,他才不要做此牺牲。
“我也不要!”安行舸笑嘻嘻地看着母亲,说,“忍一下。”
小孩子护着人,慷慨赴死似的伸出小胳膊。安行舸一点儿没跟他客气,手腕一翻在他掌心割一刀。
“可以用狼狗的血。”小孩子落寞地说,“他们不会仔细分辨,没人在乎我们。”
话是这么说,他仍然仔细的在衣服裂口上抹上鲜血,一滴也不浪费。
管家在一边沉声提醒道:“林夫人还需想清楚,若决心跟我们走,便再也回不去,也不能见林将军。”
“林将军?林责吗?”安行舸无所顾忌地说,“原来她男人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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