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造物主后》竹中酒

25、第一纪元的故事 这是最好的

　　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

　　神明至高无上，任何生灵得到祂的一丝的垂眸都可以逾越血脉、地位和一切，成为俯视众生的存在。

　　一切被垂爱的生灵都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不凡。

　　他不再是神明之下众生平等里的众生。
　　他是、
　　神的宠儿。

　　所有人跪下，疯狂的朝拜着神明。

　　在这个时代，神明最为接近生灵。

　　而这个时代的生灵，他们看见过神的威严，也了解过神的力量，他们恨不得让神明的目光只垂落在自己的身上，哪怕仅仅是短暂一瞬，因为那是神赐予的至高无上的通天之路。

　　路西菲尔将神对他的恩赐分享了出去，分给了所有的天使。

　　角落里。

　　一位年幼的天使用石板雕刻下了这伟大的画面，几天后这幅画便挂在了其中一间教堂之中，引来了无数天使前来敬仰。

　　这石板成为了这群“为神赞歌”的天使的至宝，被天使们称之为：

　　《为神礼赞》。

　　随着路西菲尔对神的恩赐的分享，原本迷茫的天使们逐渐热情高涨，一个个都将生命投入了艺术，整片天空都能听见他们的音乐和歌声，整个世界也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大陆上的生命之树，伊文得知这件事之后，转身走向大海。

　　一处温暖的海域里，有着蓝色长发和幽蓝尾巴的鲛人冒出头来：

　　“伊文！”

　　这是伊文为亚伦寻的栖身之所，也是他的野望开始的地方。

　　接下来等到准备好之后，一部分精灵会试图前往水里，成为新的开辟者。

　　已经踏上新的旅程的安格斯并不知情，伊文的野心是……

　　整片凡尘！

　　而安格斯拄着生命的权杖，穿着最简单朴素的白袍，赤脚踏入还未有生灵踏入的大陆深处。

　　精灵的保守派和激进派的矛盾在这个时代已经初步展现出来。

　　“亚伦！
　　“准备好了吗？
　　“我们会开启新的时代！”

　　一小部分被召集起来的精灵跟随在伊文身后，伊文准备利用神赐予的属于生命的权柄，让一部分的精灵通过和鲛人的血脉交融，获得在海底生存的能力。

　　今天之后，这一部分精灵会离开碧羽之城，分成不同的方向奔向海洋，掀开了属于精灵文明新的篇章。

　　这将是一场一去不复返的赌博，谁也不知道前路会是什么。

　　鲜血染红了这片温暖的海域，不少的精灵因为血脉的冲突而爆体身亡。

　　黄昏照在这片红色的海域里，少数几位精灵从海中冒出头来，他们脸颊长出了属于鲛人的腮，温暖的肌肤变得寒冷，他们是踏在无数为精灵的身躯之上诞生的新精灵——「海洋精灵」。

　　失去了太多鲜血的亚伦瘫倒在光滑的礁石上，直到这一刻他依旧是用那信任的眼神注视着伊文，而伊文只是看着那新诞生的海洋精灵：

　　“斯坦利。
　　“走吧，你带着大家离开吧！
　　“从今天开始。
　　“你们就不属于精灵了。
　　“你们是精灵的希望、是另一条路的践行者！
　　“你们不再被允许踏入属于精灵的领地。
　　“如果神明降罪，一切的罪责都是我的。
　　“你们是被放逐者！你们不再属于大地的精灵！
　　“即使未来我们陆地之上的精灵遭受神罚、被毁灭，你们也不能回来！
　　“一切都和你们无关了！
　　“除非你们在海洋里建立一片繁荣的城市。
　　“……带着荣誉归来。”

　　随着被分走的这一部分精灵的离去，原本热闹拥挤的碧羽之城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而做出了这一切的伊文抱着已经冷却的鲛人的尸首，一步一步，走向神殿。

　　他已经做出了罪的行为，现在就该向神恕罪了。

　　他不会恳求神的饶恕，因为一切的罪过本就是属于他的。

　　这事是他瞒着安格斯和大家做的，一切的惩罚也应该是他承受，他会和亚伦一起，成为精灵的未来的垫脚石。

　　……

　　阳光明媚。

　　堆砌着珍珠和无数属于海洋的珍宝的精灵族的神殿里。

　　伊文跪在那里已经很久了。

　　伊文看着石像，眼中微微失神：“我伟大而高高在上的神啊。”

　　十天了。

　　神明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降罪。

　　但伊文的血却在等待中慢慢冷却。

　　十天之后，他沉默的站起来，抱着放在门口的亚伦的尸体，离开了神殿。

　　在离开之前，他转头再次看了一眼神殿，低头对着亚伦轻声说道：“走吧亚伦，我知道神的意思了。”

　　神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

　　是啊，我怎么会妄想神会因此惩罚我呢？

　　祂从来不在乎这些啊！

　　神从来不在乎他们啊！

　　即使是惩罚，那也是需要神的在意的。

　　神对他们的态度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漠视。

　　伊文低头笑着对亚伦说：“我早该明白的。
　　“只要那轮太阳还在，神明只会看见他一人，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抵不过他一人。
　　“不过……
　　“要是未来、
　　“那位也跌落下神坛。
　　“不知道神会不会也这样漠视的看着。”

　　伊文离开了神殿，转头笑着和精灵们说：“你们终于回来了，那计划开始吧，我希望你们能带着荣耀归来。”

　　七支不同的队伍从碧羽之城出发，向着森林、草原、平野、高山、荒漠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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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的归来，带来的不仅仅是几大海怪，还有足够铁血的统治。

　　数十位长老以领主的身份前来新尤格莱斯觐见塞壬，献上他们的礼物。

　　而这一次，属于塞壬的宫殿被血色覆盖，血红从塞壬宫殿通过海水向四周蔓延，带来了属于鲛人的绝对统治，在塞壬存在的任何一刻，从今开始，鲛人族内有且仅有一种声音，那就是塞壬的声音。

　　塞壬挑选了几位新生的鲛人精英作为他的“王子”“王女”，并将带回的巨兽分给他们，同时告诉他们需要完成一个开辟新领地的任务，时间为十年，最后排名靠前的鲛人会永远永远作为鲛人王的子女的头衔，且第一的鲛人将会永远拥有一头巨兽作为搭档。

　　随着塞壬的回归，鲛人族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

　　首先塞壬废除了之前的集体养殖鱼群制，实行鱼牧私有制，并且鼓励鲛人开拓荒海，圈养海域。

　　同时他废除了曾经的以年龄和家族关系为主的长老制度，奖励军功，实行二十等爵制，以战功和开拓荒海作为根本来选择贵族，并且严禁私斗，禁止族内内耗。

　　在此基础上，他开始推行连坐制度，制定了海洋法、轻罪重罚。

　　就这样，在塞壬的命令下，鲛人治理的城市从尤格莱斯、格格莱斯的两座变成了十三座，一切都在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即使是曾经让人畏惧的深海，也不再让人恐惧，新生的鲛人向往着前往深海发现新的未知领域。

　　但同时，鲛人也损失惨重。

　　无数的鲛人死在了开拓的路上。

　　新生的鲛人从最初的家庭教育变成了集体教育，严肃的育儿所为鲛人一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战士，城邦扩散，逐渐变成了一个王国。

　　侍奉神明也不再是鲛人王一个人的责任与荣誉，变成了一门专门的职业。

　　一门只能由贵族和王室担任的特殊荣誉。

　　从此，鲛人国度开始了对整个海域的征途和统治。

　　……

　　“伟大的海洋之王！
　　“第十三座城市已经建立，十二颗明珠环绕着美丽的尤格莱斯，已经发现的七个海洋智慧种族已经臣服于您，是时候为您开创的国度取一个名字了。
　　“明日刚好是大祭，将要向神明汇报您的成就。
　　“今日诸位王子王女都在这里，请为您的王国命名！”

　　塞壬早就已经想好了，他身边围绕着缩小了的利维坦，血色的宝石做成的权杖被他拿在手里，他坐在海底王宫的最高处，用一种欣慰和骄傲的眼神看着他的领地。

　　“你们做得很好，不愧于鲛人一族的培养，更没有愧对神灵赐予你们的力量，还有海洋的第一种族的至高的荣耀。”

　　他站起身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权杖。

　　“亚特兰蒂斯！
　　“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是亚特兰蒂斯的一部分。”

　　亚特兰蒂斯。

　　神所建立的美好世界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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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威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看着铁血的战争和不断被屠杀的生灵，还有那些怨恨的眼眸。

　　路西菲尔留在雅威身边，乖巧的坐在九重的神座的第七层为雅威弹奏着乐曲，他弹奏的曲子欢快激烈，就像是整个天国一般，有着接近梦幻的和平和美好。

　　在他们的脚下，几只血色的爬虫扭动着身躯，黑红色带着不详气息的爬虫在大圣殿的地板上挣扎着，路西菲尔不时闪动翅膀，用一阵风把妄想靠近神座的爬虫驱赶回那个圆圈里，继续让他们自相残杀。

　　这是雅威从大海里带回来的东西。

　　是塞壬这十年的行为的产物。

　　大海里被血不断浸染的泥土和那片最开始就存在的“暗”一起孕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