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情深》睡不着起不来

33、叛逆 “父皇，她

　　再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寝宫床上，周围一圈太医，阿深焦急地在一旁问着什么，过了好久才打发走太医，端了一碗参汤过来，边喂我边道:“没什么事，你就是太着急了，养几日便好了。”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些年熬下来，早就身心俱疲，没得好了。
　　我道:“杬儿呢？”
　　“一早便跟邵妃去封地了，只说是让他们娘俩去玩的。”
　　我合眼流泪，道:“憆儿呢，叫憆儿来，我要问他。”
　　阿深用手帕替我擦了擦嘴，道:“还是等你好些了再。。。”
　　我摇头道:“我必须知道为什么。。。”
　　他无奈差人召了憆儿来，我硬撑着坐起身，阿深欲过来撑着我，被我拒绝了。
　　那孩子本就恨我们疏忽了他以至犯下大错，更是不能在他面前做那恩爱之态。
　　不一会儿憆儿进来，先是给阿深行了礼，又看向我道:“娘娘身子可还好？”
　　我道:“你如今也知道了，那是你的亲弟弟，你若是恨，恨我们就是了。可我想知道，你明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又为何不肯接受。。。”
　　他打断了我的话道:“您是不是以为，是太后一再挑拨，让我恨您？”
　　我默认，他接着道:“太后确实这样做了，可纪娘娘从未说过你半个不字，对我也是一片慈母心意，可你还是杀了她。”
　　我忙到:“我没有做过。”
　　他笑道:“那年中秋宴，你的醋意在场诸人都看见了，次日她便死在你宫里，你要如何辩解怕也是没人信的。”
　　阿深一脸怒意要替我说什么，被我拦下，太后当年这一计太狠太毒，我毫无招架之力，无奈说道:“罢了，可你已经知道了，我才是你的生身母亲，怎得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后来你亲自教养我，我也曾想过也许你是真心想补偿我。可。。。你们到底还是打算放弃我了，我的亲弟弟，就是证据。既然打算放弃我，当年又何苦寻到我，害得纪娘娘无辜殒命，我也再无母亲疼爱。”
　　我落泪道:“你是在怪我对你不够慈爱吗？”
　　他看着阿深道:“父皇，她当初教您时定是柔情似水，千娇百媚，对不对？”
　　他这话在我们听来属实是太刺耳了，阿深怒道:“放肆！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听信流言，不与你娘亲近，她也只得用心教你盼你早日成才，怎料你如此叛逆？”
　　憆儿冷语道:“父皇若当真对万娘娘一片情深，又何必纳后宫诸妃。儿臣如今就算叛逆至此，也皆因后宫争斗而起。儿子不知万娘娘是否真的无辜，但你们对我的亏欠弥补不了，纪娘娘因你们而死，你们后来又生了放弃我之意，我于你们来说，不过是证明彼此情深的证据。”
　　我心如刀割，哭道:“儿啊，娘没多少时日了，你就叫一声娘，好不好？”
　　阿深满脸惊异地看着我，憆儿抬头对我行了个礼道:“相信父皇会倾尽天下给您调养身体，愿万娘娘福寿康健，儿臣先退下用功去了。”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了，我直觉心口一阵撕裂地疼，一口血便呕出来，根本止不住。阿深慌忙过来搂住我，我大口大口的鲜血抢得自己说不出话，阿深大吼着宣太医来，我能感觉到他双臂的颤抖。
　　又是一碗参汤下肚，阿深面色难看地照顾我躺好，硬挤出一个笑容对我道:“你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只看着他流泪，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后来几日，日日参汤灌下去，我也算是稍稍有了精神。可阿深不知在忙些什么，那晚回来，我见他头上竟都有几根白发了，终是伸手摸着他的头发，忍不住问道:“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看你憔悴的。”
　　阿深抓起我的手放到唇上深吻，道:“不过是西厂的事情不顺利罢了，你不要操心这些。”
　　他说完便照顾我睡下了，次日他一早出门，我便硬撑着起来，打算出去看看。
　　往镜前一坐，才发现自己竟瘦了这么多，苍白的脸色配上清瘦面容，更像个病西施了。想来老天也是奇怪，似乎是把我忘了，这么多年来这些个折磨之下竟朱颜未改，我记得自己二十岁时就是这个样子了，唯一改变的，是眼中千斤重的疲惫。
　　我唤杜若来替我梳妆，妆成便在她的搀扶下走出永宁宫，打算去乾清宫看看阿深在忙什么。
　　我多想自己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