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囤积癖 骗他第四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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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眠眠在医务室呆了一节课，中午吃过饭后回到教室。
她这样平日里安安静静的小透明人物，原本没人在意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
几乎是一进教室，宋眠眠就敏感地察觉到有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不太适应地低下头，静悄悄沿着过道回到自己座位上，那些关注还没有完全消失。
郑倩迫不及待问：“怎么样了？”
宋眠眠不解：“什么怎么样？”
“你不是摔倒了吗？有没有受伤。”
宋眠眠摇摇头：“没事。”
郑倩略带兴奋地压低声音：“黎瑾年送你去医务室的哎，怎么样，近距离接触他是不是很帅？”
她催着宋眠眠：“呐，论坛还有人在讨论呢。”
温晨进班跟老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是毫无顾忌地当着全班的面说的。
黎瑾年这样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在大家讨论的话题里。
学校的论坛没有被封之前，黎瑾年是当之无愧被票选出来的校草，每天至少有三个帖子在讨论黎瑾年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尽管前段时间论坛被封了个干净，但私下里又建了新论坛，依旧有黎瑾年的高楼贴，标题叫做【黎哥所爱只有学习】。
早在午饭的时候，新论坛今天的帖子里就有人发帖：
【校草送一个女生去医务室了哎，什么情况？】
下面陆陆续续回复：
【乐于助人罢了。】
【校草也不是第一次做好事。】
【黎校草挚爱学习罢了，要是想谈早就谈了，别八卦了】
【……】
很显然，在黎瑾年的爱慕者里，宋眠眠甚至领不到一个号码牌，整件事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宋眠眠看完论坛把手机放进书包。
郑倩星星眼问：“哇，校草是不是真的很帅，说实话我都不太好意思直视他……”
身为被讨论的当事人之一，宋眠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避开郑倩的目光，含糊地回答：“我没注意。”
郑倩眨眨眼：“所以不帅？”
宋眠眠：“……帅。”
郑倩心满意足回去继续看书。
心底坦荡的人想不了那么多，只留下心思不纯的宋眠眠拿着笔半天没有落下一个字。
等到她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在作业本上写了好几遍“黎”。
宋眠眠把这一页从本子上撕掉，然后撕碎到再也拼不出原来的形状。
她起身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黎瑾年正在跟温晨说话，他们俩是同桌。
宋眠眠心脏跳的很快，白皙的耳垂很薄，一点点红晕就显得格外明显。
她在想，如果黎瑾年看到了她，她是不是要说些什么。
比如“今天谢谢你”。
比如“医生说我没事”。
宋眠眠短短几步路想了满腹心事，可是一直到她扔完垃圾回到自己座位上，什么都没发生。
上午的一切好像一阵风吹过，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黎瑾年的视线也没有分给她丝毫。
宋眠眠忽然像是从梦中惊醒。
她坐下后一言不发翻开书，写题的速度很快，等到她写完数学卷子后又掀开了新的一张。
郑倩诧异：“我去，你怎么写这么快，太拼了吧。”
宋眠眠面无表情：“知识是自己的。”
男人不是。
*
放学后，宋眠眠出了校门，给谭雅打了个电话。
拨出号码的一刻，她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
对方接通后，宋眠眠低声道：“妈，今天数学老师留人补题，我要晚回去一会儿。”
对面的女声音调有些高：“是你们那个姓赵的老师？”
“嗯。”宋眠眠也拿不准她会不会打电话去赵老师那里求证，勉强保持平静道，“我题没补完。”
哗啦啦传来水声，谭雅洗完手擦了擦：“几点钟结束？我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宋眠眠说，“我也不确定时间，也许很快就能结束。”
拉扯了半天，对面终于松口：“那好吧。”
挂了电话，宋眠眠后背沁出汗。
从什么时候起，跟妈妈说话已经变成了一件需要揣摩、思索、费尽心思的事情。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宋眠眠加快脚步，打车去了一个老住宅区。
沿街的店招牌都褪色地老旧不堪，依稀能看到过去的繁荣。
宋眠眠低头进了一个老小区，爬了四层楼有些气喘吁吁，用钥匙打开门，屋里面发潮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外婆死后，再没人往这里来。
除了宋眠眠。
屋里的布置依旧是外婆去世前的模样，只是桌面上都落了厚厚的灰尘，墙角结了蜘蛛网，从窗户里只透过一点点昏暗的阳光。
宋眠眠踮脚打开电闸，才打开屋里的灯。
“刺啦。”
灯亮起来的时候，才显得没那么阴森恐怖。
这里有一间房间，是从前宋眠眠住的，外婆唯一的一张遗像，就摆在她房间的床头。
宋眠眠照例拿湿巾擦拭掉遗像上的灰尘，黑白照片上老人笑起来没了牙，看起来毫无心事的模样。
宋眠眠看着看着有些心酸，把照片放下，转而拉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大概是整个房子里最新的东西。
成摞的试卷，一些零碎的草稿纸，一颗纽扣，一根没有笔盖的笔……
看起来像是什么小朋友幼稚的百宝箱。
可这些东西曾经都有同一个主人——黎瑾年。
从来没人会想到，白天安安静静的宋眠眠，会像有着怪癖的神经病一样，仔仔细细地收集另一个人的物品，像藏在黑暗里的生物，窥伺和掠夺，让人脊背发凉。
宋眠眠蹲下身，把抽屉里的东西理了一遍，最后才郑重地把书包里的试卷和那张学生证放进去。
“外婆，我要走了。”
宋眠眠抿嘴，蹲了太久站起身的时候，她有点头晕。
“我很珍贵的东西……只有你愿意帮我保存，不管是什么时候。”她慢吞吞自言自语，“你会觉得我也很糟糕？我确实很糟糕，甚至还幻想他也许会……看我一眼。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就很高兴了。”
“外婆再见，我还会来看你的。”
走出门后，宋眠眠像是卸下了重重的担子，由内而外的轻松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和她的预期差不多，等到她再走两条街就可以打车回家。
回去的时候应该菜还没有凉，谭雅也不会怀疑什么。
宋眠眠唇角微微弯起，她背着书包踩在发黄的落叶时，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宋眠眠？”那人的语气很惊讶，“你家在这边吗？”
宋眠眠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叫住她的人。
温晨抱着篮球站在最前面，正缓缓冲他走来。
他旁边的男生正斜依在一家店门口，远远望过来，只一眼，就让宋眠眠全身僵住一动不动。
很巧，正好就是她今天藏的物品的主人。
这种刚做了坏事就发现苦主的感觉，简直就像一把刀悬在空中。
温晨很自来熟地走到跟前，好奇道：“你怎么不说话？”
宋眠眠窘迫地低下头，思索着怎么回答。
等她刚想好如何开口，耳边又响起另一道清冽的声音：“你不是今天摔倒了吗？怎么不早点回家？”
周围的风慢了下来。
宋眠眠抬起头，准确地对上了黎瑾年淡淡的目光。
就在这一瞬间，沿街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眼前的色彩顷刻间变得鲜艳明亮。
宋眠眠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越是紧张，她好像越是能轻松地说出谎话。
“我……我刚刚去了医院。”宋眠眠咬住下唇：“然后迷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囤积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