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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钗头凤(10) 解开画中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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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宗子常对众小尼说:“不空师太已经留在本庄享福,你们是愿意随师太留下还是离开?本庄主决不勉强。”
众尼交头接耳商量了一下,同时答道:“我们愿意离开。”
宗子常点点头道:“刚才我是在试探你们。不空拐卖妇女,罪不可恕,已被我处死。既是你等俱愿改邪归正,不再追随,我这里赏你们银两,自己寻找安身之处,学个男耕女织,夫唱妇随,自食其力。快快去吧!”
众人大喜。
不多时,独孤策遣散众尼后,进来说道:“大哥,如今众尼俱已发放,只有那一女子尚在昏迷不醒,方才下车之时,在她身旁遗落扇儿一把,大哥请看。”
宗子常接过来打开看,题有一首诗:“出茧修眉薄淡妆,丁冬环佩立西厢。人间浪作新秋感,银阙琼楼阵阵凉。——山阴陆游题”。
“此乃陆游贤弟所题之扇,此女莫非与陆贤弟沾亲带故?”宗子常疑惑道。
“哎呀大哥,听说陆贤弟的未婚妻唐婉备受其母凌虐,后来赶出家门,莫不成这一女子就是唐婉吗?”
“或许有之,你就吩咐秋香,将她搀入后园居住,好生款待,看其是否唐氏女子,愚兄后堂备酒与你贺功。”
两个时辰之后。
天色已经发亮,唐婉在后堂的卧室休息了半宿,慢慢转醒过来。
卧室床边的椅子上,丫鬟秋香正趴在桌边和衣而眠,耳中听得床上有起床的动静,正要起来伺候,突然想到:“昨儿个我们大官人叫我把那一女子扶入花园,嘱咐我观察她的动静,只是她一宵昏迷不醒,看着真怪可怜的。总算有动静了,待我暗中听她讲些什么。”
“哎呀,看此处壁悬书画,几列鼎彝,怎么不似冥途地府,难道说我不曾死吗?壁上有幅挂屏,怎么像陆郎笔迹。”唐婉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慢慢起身,向前打量。
“半醉凌风过月旁,水精宫殿桂花香。素娥定赴瑶池宴,侍女皆骑白凤凰。——子常仁兄雅嘱,弟务观陆游题。”
看完提款,唐婉不禁出声叫道:“果然是我那陆郎写的。哎呀,夫啊!”
此时秋香也站起身,向唐婉行礼道:“呦,小姐您醒来了,怎么对着字儿哭啊?”
“我是睹物思人。哎!”
“睹物思人?嗳,这写字的是您什么人?”
“这个是我……”
“您倒是快说呀!”
“是我的未婚夫。”唐婉不由害羞地低下了头。
“您娘家贵姓?”
“姓唐。”
“原来是唐小姐,失敬了。”
“你与我攀谈,你是什么人?”
“我是宗府侍女秋香。”
“这是什么所在?”
“是宗子常大官人的花园。”
“留我在此作甚?”
“那我可不知道。”
“我的诗扇往哪里去了?”
“天不热,您要扇子干什么?”
“你哪里知道?那柄扇儿也是他……他与我写的。”
“他给您写的?不用说也是您那未婚夫吧?怪不得您这么关心呢。那把扇子我们大官人拿了去了。”
“烦劳你去替我索来。”
“他是一主,我是一仆,我不敢去要。”
“他不还我的扇儿,我就碰死了吧!”
“别忙,为了一把扇子也值得寻死,我替您去求求大官人,也许肯还给您。”
“如此有劳你了,若能将此扇还我,我死不忘恩!”
“你真是好一个痴心的女子!”
说罢,秋香安顿唐婉用了早点,随即离开。
唐婉在卧室等了两炷香的功夫,才见到秋香姗姗而来,手里没拿扇子,却拿着一幅卷轴。
“你回来了,我的扇儿呢?”唐婉急忙问道。
“扇子,大官人他不给,叫我把这张画给您看看,您要解开画中的意思,大官人说不但还您的扇子,还另有别的好处。”秋香抿嘴而笑。
“你将画图展开。”唐婉看着秋香把卷轴在桌上展开。门外,却有两个人影悄悄地蹑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