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人生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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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云一直觉得，在工作这件上，自己比别人幸运。
AM8：58，盯着考勤卡上整齐的一溜黑色数字，钟云甩了一把汗。
前两年建议他在“开封菜”餐厅见习经理和某新兴装修公司行政助理中间选择后者的，是现在远在大洋另一边的柏洙羽。
目前为此，钟云没有为换工作发过愁，证明他的眼光还不错。手上完美的考勤记录，不过是身为HR部门员工的本份而已。
这座城市大大小小有数不清多少间的装修公司，“原来”在其中已经属于标竿级的存在，钟云没赶上它的创立，也算跟着它一同成长。
办公桌上，东西有点乱，厚厚的文件上歪着的牌子是“培训及绩效考核专员”，钟云坐下来之前，先看了看今天的工作备忘，第一项：“绩效评分核算完毕”、第二项：“联系猎头公司”、第三项：“电脑公司结款”、第四项……还专员呢！他在公司里，整个就是“全能打杂”。
神龙似的老板总是见了头不见尾，上午必须完成第一项，否则奖金就不能准时发，公司里大半的人都得跟他急。怎么看，大堆的表格都让人很是头疼，钟云还没来得及认命地叹口气，手机响了。
“我们真是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啊！分手吧。”
幸福不是毛毛雨，正是他此刻心情最好的写照。钟云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要回复些什么话才显得不那么多余？相对于之前几位女友“周期性情绪不好”发作的频率，现在进行时的女朋友小君已经相当低调，他挺满足了。
也没空去想这分手的日子她是怎么挑中的，解决这种事，钟云认为，遵循前人总结出来既定的套路总归不会有大错，首先放低姿态，送个花，等女人心软再慢慢哄。
招式很蠢，胜在有效。
突然想起备忘录上的某一项也跟花店有关，钟云拔通电话，习惯性先讲工作，交待花篮上题什么字的同时思量着给小君该送什么花，玫瑰过时了，百合有些俗……偏偏这样的时候还跑进来个人打岔，脑袋里几线同时运转的结果，这厢答着同事的腔，那厢就把电话顺手给挂了。
再次坐定之后想想，好像忘了啥事？不管。
钟云开始进行跟表格的战斗，万恶的“考评核算日”，可怜就可怜在，他总是必须等各部门主管打完分，才能进行这项工作，进度没慢在自己这儿，很是郁闷人。
于是边做边盘算着该不该搞个“生人勿近”的牌子，本部门管的事实在太多，今天谁再来废话还得分神去瞥两下，实在也很费时间、很辛苦的好吧？
“小姐，你们女人要使小性子，能不能稍微来点创意？”
上吊还要喘口气，午休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半小时，钟云在食堂嚼着饭，还得分出精神应付电话另一边的人。
“好，我知道你很生气，一定要离家出走，回娘家太远？要来我宿舍？喂！你有点诚意好吗？用不用来一个10分钟之内就会被你老公找到的地方啊？！”
埋头苦干一上午，钟云想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扫把星附体”还怎么的？身边的女人排着队跟他过不去。女朋友，玩分手；升级到他“手足”的洛薇，更麻烦，玩出走。
真希望她嫁到非洲，而不是跟自己同一座城市。
“我冷血？你打给柏洙羽好了，他够耐心……反正你在生气，别怕浪费你老公的钱。”
说完这句，听筒里如愿地传来断线的单音，钟云才能继续风风火火地扫光已经凉掉的饭菜，幸好，是夏天。
通过猜拳把碗推给办公室助理刘芷去洗，钟云只有在沙发上躺下的那个瞬间，才感觉到那么点生活的小幸福。
眼睛闭上没多久，手机又响起来，李子鸿，很准时，这次是掐准了在10分钟的第10分钟打进来的。
沙发还是让给同样不轻松的刘芷吧，钟云爬起来，晃到办公室外的走廊站着，正午的太阳亮得刺眼，走廊外的花圃上，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飞，云淡风轻，世界真美好。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HR部门的钟云脾气非常好，只要不赶在他“火烧屁股”的时候招惹他。
临到下班，钟云终于在财务部完成了考评工作的“胜利大逃亡”，老板大人在考评表上大名一签，再往财务部一甩，按时发奖金的前置作业，到这里，可算完成了。
“钟云，下了班什么安排？”
财务部最高负责人高总是位性子直率、年纪没大他多少的美丽姐姐，光看她的形象，不会有人把她往财务总监的方向猜，从钟云进公司，就挺照顾他。
只不过，两年下来，凭钟云对她的认识和了解，突然冒出个这样的问题，多半非吉事。
“暂时没什么安排。小高姐，请吩咐。”这样回答之前，钟云在脑袋里把一整天干过的事都回想了一遍，的确没人约他。
“没安排，下了班就跟我走吧。”
钟云看了看高总笑得很是满意的脸，“嗯”一声表示同意，转身溜了。
没记错的话，今晚高总的饭局，是约了银行信贷方面的人员，赶紧回办公室找刘芷要点牛奶之类的东西打底才是正经。
电脑前摆着刚泡好的牛奶，钟云还没等它放凉，手机里传来的短信先让他脑门上生出三条黑线，脊背上滑下一滴冷汗。
“我们结束了。”
OK，在小君再次的提醒下，他算是记起自己这么混沌一天下来，忘了什么事。
短信没回，花订忘了，电话漏了打。现在再来道歉，呃，时机并不太好。何况刚才答应了高总的应酬掉个头又去推，不是他钟云的风格。
有点难过。
这样的分手，用哪边脑子想都不算吵翻吧？就这么错过一个好女孩也不是他钟云的风格，前思后想，都觉得这事来得很是突兀，暂时只好继续冷处理，计划过两天再补救，应该更合适。
再看了一眼，真够平淡的五个字，这样玩完了？就不给机会解释了？
虽然因为工作忙，是真实同时也是很烂的理由。钟云转念一想，干巴巴地晾了人家一天，甩过来这么几个字对他还算是温和的了，换了以前的某一位，没准直奔过来吼着他的大名、呼巴掌。
唉……果然，一波多折的，才是人生。
一般被归类到“应酬”的饭局，都不太会有让人舒服吃饱的时候，揣着一肚子思绪，钟云终于维持着七分清醒地从酒桌上爬回了宿舍。今晚只需要接待这一摊，对方第二顿还约了别人，不归他们公司管。来的人虽然是酒桶，考虑到后续节目，彼此都“有节制”地拼完了这一顿。
钟云进了房间，先顺手打开了电脑，20：07，时间还早，收拾了衣服，浑身酒气加上汗湿感觉很不舒服，决定先洗一个澡。
走出浴室，钟云整个人都清醒了，回到房间的第一眼，先看到显示器一角闪动的Wechat对话框。
“又在宅呢？”
隔山隔海隔时间，也隔不开柏洙羽的臭嘴。
“别用你的状态来形容我。”下辈子，钟云大概能从柏洙羽那边听到几句好话，当然，自己的程度也没差。
“语气很诡异，别让我猜中，你又被甩了。”
这句话跳出来的速度相当的迅速，迅雷不及掩耳也就这效果了。柏洙羽同学，你上辈子是大乌鸦兼任大巫师，这辈子都投胎了可以不用这么准的。钟云憋了好一阵，回给他一串“……”。
“从我到这边、就我知道的，这是第四个了吧？两年，你的效率很高嘛！”
“我都没记那么清楚，你数那么详细干嘛？”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打开了视频，为的是直接笑翻在床上滚给他看。钟云扫了一眼画面上张狂得一塌糊涂的人，你小子，别有失恋的那一天。
“除了你，我没见过第二个因为懒失恋的。”
从小柏洙羽是公认的长得好看，只不过跟他够熟的人都知道，这人在亏别人的时候，嘴脸贼到只剩一个“烂”字。
夜晚很长很无聊，感谢自家兄弟卖力演出娱乐他，可惜现在他不想看，也不准备再绕着这个话题继续打转，钟云顺手关掉视频，时间来到20：57。
“懒得理你，你去看书吧，我走了。”
“你就这唯一一个好习惯。”
再答，话就没完了，离开电脑，钟云走出房间，天上有半个月亮、没星光，有点儿凉风送爽，适合干的事情还真不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