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跑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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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夏星河。
后来也没听到过什么关于她的传闻，便当偶然看了个短篇小说，翻过去了。
如今见了秦司，也想帮他脱离苦海。
话说秦司大概是第一次吃海鲜，吃得还挺带劲。他看了他一会儿，用筷子戳戳他胳膊，问：“你跟风暴乐队那些人还有联系吗？”
之前建的Q一Q群，也不知道还在不在。看来，是时候用回以前的通讯账号了。
秦司：“没怎么联系了，就逢年过节发个祝福什么的。”
水轻尘看了麦麦一眼：“夏星河……”
麦麦果然抬起头来，他连忙向她解释：“纯属好奇！决无二心！”这话把阿欣他们逗笑了。他继续向秦司问：“你跟她联系过吗？她真不弹钢琴了？”
秦司嚼下一块鱿鱼花道：“就逢年过节发个祝福啊！她发一个，我回一个，就这样。”
秦司喜欢吃鱿鱼，水轻尘见他不专心听他说话，给他筷子打掉，道：“少吃点，不吉利！”
麦麦伸手就把鱿鱼往他面前一放：“那你多吃点！”
水轻尘：“……”
算了，她想怎样就怎样吧！仍追问秦司：“她……每年都给你发？还是你先给她发？”
麦麦停了下来，看他。
秦司认真想了想，道：“好像是她先给我发的吧？那位大姐可能有点儿强迫症，一到点就发，我猜还是定时群发的。反正过年过节很准时，从来都没落下过。所以，我记得清楚。”
水轻尘转向麦麦：“你有收到过吗？”
麦麦摇头。她虽然没有再用以前的账号，但偶尔会登录去查她存在账号里面的资料。确定没有收到过夏星河“每年群发的节日祝福”。
秦司吃惊，眼睛瞪得老大，筷子上的肉都掉了。
水轻尘给他夹进碗里：“什么人呐！”
秦司点头：“这个人确实有点古怪，听说太聪明的人为人处事都很奇怪。没跟你们群发，可能是因为知道你们不用以前的账号了吧！”
水轻尘打他脑袋一下：“我说的是你！”
秦司摸着脑袋问：“我怎么啦？”
“人家年年都发，你就没想过先给人家发一回？”水轻尘问。
“我又没病！我为什么要给她发啊！”秦司非常不能理解：“哦，她群发一个信息，我还巴巴地慎重其事回个礼？人家又不缺，不需要啊！”
“你当场看见人家群发了？”水轻尘瞪着眼问。
麦麦插进话来：“她怎么了吗？”
“估计快疯了！”水轻尘摇摇头。
“啊？！——”麦麦和秦司同时惊讶。
秦司还来句：“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据说太聪明的人，容易疯。”水轻尘正要打他，却听到麦麦说：“其实，我前年见过她一回。”
“她来广州了？”秦司问。
麦麦点头：“是过来招商引资的，在一个酒店大堂偶然碰到。”
前年夏天，麦麦到某酒店去见一个音乐制作人，送小样。那制作人在酒店接受别人采访，之后会回杭州，所以她是追过去送的。
麦麦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酒店的大堂碰到夏星河。
更没想到，夏星河居然会坐在大堂的钢琴前那样激烈又忘情地弹奏《风暴之歌》。得亏她弹的是这首曲子，否则奔跑中的麦麦根本不会注意到她。
她站在她身后一直听到她弹完，夏星河才察觉身后站了人。回头来看到麦麦时，也是一脸惊讶。麦麦向她挥挥手，笑：“哈喽，好久不见！”
不料夏星河却说：“呵呵~真巧，那陪我去喝杯酒吧！”
麦麦为难地笑笑：“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夏星河非常意外：“你入这行居然不会喝酒？走走走，姐姐教你！”
麦麦正讲着，水轻尘突然愤怒插话：“她居然教你喝酒！你真的喝了？！”
“当然！”麦麦直着脖子傲骄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广州居然能碰到星河姐姐，她要喝酒，我当然要陪她了！有什么问题？！哼！”
“这个夏星河！”水轻尘气得往椅子上重重一拍。
秦司伸手安抚他：“跑题了跑题了。”然后对麦麦：“然后呢？”
“然后她拿起包就要走，那时候才下午两点多！我是去找人的，怎么能说走就走？跟她解释了我情况，她便让我先去送样片，她在大堂等我。大概是在下面等我好久不见我下去，她又上楼来找我。那时制作人的采访其实已经结束了，在里面喝茶聊天呢，就是不叫我进去。你们不知道，夏姐姐一上来，那气魄！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她那天穿着好精神！白衬衫黑西装，黑色高跟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了很好看的妆，哎呀，星河姐姐不作明星太可惜了……”
“跑题了……”
这次说话的是水轻尘。当他听到麦麦说自己一个人去送样片还被人冷落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他应该陪她的。可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没有！”麦麦讲别人的时候，神情总是很生动，暂时忘记了对水轻尘甩脸，她道：“就是很干净利落的职场精英的样子啊！她拿过我的样片，咚咚咚就去敲门，人家都没叫她进去，她就大摇大摆地进去了，把样片往制作人面前一放，自己找了个座位很优雅地就坐下来，接着就向那人介绍我！什么提前录取啊，什么比赛冠军啊，什么品学兼优毕业这些，反正有的没的全吹了一通。大意是我是一块珍宝，埋着灰，正等着人挖出来闪闪发光呢！他要是不现在垂青于我，就痛失了一块稀世宝玉！以后我就是他的对手！那对面的人，很自觉地就给她沏了茶请她喝！还以为她是我经纪人呢！那嘴巴，厉害得，……哎哟喂，反正那回我是长了见识了！”
“然后呢……”秦司又问。
“然后，她说完把茶一口闷了，就带着我走了！”
“出来跟我说：‘你就耐心等着他联系你吧！不管早晚，他一定会联系你的！’后来我的那首成名曲，就是那制作人一手策划的。我一直说得没错，星河姐姐就是我的神！”
“又跑题了……”水轻尘提醒：“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开开心心去喝酒啦！”麦麦说：“哎哟！我跟你们说哦，星河姐姐真——的是干什么都厉害！她能喝好多好多酒！秦司，你绝对喝不过她！”
秦司说：“果然是厉害的人什么都厉害！”
“你喝了多少酒？你们聊什么了？”水轻尘问。
麦麦这时想起了昨晚水轻尘的话，以及他惹出的麻烦事，板着脸斜他一眼：“关你什么事？”然后，她对秦司满脸笑容：“秦司，我跟你说哈~”
秦司点点头，认真听着。
水轻尘堵气将筷子一扔：“不吃了！”
阿欣他们又是一阵笑，想不到这三人私下竟是这么滑稽的。眼下的江琴，可不是他们认识的女歌手江琴。说话语气和神态，变成了个淘气的小姑娘了。
“哪个稀罕！”麦麦给他一个极为嫌弃的表情。然后对秦司道：“她问我们几个了，可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了呀！她当时还挺伤感的，说：‘人总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
“你不伤感吗？”水轻尘问。
麦麦一愣，道：“不伤感。”
水轻尘点头，怔怔地说：“也是，你的心一向很硬，总能快刀斩乱麻！”
秦司见他俩说话又不对了，赶紧道：“跑题了跑题了！那你们后来有联系吗？”
麦麦说：“也没怎么联系。主要是我们的方向完全不同，感觉没什么聊的。她的工作好像不方便多说，我这边的估计她也不感兴趣。但她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厉害！我好佩服她！不过……，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为什么会快疯了？”
她问的是水轻尘。
秦司也看他，求知欲很强。其实就是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水轻尘抱着双臂朝秦司一扬下巴：“因为遇到个缺心眼儿。”
麦麦看向秦司，秦司看看自己：“关我什么事？我没碰到过她啊！”
水轻尘露出不可救药的表情摇摇头，麦麦立马反应过来，捧了脸向秦司惊呼道：“不会吧？！”
“啥子哦？”秦司一头雾水往后靠，麦麦这表情让他心里怪发毛。
麦麦指着他道：“星河姐姐喜欢你？！”
她转头眼神询问水轻尘，后者点点头。
“有病吧！水轻尘！”秦司也把筷子一扔！觉得水轻尘多少有些不可理喻了，转而指着他骂：“你想我离麦麦远点也不用这么洗涮我！洗涮也就算了，居然还扯上人家夏星河，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到底还要不要脸啊？！心眼儿怎么就一直这么小呢！能不能有点儿格局？！啊？！”
“江小姐，时间有点紧张了。”阿泰适时插话提醒，把炸弹引线掐灭了。
三人这才低头看时间，果然不早了。
麦麦连忙丢筷子下桌：“你们吃快点！水先生啊，你没事可以去送送秦司，帮他拉拉行礼什么的。秦司，我不能送你了啊！你一路上小心些，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水轻尘闷闷道。
左右他在谁面前都不是人，还都不能惹。
秦司：“好的。”
两人赶紧把碗里的饭吃了，洗了把手和脸，提着包拉着箱子就朝门外走。阿伟早在门口开了空调，开着后备箱等。车子驶出去，与一辆商务车擦身而过。水轻尘扭头一看，见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下来几个人，一看便知是来接麦麦的。因而问阿伟：“他们真的能处理好吗？”
阿伟：“应该可以吧！不过这次的事情比较棘手，估计要被骂好长一段时间了。唱片公司肯定会起诉江小姐的。”阿伟说到一半，才想到水轻尘身份，话头立即转了一个弯：“不过江总应该会处理好的，水先生不用担心。”
水轻尘知他不愿再讨论，不再追问。
看下时间，有点赶。于是跟秦司交待：“到了机场你跟着我走，我们走快速通道。记住你箱子的样子，下了飞机别拿错了。”
“好。”秦司道：“尘哥，别再跟麦麦犟了。记住天哥说的，你是男人。你应该也不想再个等五年十年吧？再错过，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到时候，我们都帮不了你。”
水轻尘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夏星河，你别急呀！听我说！真不是洗涮你！我跟你讲，夏星河绝对对你有意思！哎呀，你听我讲嘛！还记不记得那年在锦城艺术宫看音乐会？”
水轻尘把当年的所见所闻跟他说了一遍，最后道：“我绝对绝对没整错！”
“我才不信。”秦司说：“夏星河是啥子人？我是啥子人？就麦麦刚才说的，人家干啥子工作？我干啥子工作？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嘛！就算你不是洗涮我，你的想象力也是够丰富的了！”
“再有一个可能，她跟麦麦心思一样，觉得我过得不容易，生出点儿同情心，被你误会了。更何况，她从灏溪毕业后，我总共也没见过她几回，咋个可能？你不说了嘛，当时我和麦麦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指不定人家看到好笑而已！不准再提了，再提我毛了！”
“……”水轻尘。
为什么他碰到的人，全是缺心眼儿？！
正想躺下睡，车停了。机场到了。
“水先生，我在停车场等你啊！你电话几号，我记一下！”
水轻尘报给他，然后推着大箱子和秦司进去了。一路跑进去，冲到快速通道置了机，托运了行礼，秦司进了安检，水轻尘在外面冲他喊：“在那边干几年就回来嘛！到了给我打电话，麦麦现在这个情况，可能有时候不方便！”
秦司朝他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水轻尘在闸口一直看着他走进去不见了才回转身来。这一转身不要紧，却看到好些人似在看他，且眼神古怪。正莫名其妙，一扭头便看到侧边大屏幕上正播着麦麦的新闻。
好死不死，还贴着他的大头照！
“WC！”他暗道一声：这下真出名了！拔腿就溜。
不料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是那个演奏家！”几乎同一时间，几个提着相机的人突然转身，像野狗看到了大骨头似地，对着他狂拍狂追！
什么鬼？！水轻尘哀嚎一声，边跑边从旁边架子上捞了一把宣传册，一手挡脸狂奔一手拿起手机来给阿伟打个电话。两人商量好上车地点，他便飞奔起来。一时间，追得人仰马翻！
大厅中间，两个年轻人看着外面追逐的人影，一个吃惊道：“电视上的演奏家不是都温文尔雅的吗？这人怎么身手这样敏捷，跑得这样快？”
另一个一边看戏一边好笑：“换几个人这么猛追你试试看，说不定能赛过刘翔！”
两人说说笑笑走了。
这边阿伟把车停在出口位置的一个大柱子后面，打着火，开着副驾门等着。看到水轻尘像个疯子一样带着几个狗仔绕着停车场跑了一圈才突然钻进他车里。
等他一拉车门，阿伟立马踩油门冲了出去，经验十分老道。
后面那些人还待要追，保安伸手拦住，以影响安全为由，制止了。
回到别墅，水轻尘打开电视机，熟门熟路地换到娱乐新闻节目，便找到麦麦他们的发布会新闻。发布会上，麦麦妆容精致，被阿泰护着坐在轮椅上，面对着一帮记者，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大家好，我是江琴。”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这次召开记者招待会，主要是因为了解到这两天关于我有一些扑风捉影的新闻，对我、对社会大众都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同时也给关心和喜爱我的歌迷朋友们带来了一定的困扰。特此，作一些正面的回应。但不管怎么说，此事因我而起，我先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我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同时，也在此向大家说明：关于各方报道我已婚的消息是不属实的，报道中提到的青年演奏家水先生更非我老公。目前，本人还是单身状态，且没有交往的男朋友。”
一个男记者问：“你能提供《未婚证明》吗？”
“能。现在就给你们看。”麦麦一伸手，工作人员递上一份文件。麦麦接过，双手举起来将之展示。一时间，快门声和闪光灯此起彼落。
一个女记者问：“那你和水先生是认识的吗？”
“我知道他。他是一位令我很钦佩的演奏家，是青年才俊，我觉得他是我们年轻人共同学习的榜样。所以，这次的事件牵扯到他，并对他造成了不太好的负面影响，我感到很报歉，也非常内疚。如果有机会见到这位水先生的话，我想，我会当面向他道歉的。但在我没见到他之前，我先在此借助大家的镜头，向这位优秀的演奏家说一声：水先生，对不起！”
快门声和闪光灯又是一阵连响快闪。
那女记者又问：“你的意思是说他并不认识你？”
麦麦一笑：“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我们工作在不同的领域。”
另一个男记者问：“那昨天医院晕倒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麦麦脸上始终保持恰当的微笑和坦然的表情：“这个我实在不清楚，因为我当时在病房里输液，这个我相信你们是可以查得到的，因为医院里都有记录。但是，我还是不希望大家去打扰医院里的正常秩序，因为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我们应该尊重。至于那个人是不是水先生，我无从知晓，请大家就不要为难我了。”
工作人员向大家挥挥手：“好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就到这里。江小姐刚出院，身体还不太好，不适合久坐，希望大家理解。我们精心准备了一些下午茶在一楼会客厅，请大家下楼享用！”
有个记者不甘心，追问：“江小姐，你都快28了，还不打算结婚吗？”
麦麦示意工作人员先等一下，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向那记者道：“我也想啊！可是总要遇得到有缘人是不是？如果哪天我真的要结婚了，我一定会向大家宣布这个喜讯的。”说到这里，还朝那记者俏皮地眨眨眼睛：“不要说我，我看您年纪也不小了，恕我多嘴，请问您结婚了吗？”
显然，那记者也是个单身。
因而，麦麦又调皮：“咱们就不要互相伤害了，行吗？”
“哈哈哈……”现场一片大笑。
“江小姐，你现在腿摔伤了，下个月新专辑的歌迷签售会还会如期举行吗？”
“会的。新专辑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帮忙多写几篇好文章宣传，到时候也请一起来现场，我向大家保证，凡是到场的记者朋友，都会有惊喜哦！”
能有什么惊喜，当然是最实惠的大红包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江小姐……”
“各位各位！今天就到这里了，楼下的点心，各位一定要好好享用~”
工作人员打断了那提问的记者，阿泰把麦麦推走了。
作者有话说第95章 跑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