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周年纪念日》三文鱼籽

4、第四章 避雨的猫咪

　　黄庆坐在小板凳，专注地盯着屏幕：“卡，过！”
　　他想一旁的工作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收工！收工回家！大家累了一天都辛苦了。”黄导手拿卷成柱状的台词本，招呼大家收拾东西：“这几天忙得倒时差，大家都辛苦啦！明天放两天假，好好休息，周三复工啊！”
　　“黄导万岁！”
　　“黄导辛苦！”
　　一部分人起哄道。
　　“别忘了啊，晚八点有个聚餐，地址都发你们了啊！”
　　“黄导大手笔！”
　　工作人员纷纷收拾好了东西，出去乘坐商务车准备回酒店。
　　“喂！想什么呢？刚才就看你状态不对，怎么，又想你那旧情人呐？”白凯南嬉笑着走过来，又准备把手搭在司悇肩上，却被一把拍开。
　　司悇没理他，只低头专注的看手机。
　　“呦，还生气了？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的种。”白凯南也不恼，自顾自地说下去，见司悇依然不语，才将脸凑到司悇手机前：“看什么呢？嗯，这个视频我见你翻来覆去的看了八百多遍了。”
　　见谎言被拆穿，司悇摁灭手机屏幕，故作镇定：“怎么？你很闲吗？”
　　“对，我就是很闲。”白凯南依旧嬉笑着回答。
　　“闲的话就多去背背台词，免得又记不住，让人家女演员陪你浪费时间……看看你那今天下午拍的那几场戏，啧啧，人家江烛陪你n机了几次，嗯……三次，不对──四次…也不是，多少来着？”司悇装模作样地思索起来。
　　“好，停，stop。”白凯南作势推了下司悇：“你看起来很喜欢那只猫？你养的？”
　　“嗯，但，是他喜欢。”
　　“谁？”白凯南感到疑惑：“这个突然蹦出的‘他’是指？噢……看不出来呀，司大影帝这么舔啊，还替你的旧情人养猫，我要是把这料挂到网上去，肯定一堆你的粉丝来锤我。”
　　司悇瘪了眼白凯南，又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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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干杯！”
　　“干杯！”
　　“祝《夏书》票房大卖！”
　　白凯南：“感谢黄导给我机会，当时试镜差点就被刷下去，感谢黄导赏识！我敬您一杯！”
　　“哈哈哈，其实呀，当初还是刘导赏识你，执意要留下你这孩子呐。现在再看，六导好眼光啊。”
　　“谢谢刘导，我敬您一杯。”说罢，端起酒杯往嘴里猛灌。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餐桌上大部分人已经喝高了，顶着高原红腮继续往杯中倒酒，难得的悠闲时刻。只有司悇静坐在桌前，迷迷糊糊，显然也喝了不少，脸红扑扑的，不知在沉思什么。
　　外面雷声大作，突然就刮起了大风，毕竟是盛夏，雨水总是突如其来，然后大雨倾盆，众人也只是感叹一句，就继续谈笑风生。
　　司悇默默注视着窗外，树枝在风雨中频频低头。不耐烦的点亮了手机屏幕，十点二十。像是下定了什么重要决心，司悇沉沉呼出一口气。
　　“齐姐，胃病，我回酒店了。”司悇向经济人靠了靠。
　　“用我给你去取药吗？厉害吗？让你不要多喝酒……”齐袁媛一脸担忧。
　　“不用。自己带了，在酒店。”
　　“嗯，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说罢，司悇缓缓站起：“各位，失陪了，身体不适，下次补回来。”
　　黄庆笑眯眯的，也不恼：“又是那糟心的胃病啊，快去吧。”
　　司悇谢过后，就从包间走了出去。
　　窗外大雨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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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渐渐转小，拍打在胶皮伞面，滑落到伞边，滴答在几摊浑浊的小水洼。
　　邹忆提着一包外婆硬塞的热乎的水果，低头走着，今天一天他都不在状态，总会是神游天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一眼，是重逢，却满是道不尽的幸酸遗憾，周围冷风呼啸，前行稍有困难，只能尽量避开路上的水坑，他摸索着风衣口袋，瞟了一眼超市门口，一团蜷缩着的人影蹲在地上，像极了雨天避雨的流浪猫咪。
　　“你好，我们店铺已经打烊……”没等话说完，黑影猛扑上来，邹忆一惊，就见宽大的肩膀已经将他楼了进胸怀，黑伞砸在地上，溅起的污水被挡了多数，发出“砰”的一声。
　　这个人身上的气味依旧温暖，即使时隔几年，少年的阳光青涩早已褪去，成熟稳重，雨天沾染了不少泥土的清新，潮湿的衣角，周围是萦绕的烟草和酒味，闻到也就醉了。
　　邹忆试图挣扎，但司悇牢牢地将他钳住，也不说话，光是就这么抱着。邹忆愣了愣，搭在背膀的胳膊反将司悇环抱住，手轻轻地拍呀拍。
　　司悇的衣服湿透了大半，他顶着大雨一路跑来，裤腿满是溅起的泥污，他妄想在见到邹忆的一刻就强吻上去，他想把这些年如何寻他，如何想他，都和他道尽，可是他怕，怕邹忆从来就没有想过，怕邹忆根本就不爱他，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是他的幻想，他大抵是醉了，醉的深沉，重逢的喜悦是昙花一谢的，再见邹忆时眼前是朦胧的，他触之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