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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还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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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双觉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受到惊吓了,在她发现她家的阳台门连接着古代某座宅子的后院的荷花池以后。
十分钟前,安双刚刚吃完午饭,准备去小阳台的躺椅上躺一会儿,谁承想打开阳台门后却直接眼前一黑,安双以为是低血糖,可再一睁眼人已经在池子里了。
安双从荷花池里爬出来,顺便捞上来两个差点溺死在荷花池里的小孩。
那两个小孩现在就浑身湿漉漉的躺在地上,衣服紧贴在身上,却看不出丝毫呼吸时产生的胸腔起伏,安静的没有生气儿。
安双连忙靠近离她最近的小孩,一套心肺复苏后他总算恢复了过来,可安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发现另一个小孩凭空消失了。
对,凭空消失。
安双再一次在心里默念,这都是正常的,都是正常的,我都可以穿越,人家小孩怎么就不能瞬间移动。
安双正在努力冷静下来,怀里的小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小孩眼睫轻颤,而后慢慢睁开了眼,却又在看到安双以后红透了耳朵,挣扎的从她怀里爬了出去。
他紧闭着眼睛跪坐在一旁,“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有小厮看见了他,吓得一边叫唤着一边跑了过来,“二公子,您身上怎么湿了!”
二公子。
安双又想起了另外那个凭空消失的小孩。
*
这个宅子真大啊,比起安双曾经在后世参观过的那些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安双在宅子里不知道走了多久,慢慢弄清楚了两件事。
一,这里没人能看得见她。
二,这里男女地位与她生活的世界截然相反。
想起刚刚那个浑身湿漉漉被自己抱在怀里的人,安双倒吸一口凉气,造孽啊造孽啊。
还好没人看得到她,那个小孩子也不需要因为什么被人看了的荒唐理由就草草嫁人。
安双又逛了很久,逛到了一个破旧的小院子前。
鬼使神差的,她推门而入,在里面见到了那个凭空消失的小孩。他仍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一身的水渍把身下的床褥都打湿了,安双想起他刚被自己救起时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把手伸到了他鼻子下方——
还好,还活着。
安双刚松一口气,下一秒就发现床上的小孩正在发烧,手贴上他的额头,那里烫的比安双来月经时抱在怀里的热水袋还热。
安双在想要怎么帮他,可手底下的人突然不安分了起来,他难受的轻哼了两声,睁开了雾蒙蒙的眼睛,在怔愣了一下后抬起一只手放在了安双的手背上,他问,“是你吗,爹爹?你是来带安遂走的吗?”
安双语塞的张了张嘴,最后只道,“不是,性别对不上。”
大概是因为安双是个女人,又是个陌生…鬼,小孩慌张的收回了手,整个人往床角缩去,这下倒好,床角那套被子也叫他弄湿了。
安双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哄他,“我是你爹爹叫来照顾你的。”
*
小孩儿大概是烧傻了,安双的话他真的信了,整个人乖极了。安双叫他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他耳朵虽然红的不像样,却还是听话的换了衣服,只剩头发还潮湿的垂在身后。
安双随便找了件干净衣服,坐到床边,“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小孩是看不见安双的,他只能摸索着往床边一点点靠过来,手不小心摁在了安双的腿上,吓得又立刻收回去,“对…对不起。”
“没事。”安双拉着他的手腕,叫他坐到了自己旁边,帮他擦着头发。
小孩抿着嘴唇,因为发烧而泛红的双颊显得格外好捏。他安静乖顺的坐在床上,任由安双用衣服擦着他头上的水渍,只是小孩的手不太安分,搭在床上后却乱动个不停,往左边摸摸,又往右边探探,直到摸到了安双的衣角,才悄悄攥住。
这个小动作,叫安双的心又软了几分。
安双帮他把头发擦干,让他顺着床边躺着,“里侧床褥都是湿的,你就躺在这里吧,我会看着你,不叫你摔下来的。”
说着,安双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又把手探向他额头,“你在发烧,叫人去拿些药来吧。”
小孩张了张口,垂下眼睛,“我…没事的。”
他浑身上下围绕着那种,落魄无人管的氛围。
安双又心软了,搭在额头上的手换做揉了揉他的头发,“你等等我,我去给你找些药来。”
安双迟早是要试试那荷花池能不能让她回家的,不如现在就去试。
安双找到荷花池,跳进去,果然回到了家里。
神奇的是,安双的衣服并不会湿,不过此时安双也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安双本想把感冒药和退烧药带走,可家里的退烧药只剩下一袋了,无奈,安双只好出门去最近的药店买了盒药。
买回药来,安双想了下,还是又把家里其他的药带上了,那个小可怜,有备无患的好。
然后临走前,安双又抓了一袋巧克力豆。
*
一来一回,安双大概耽误了一个小时,等安双顺着记忆回到那间破旧的小院子时,却有一些不一样。
床褥和被子都换了新的,站在桌前的小孩儿也换了衣服。
“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不难受了吗?”
小孩听到安双的话,手腕一抖,手里的毛笔掉落在了纸上,他抬起头四处找我,眼睛里是一层水雾。
他也不说话,但这个模样更叫人心疼。
十二三岁的年纪,本该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些安双幼时没能得到的快乐,别人能拥有也是好的。
安双叹了口气,走近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他也不回答,转身撞进了安双怀里,拽着安双的衣角。
几次从荷花池爬进爬出都没能打湿的衣服输在了他的眼泪下。
他哭着,“已经四天了。”
安双想过,也许两边时间的流速不一样,可安双也没想过会这么离谱。
大概是那边一天,这边百天。
安双没想叫小孩就那么看不到终点的等着她,可安双还是有些愧疚。
于是安双回抱住他,“别哭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孩终于慢慢止住了眼泪,不好意思的从安双怀里退出来。
安双打开巧克力豆的袋子,叫他拿一个吃,他一点戒心也没有,拿起来就往嘴里放,吃到味道后眼睛倏地亮了起来,配合着那还在泛红的眼尾,好笑又可怜。
*
安双陪了小孩一个月,直到她不得不离开。
毕竟,她还是个社畜。
那是个晚上,安双算着时间不得不离开去上班了,于是轻轻揪了揪小孩的麻花辫——他乖巧的任安双在他头上胡作非为。
“小孩儿,我要走了。”
小孩攥住了自己的衣摆,好像这样就可以抑制住想要拽着安双的衣角恳求她留下的冲动,“你还会回来吗?”
安双本想说会的,但犹豫了。
一比一百的时间流逝,用不了一年,安双就要看着小孩死在她面前。公司门口的流浪狗安双喂久了都会有感情,更不要说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安双有点害怕。
犹豫着,安双抱了抱小孩,“照顾好自己。”
安双没能给他承诺。
事实证明,安双这样做是对的。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安双被迫沉迷工作,每天恨不得就睡在公司里,这样工作了一周,终于在又一个周末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从周五夜里十点多下班到家以后,安双就盘着腿坐在小阳台的门前。
算一算,那边竟然过去一年多。
没有小孩的这五天,安双总是会想起他,毕竟安双之前同他在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
那没有安双的这一年多呢?小孩会怎样?
安双迟疑的探身推开门,却没有往里走的勇气。
思索了许久后,安双竟然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自己是不是永远都走不到她的小阳台了?
幸亏里面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以及,小阳台的面积没算在房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