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乱红颜》馨默

22、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在家休息了

　　在家休息了几日，便准备去拜访晗府。
　　“小姐，你要穿得庄重些吗？毕竟你是代表慕容府去的。”翠舞在衣柜前费心替她挑选衣物，那个模样简直就像是在替自己挑衣服见情郎。
　　“不用了，素色些便好，晗老将军乃是老将，若是脂粉气太重，反而不好。”其实让她在意的是皇上竟会如此轻易地答应了哥哥的婚事，晗家自紫朝开国以来，一直是手握大量兵权，是紫朝的中流砥柱。如此说来，皇上是很自信晗家绝不会背叛皇家，才会这番轻易应允吗？
　　“小姐总是穿这么素，看看沈大人的千金，生得颇有几分姿色便穿得花枝招展的，而小姐有倾国倾城之貌，反而将自己打扮的这样素净。”翠舞有些不服气，她的小姐这般好，却从来不外露。
　　“翠舞，人家要怎么打扮是人家的事，你何必生气。而且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浮艳的装扮，就那件浅粉色碎花衣裳吧。”慕容绾指了指那件粉色的衣裳。
　　翠舞叹了一口气，将衣服拿出，“小姐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冷淡了些。”
　　慕容绾也只是淡淡一笑，接过衣服换上。
　　翠舞替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施了浅浅的粉黛便出门了。
　　坐上软轿往晗府去，昨日已提前让人到晗府送上拜访帖，所以当她一到，晗府的管家已经在门口迎接了。
　　“恭迎惊鸿公主千岁。老爷命小人在此迎接。”门口的一行人跪下向她行礼。
　　“免礼了。劳烦你带我去见晗将军。”
　　“公主这边请。”
　　晗府内装饰威严，颇有几分这里的主人的几分风范，庄重沉稳。
　　大厅内正襟危坐的六旬老人便是跟随先帝征战沙场，平定沧州边境，令外邦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晗定，大将果然是有大将之风，一种威严是从灵魂深处所散发出来的。
　　“晗将军。”还未等晗定行礼，慕容绾便先向他欠了欠身，“将军身体可好。”
　　“公主这可折煞微臣了，臣的身体尚好，劳烦公主挂心了。”晗定的声音平稳苍健，不怒自威。
　　“晗将军不必多礼，今日绾绾所来，只是想见见晗烟小姐，并无他意。”慕容绾直接地说出此番的目的，并未拐弯抹角。
　　“皇上能够赐婚老夫自然是受宠若惊。老夫很疼爱烟儿这个孙女，她的父亲与兄长都驻扎在边境保家卫国，她的母亲也走得早，老夫只有烟儿一个孙女伴在身边，希望她能够幸福。”晗定在提到孙女的时候，肃严的脸上多了几分柔情，但却隐含着一份不满与担忧。
　　慕容绾心里清楚他与自己说这番话的目的是对慕容家的疑惑，以及是想让自己带话，晗烟是他最宠爱的孙女，若让她受丝毫委屈，他定不会轻饶。
　　不过，总是出于一个慈爱的爷爷对孙女的关心。
　　“晗将军的担忧我明白，我的兄长以前可能有些不受拘束，但成亲后，定会好好疼爱烟小姐，有些话绾绾也就直说了，毕竟这是对烟小姐的一种负责，对晗府的负责，将军该知，家兄日后是要继承整个慕容王府，他是要建功立业的，而选择烟小姐，其中缘由想必不需要绾绾解释。”
　　晗定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看着她，许久，他笑了，眼内充满赞许，“老夫总算知道慕容王爷为何要派公主前来。”
　　慕容绾微笑相迎，“晗将军现在可以不信绾绾的话，但绾绾保证，烟小姐嫁给哥哥后，绾绾便待她如亲生姐姐，定不会让姐姐受半分委屈。现在，绾绾想见一见晗小姐。”
　　“有公主的保证老夫也就放心了。”晗定招来管家，“带小姐到大厅。”
　　“不用麻烦了，我去见烟小姐便好，毕竟我们都是女儿家……”慕容绾说到此处顿了顿，“劳烦管家带我去见烟小姐吧，晗将军，绾绾先失陪了。”
　　“管家，带公主去见小姐吧。”
　　走在管家身后，慕容绾有些兴奋，马上就要见到晗烟了，应该是比画像中更加美吧。
　　“小姐，这烟小姐真的很美吗？”翠舞轻声问道。
　　“待会你见了便知。”
　　“小姐，这是惊鸿公主。”
　　晗烟摆了摆手，示意让管家退下，随后向她款款行礼，“公主金安。”
　　“今日总算是亲眼见着晗烟小姐了。”
　　初见晗烟，便被她端庄雅丽给吸引了，肤质白皙，明眸善睐，一件绣木兰的淡黄色抹胸，外罩鹅黄色烟水纱，绣木兰花烟水百褶裙逶迤拖地，手挽玫瑰红绮罗软纱，头绾简单发式，发间埋了几朵布制的木兰花，再簪以一支垂珠步摇，摇曳生姿，美丽悠然。
　　她就如一件青玉古瓷，温婉却又不失英灵，庄丽端美。
　　她的花容月貌确是能担起一个烟字。美人如烟，迷雾蒙蒙。
　　晗烟挽起一个雅笑，“能够见到公主才是烟儿的荣幸。”
　　“烟小姐与我讲话还真是客套，烟小姐该是知道皇上赐婚的事吧。”慕容绾观察着晗烟的脸色有些微变，眼眸中含着一丝让人读不清的愁色，她继续道，“烟小姐以后便是绾绾的嫂子，大家都是女子，也不用这么客套了，烟小姐长我几岁，绾绾就称呼你为烟姐姐，姐姐称我绾绾，可好？”
　　“绾绾。”晗烟倒是很大方的改了称呼，其实她也不喜欢什么公主啊烟小姐这些称呼，把人的关系都叫生疏了。
　　“烟姐姐这的木兰花可真漂亮。”将门出身的女子果然不会那么计较，这样的性格真是让她欣赏。
　　晗烟也走到她的身边，望着怒放的木兰花，微微有些感伤，“再美的花若不遇上惜花之人，也只是糟蹋了。这花本来更美，只是到了秋季，也有些凋谢了。”
　　“烟姐姐似乎有些心事？”
　　“不瞒绾绾，女子皆希望有一个好归宿，烟儿也不过是普通女子，亦是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①。”晗烟平静的语气中有些惆怅，赐婚，便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打碎了。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恐怕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期望吧，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如愿呢？
　　慕容绾俯下身，折下一朵盛艳的木兰花，簪在晗烟鬓边，“烟姐姐，可听绾绾一言，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②。”
　　晗烟的眼底有过一丝讶异，随后一片清朗，“绾绾，我现在已是柳暗花明了。”
　　“烟姐姐懂便好，我先告辞了，以后再来与烟姐姐聊天。姐姐不必相送了。”
　　①出自卓文君《白头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表现女子对爱的忠贞，及对一份真挚的爱的渴求。
　　②出自杜秋娘《金缕衣》，诗：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表现女子遇到好的男子要好好把握，不要等错过了再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