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昭昭》佐佑是个乖宝宝

4、立字为据 石钊拒绝养

　　一年时间弹指而过，转眼高考放榜。
　　石钊3分之差喜提全市榜眼，张野顺利挤进全市前100名。
　　“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久违了。”石钊压抑已久的脸上终于舒展开。
　　“啥玩意？你是不是昨天把雨淋脑子里去了”张野无语。
　　“问度娘”石钊答。
　　“我擦，清华啊，真能整词”张野更无语，白眼直翻。“不过我们倒是很近，我要去你隔壁”张野补充道。
　　“嗯？”石钊挑挑眉。“人大，我想念法学”张野难得正经一次。
　　“好，北京见”。“嗯，北京见。”
　　通知书还没到，养母先到了。
　　她罕见的提了一盒子鸡汤，一栏水果，还没进门，就开始乖乖、儿喊起来。
　　“钊儿，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咋也没回家看看，妈妈好想你，你看你都瘦了。”养母边说边准备伸手摸石钊的脸。石钊不着痕迹的假装低头查上机记录，躲过了养母的触碰。
　　“早干啥去了，一年多也没见送啥吃的给啥钱呀，这会都考完了，送鸡汤太补了。”张野没忍住，怼了一句。
　　“钊儿，妈妈确实疏忽了你，你也知道，你爸身体一直都不好，小勇又淘气，妈妈实在抽不开身啊，这不，你爸又住院了，我这刚从医院过来呢。”养母很快把话圆了回去。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石钊拳头不由得握紧。重生前，养母不就这样逼着他去渣校复读的吗？
　　“钊儿啊，恭喜你啦，取得这么好的成绩，妈就知道你一定行！”顿了顿，养母话锋一转：“妈有个事情想求你，你也知道你爸一直有中风迹象，这次又住院了，差点没缓过来，住院要一大笔钱，家里已经山穷水尽了，负担不起你的学费，妈心里真的很难受……”说着眼角还挤出几滴泪，可怜兮兮拉起衣角擦拭着。
　　“妈，你放心，学费我自己解决，暑假我准备去打份工，加上这些日子兼职还攒了点儿。”石钊打断道。
　　“哎，钊儿啊，妈知道你能干，但是我们家不仅仅是学费问题，你爸的医药费和小勇的学费，妈一个女人，实在是转不开了，妈只能依靠你了”说着养母停顿了一下，偷拿眼观察着石钊的反应，见他没接话，只得自己跟上说：“十二中校长找到我了，希望你能去他们学校复读一年明年再考，给他们再考一个清华出来，他们要给10万奖学金！你看这一年时间也不算长，经过复习你就更扎实了肯定能考个状元！给我们老石家光宗耀祖。”
　　“这么会忽悠人，怎么不去搞传销”石钊和张野腹诽。
　　“好好学习还真是有用处，这身价还涨了一倍。”石钊自嘲。
　　“阿姨，您这是准备让石钊去签卖身契了？”张野站了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吗？”养母期待的望着石钊。
　　“不好意思，妈，我不愿意。”石钊直截了当。
　　养母的表情瞬间精彩异常，先是错愕，后是愤怒，继而是强压下怒火的泫然欲泣。“钊儿，妈知道委屈你了，妈也知道你很为难，可是现在家里只有你能帮上忙了，虽然我不是你亲妈，但是我一直都拿你当亲儿子在带，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那么大……”
　　“妈，在那样的学校复读，成绩肯定会受到影响，能考上清华，这个机会我不愿意错过。我爸的情况我了解，是空调吹多了导致的面瘫，过段日子就能好，实在不行，也基本可以走医保；我的学费不用你们操心，我自己解决。这么看来，我非要去复读的理由，不成立。”石钊直言。
　　没料到石钊居然没上当，直接忤逆起自己。养母眼神一凛，收起刚刚的柔弱神色，厉声喝问：“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就不想管家里了吗？要当白眼狼？”
　　石钊还未曾想到养母还有这样一面，重生前她虽然心狠，但是从不在表面显现，这是眼看着他没那么好拿捏了，要上硬的了啊。念及此，石钊反而坦然，虚情假意刺破之后，最后的顾忌也没有了，那就毁灭吧。
　　正待说话，张野挡在了他和养母中间：“阿姨，你够了没？当街坊四邻是瞎了啊，这些年，石钊除了校服，还有别的衣服穿吗？天天啃那几个馒头能长身体吗？你天天哭穷，我看小勇倒是越长越宽了，天天鸡腿海鲜轮流整、饮料当水喝，你不是前几天刚去我爸店子给小勇买了一个手机吗？你这买卖可真划算，洒下一颗籽，静待花开，花死了是他自己没福气，花开了你就等着收果子。”
　　养母眼见最后一份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直接坐在地上撒起泼来。“石钊，你别忘了你姓石，是我们把你从孤儿院接出来供你念书，你现在不仅不管家里，还和外人合伙来诬陷我们，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石钊心里愈发森冷：这是要道德绑架了么？“够了，妈，我有说过不管你吗？”石钊道。
　　养母见石钊表态，停止了哭闹，望着他。
　　“不过，我不会去复读。你让我先上学，学费不找家里，给我五年时间，我还你30万。30万，远超你们抚养我的费用了吧？”石钊紧了紧拳头，单薄的身体有些晃。
　　“你现在还学会用空头支票糊弄我了？先把我稳住，你自己远走高飞，以后我上哪找你去？而且你一个毛头小子，大学刚毕业你能给我30万？当我是傻子吗”养母咄咄逼人。
　　“立字为据”石钊恨声道，“我们现在可以立下字据，分期付款，大一我给你2万，大二我给你3万，大三我给你4万，大四我给你6万，毕业一年，尾款结清。”他的心更冷了，“结清之后，我们恩断义绝。”
　　眼看怎么强迫石钊也并不会去复读，关系撕破之后，也再难榨到什么油水，不如见好就收。养母豁得爬起：“好，那就立字为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