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心动 所有都是坏 ...
-
闻起言在一旁噗嗤出声,无情嘲笑:“你是想用嘴捡东西吗?”
许轻心端正坐姿,把手放到桌上泰然自若:“切,不要了。”
他蹲下去捡许轻心掉落的东西,偏着头,露出小半张光洁的下颚线。
“小小年纪,学会抽烟,学会抗冻,学会夜不归宿,还学会浪费物资了!”
许轻心很明白,在他眼里,许轻心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只会与他斗嘴的小女孩。
许轻心扣着手,做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
闻起言把捡起的东西放到她面前,从桌子上抽出纸巾擦了一遍许轻心放着手的桌面。
看着闻起言擦干净自己面前的桌子,揪住自己的头发绕在手指玩起来。
见她没回答,闻起言苦口婆心拿出一包烟自己点上一根烟,把剩下的推到许轻心面前:“抽完这包烟就不要再抽了,你年纪还小,对身体不好。”
从哪儿得来的结论?
许轻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抽烟,且看今天这一身学院风的打扮,加上黑长直浓发难道不像一个乖乖女?
她腾空手,站起身指着自己不知所措问:“你看我像是会抽烟的人?况且你一口一个小屁孩的,小孩子任性一下抽抽烟也是可以吧。”语气像是被火点燃,不顾旁人眼光,也褪去往日万古不变的滑稽模样。
许轻心觉得荒谬。
怎么听,闻起言方才口中的她那么不堪,就算再不济。
在他眼里从来没有长大过,被人误会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反应过来后,也有些火大:“闻言哥,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闻起言莫名觉得两人相处别扭起来,这时服务员端来煮好的面。
“才说过不能浪费,你看面都好了,吃完再走。”话毕,起身留住许轻心。
许轻心挂着冷脸,面无表情的吸着面。
闻起言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是为了许轻心好,她怎么还有点生气的意思。
叫她不要抽烟也不是不对的事,难道是怕许清絮知道?
这次不敢直白的说出来,怕惹恼了许轻心的小孩脾性,撒手不吃面。
所以语气温和,没了以往的嬉皮笑脸,耐着性子:“哥哥也不是管着你,也不会告诉你姐,就是感觉咱们认识也挺久了,提醒提醒你,没必要火大的。”
既然在他眼中都成了那种不堪入目的人,许轻心再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反而变成了另一种角度的承认。
“哦。”
兴致不高,许轻心选择沉默不语。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面,许轻心拿出手机看着自己给江离发的信息还在最底下。
估计是玩得疯狂,已经失去自我,连消息都不回。
闻起言付好钱过来,许轻心冷着脸:“那闻言哥,我先走了。”话毕,不给闻起言任何反应的机会,快步逃离。
小孩子哄不好怎么办!那就吓唬啊!
闻起言提快速度走到许轻心跟前,一只手抵住她额头,轻咳两声,一只手假意拿出手机再耳朵边:“喂,兄弟,许清絮在你身边吗?这有个小屁孩不太听话啊!”
许轻心一把拍打过他的手,无奈的手舞足蹈。
“还准备告状?”
闻起言早有准备,拿出与苏含聊天的一张截图:“看,你姐夫让我帮忙照看你,说是怕你惹祸来着。”对付起来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许轻心光是脑补就知道,许清絮要是知晓后,肯定把自己丢到谷底,而她站在深渊之上的那副报复嘲笑的表情。
她也知道平时自己是怎么对待的许清絮,要是父母从许清絮口中得知“闻起言所说的自己这些不堪”肯定是相信许清絮的。
摆烂。
鱼死网破。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啊,要死了,今天就算你让我去死,我也得听你的是吧?”
夜虽深,他们在一处闹市,还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此处热闹得有些不寻常。
“也不要你去死,这个时间学校早就关门了,你就别到处乱跑了。”
许轻心也没打算在外面过夜,想着住同一寝室几人出来随便玩玩,应该耽误不了什么。
哪知道玩起来个个都没心在回学校,以前不管在外打工,兼职,还是家教她都会安排好回学校的时间。
闻起言站在一盏路灯下,移动几步,走过去靠着灯柱子:“而且你还穿得这么……”
“什么?”
索性就不说了。
许轻心没站在原地,换个方向碎步前行。
许轻心离他两米远时,他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才又从口中说出三个字:“这么美。”
没想到,就一次,第一次就本闻起言抓包。
她感觉闻起言没有跟过来,乖乖站住缓缓转过整个身躯,双手抱拳,极度委屈:“听你的,都听你的。”
……
随着闻起言来到一处房区,楼层不高,楼与楼隔得不是太远。
楼对面是一条小路,绕过小路是一片空地,然后就是另一栋楼。
跟着他上到二楼,一室一厅,还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厨房。
有一个小小的阳台,阳台上养着盆栽和遍地的太阳花。
像是温馨的小家,完全不像一个单身人士居住的房子。
闻起言用钥匙娴熟地打开门,声音绕到许轻心耳边:“不用换鞋。”
客厅里面有一张圆形小茶几和两张长沙发,闻起言招呼许轻心坐下后,来不及放下他自己的包便摔门而出。
十几分钟后,他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放到茶几上,指了指卫生间:“洗漱在那个房间。”
许轻心用手指着茶几上的一大袋东西,后把手指的方向绕一圈,指着方才闻起言指的房间。
最后把食指转到自己鼻尖上:“我?”又把手指换了一个方向,指着卫生间:“我要在这儿睡?”
闻起言点头:“不然你想去哪儿?”
放下自己的男士斜挎包,走到另一间房间前,推开门,打开灯:“洗漱好你就睡这里。”
还没等许轻心发出心中所有的疑问,闻起言从房间里拿着什么东西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件衣服。
衣服上还有一条明显的皱褶,似乎是新买的,没穿过。
“这是我租的房子,平时没其他人来,你放心住一晚。”
把衣服一起放到袋子里:“这衣服买来我没穿过,比我的其他衣服尺码都大。”
许轻心总觉得不太好,欲开口……
闻起言用警告的眼神杀过来,把茶几上的袋子递给她:“洗完赶紧睡觉,别到处乱跑,我去外面酒店睡。”
许轻心从枫溪中抽回灵魂时,闻起言已不在屋子里。
她把袋子放到茶几上打开一看,牙膏,牙刷、牙缸、浴巾、还有一双浅绿色玫瑰拖鞋。
越是这样,心里越是说不出的滋味。闻起言把她照顾得很好,像亲妹妹一样好。
许轻心胸口隐隐作痛,要是不对我这么好就好了,那样我还幻想着机会。
洗完澡,吹干头发,抱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尽是一股子烟味,恐是在KTV包厢里时抽烟的人多了,自己身上也附上了浓浓的烟味。
难怪闻起言会认为许轻心会抽烟,祸由此处。
走到阳台上,看着还没开花的植物。
她眼光透过阳台玻璃,在这里能直接看到“南曲大学”四个大字。
许是动静大了些,吵醒阳台里猫窝里的猫。
猫窝是用木头搭建的,浅绿色外观,猫门前有个挂着的小铃铛。
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跑出猫窝,小铃铛被猫撞击发出声响。
叮铃铃……叮铃铃……
许轻心蹲下看着跑出猫窝的猫:“小猫猫,是我吵醒你了吗?对不起啊!”
屋子里只有她和这只黑白相间的小猫,手机震动能够听得见。
她打开自己的黑色包包,是闻起言打来的语音电话。
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也非常安静。
似乎能透过手机听见他的呼吸声!
“小屁孩,我房间里有个柜子,柜子里有备用被子和床单,你把床上的换下来。”
许轻心没作话,默默走到闻起言说的房间。
床上四件套是月光雾蓝柔软棉被,床头柜上有照明充电一体的白色台灯。
闻起言没听见许轻心应声,停顿须臾。
“小屁孩 ,你在听吗?”
许轻心按下插板开关,台灯亮了起来,暖色不刺眼。
“哦,在听。”
许轻心不同往日的得理不饶人,更没有以前的满嘴敌意,多的是意兴索然。
闻起言意识到,是不是今天自己说了她,有点闹情绪?他啧一声,压低嗓音:“是不是今天哥哥说你,你不高兴了?”
没有一点点夷犹。
许轻心忙于否认:“没有。”
闻起言苦笑,摇了摇头:“那不准在哥哥房间抽烟。”最后温情说出一句话:“还有记得锁好门。”
两人此时各有所思。
许轻心也不再辩解,自己会不会抽烟。
“哦。”
刚想再开口问闻起言哪里有充电器,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天,手机仅剩的百分之十的电量还接闻起言电话接关机了。
自动关机的手机犹如死物,死气沉沉。
丢到一边,许轻心躺到床上,被子里还蕴藉着沐浴露和闻起言谦谦君子的微微清香。
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像个变态一样,贪得无厌。
不知满足的贪念着这一时温存,无餍的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因自私而不换下闻起言盖过的被子。
被子包裹着她整个身躯,头露在外面。
乌黑秀发作枕头,散落在两边肩膀,这房间还有闻起言留下的不多身影,歪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的台灯。
他是不是怕黑?
闻起言举在耳边的手机‘嘟嘟’两声,放到眼前,许轻心那边早已挂断语音通话。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电量,15%,从家里出来时过于匆促,也忘记带自己的充电器。
剩余电量旁边的数字就是01:35,刚把手机放到酒店的柜子上,手机铃声响起。
慢条斯理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李凡尘来电。
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动了动嘴皮:“喂。”
电话那头从从容容,咬字清晰语气稍显质问:“喂,兄弟,不够意思啊,我们现在才散伙,你怎么提前就跑了?”
“老了,熬不了夜,回家睡觉。”闻起言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丢丢心虚的样子,倒是底气十足一同输出:“咱们是同龄人,你得有这觉悟。”
从冰冷的手机里,都能觉出李凡尘的不服气:“你可别,26岁这是多么大好年华,值得奋斗的容峥岁月,怎么到你这就要提前预估死亡似的。”
闻起言心生困意,只想挂断电话好好睡觉:“好好好,那你们熬的开心,我睡觉了。”
不给闻起言喘息机会,李凡尘迅速说出打电话来的目的:“等等,等等,太晚了,我就不回我住处了,我来你屋挤一晚得了。”
许是两人关系太好,换平常人说这话应是祈求,李凡尘不仅没有一丝丝央求,说的还有点委屈自己似的。
像是一副迫不得已要献身与他人的奇怪语气!
“十多分钟我就到了,兄弟,你起来开下门呗。”
听见此言此行,闻起言像是知晓了什么不得了大事一般,立即爬起。
把音量提到最大:“你等等,别来,我家不方便。”
闻起言租的房子,除了李凡尘再无其他人来过,今晚安排许轻心睡下,本以为不用担心,却忘记还有个李凡尘。
李凡尘只差把好奇通过手机送到闻起言这边,语无伦次:“什么不方便,有什么不大便,呸!你那屋还有什么不方便?”
察觉刚刚自己反应过于激动,闻起言找准语调:“总之就是不方便,哦,对,我没在家。”
李凡尘信以为真,一副无所谓态度:“我还以为什么,你没家,我自己去睡不就行了。”
手机黑屏,自动关机,丢在一旁。
实在是阻止不了李凡尘,闻起言掀开被子,穿上酒店一次性拖鞋走出酒店房间。
酒店离闻起言租的房子不远,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来到他租的房子门前,从鞋架下的一张四方小毯子下拿出一把钥匙,自己则走到三楼楼梯口看着那扇门。
门口堆放着一些纸盒子和一个鞋架,鞋架下铺着正方形的黑色小毯子。
几分钟后。
李凡尘走到闻起言租的房子前轻敲了两下门,见无人回应便离开了。
“这小子,真不在家?”
昭然若揭李凡尘并不知道闻起言家的备用钥匙,是放在鞋架下的毯子里,不然他早就在那一片领域寻找钥匙了。